第2章 還錢!不然告你!
「秦浪,你什麼意思?你剛才明明答應了!」
沈玉瑤猛然坐起身。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這混蛋,吃干抹淨竟想不認帳!
「有嗎?」秦浪撓了撓頭,「我只記得你說要嫁我。」
「秦浪,你這畜生!」
沈玉瑤氣急敗壞,抓起枕頭砸了過去。
秦浪抬手接住,笑呵呵地道:「我逗逗你呢,瞧把你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周元才是你男人。」
沈玉瑤動作一頓,支支吾吾道:
「胡說什麼?我還不是怕你臨陣退縮,壞了咱們的將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秦浪故作為難,道,「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沈玉瑤有些氣急敗壞:「你要態度,老娘已經給了。現在又要安全感,你到底還想怎樣?」
秦浪道:「口說無憑,除非你立個字據。就寫——秦浪代周元參加鄉試,事成之後,沈玉瑤自願嫁秦浪為妻,絕不反悔。否則,賠償一萬兩。」
沈玉瑤暗暗咬牙。
狗男人,居然開始防著自己了。
還一萬兩?
怎麼敢的!
但緊接著,她的心情就從憤怒變成了鄙夷。
這傢伙真是讀書讀傻了。
替考,你秦浪也是死罪。
就算有字據又如何?
你還敢拿著字據告官不成?
「好好,浪哥想要安全感,我寫。」
想到這裡,沈玉瑤也是很爽快,當場寫好字據,按了手印,遞給秦浪。
秦浪接過字據,卻是突然變臉:
「現在,咱們算算另一筆帳。」
沈玉瑤一愣:「什麼帳?」
秦浪淡淡道:「這些年,你從我這裡拿走的錢財,全都退回來。」
「你說什麼?秦浪,你是不是瘋了?」
沈玉瑤睜大眼睛。
秦浪語氣冷漠。
「今年初,你說喜歡城南銀樓的簪子,我花五兩銀子買給你。」
「去年過年,你說沒新衣裳,沒臉去走親戚。我給你做了兩身,花了六兩。」
「你娘生病,你哭著找我借診金,前前後後拿了八兩。」
「還有胭脂水粉、首飾荷包,以及你三天兩頭從我這裡拿走的銅錢。」
「這些,都該還了。」
沈玉瑤咬著牙。
「什麼叫還?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再說,這些東西我都會當成嫁妝帶回來。」
秦浪冷笑:「你當老子傻?你跟周元打的什麼算盤,我看不出來?」
沈玉瑤氣得臉色發青:「我沒錢!不給!」
秦浪呵呵一笑,指著手裡的字據:
「不給,那我就去報官,你和周家謀劃科舉舞弊!」
沈玉瑤先是一驚,隨即氣笑出聲。
「你去啊。」
「你告發我,自己一樣逃不掉!」
「你寒窗苦讀這麼多年,難道真敢拿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去賭?」
沈玉瑤越說,底氣越足。
秦浪不緊不慢地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鄉試還沒開始,我還沒進考場。第二,我主動舉報,那是戴罪立功!」
「呵,就算是戴罪立功,你的名聲也毀了!你連童生身份都保不住!科考之路就徹底斷了!」
沈玉瑤反唇相譏。
她知道,科舉就是秦浪的命。
只要提到功名,他必然退縮!
秦浪卻是仰頭大笑:
「老子都不打算考了,還在乎什麼科考之路?」
沈玉瑤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不考了?你讀了這麼多年書,怎麼可能說不考就不考?」
秦浪玩味道:
「連你都說了,反正我也考不上。既然如此,不如早點放棄。」
沈玉瑤腦子嗡的一聲。
她之所以敢寫下字據,就是篤定秦浪不敢魚死網破。
如果秦浪是替完考去告官,那他是自己給自己安死罪。
即便是考前告官,秦浪也會因涉及科場案籍被奪去應試資格,這比死還難受。
然而……
秦浪不在乎功名,那就麻煩了。
這個瘋子,真有可能跑去縣衙!
「秦浪!」沈玉瑤徹底急了眼,尖聲道,「你想清楚了!你要是敢拿著字據鬧事,周家不會放過你的!」
秦浪眉頭一皺,反手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耳光響亮。
沈玉瑤的臉頓時紅了。
秦浪冷笑道:「周家讓你辦事,你沒把事辦好,還立下這麼大一個把柄。你覺得,周家是會跟你撇清關係,還是讓你當周家少奶奶?」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得沈玉瑤從頭涼到腳。
這種商賈之家,最會權衡利弊。
字據上雖然提到了周元,但字是她寫的,手印是她的。
到時候,周家一句「此事純屬沈玉瑤自作主張,與我周家無關」,她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我還!我還錢總行了吧!」
沈玉瑤臉色頹然,一字一頓地道。
秦浪臉上露出笑容,拿起紙筆,開始核算。
片刻後,他看著最後的數目,自己都有些無語。
三十三兩四錢!
一個普通農家,一年到頭能攢下二兩銀子就不錯了。
三十多兩,對窮苦人家來說,絕對是天價。
原身倒好。
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還把銀子全填進沈玉瑤這個無底洞。
舔狗舔到這份上,也是個人才。
秦浪放下算盤。
「總共三十三兩四錢,看在咱倆的情分上,我給你抹個零,算四十兩吧。」
沈玉瑤怒道:「這也叫抹零?」
秦浪眉頭一皺:「那我還是報官吧。」
「別!」
沈玉瑤連忙按住他的手,咬牙切齒道:「四十兩就四十兩!」
她在身上翻了半天,拿出一個錢袋。
「我這隻有三十六兩,要不你等我回去湊湊。」
秦浪翻了個白眼:「你咋就這麼點錢?周元沒給你?」
沈玉瑤幽幽地道:「周家是有錢,但摳得很。我也是才搭上周元,還沒撈到什麼好處呢。」
「行吧行吧,你創業也不容易,就三十六吧。」
秦浪也沒再繼續討價還價。
遲則生變,萬一沈玉瑤走後想通了,這錢未必還能拿到。
隨後,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沈玉瑤當場燒了字據,咬牙切齒道:
「秦浪,咱倆兩清了。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說完,她一甩袖子往外走。
秦浪把銀子揣進懷裡,笑著站起身:「我送送你。」
沈玉瑤腳步一頓,臉上閃過嫌惡,卻沒拒絕。她還得維持體面,不能讓外頭人看出端倪。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
院子裡,炊煙正起。
屋檐下的土灶里,鐵鍋里咕嘟咕嘟煮著東西,熱氣蒸騰。
大嫂蘇婉清正往灶里添柴。
她穿著靛藍色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得發白,腰身纖細得一把就能握住。
熱氣一熏,幾縷碎發貼在雪白的脖頸上,臉頰也泛起淡淡的紅暈。
「沈姑娘來了?」蘇婉清看見沈玉瑤,趕忙直起身,聲音輕柔,「正好飯快好了,留下吃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