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空去你家提親
聽到沈玉瑤的擔心,周元只是輕哼:
「在這雲山縣,沒人敢賴我周家的帳。」
這話是在對沈玉瑤說,但何嘗不是在警告秦浪?
錢,我給你了。
事,你得給我辦好。
否則,周家不會讓你好過!
「周少說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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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瑤只能把憋屈咽下進肚子裡。
憑什麼?
憑什麼秦浪一個窮酸書生,轉眼之間就騎到了她頭上?
自己陪周元陪了這麼久,忍氣吞聲這麼久,到頭來,在周家反而要看秦浪的臉色!
周元接著舉起茶杯,沖秦浪露出和煦的笑容:
「秦兄,我也不拿你當外人了。以後等你,哦不,等我中了舉、做了官,我一定給你也謀個差事。」
「哈哈,那我就提前感謝周少了。」
秦浪跟周元碰了個杯,朗聲大笑。
剛才還一臉殺意說「周家留不得你」,現在就稱兄道弟了。
秦浪心裡明白,這不是周元大度,而是生意使然。
一千兩銀子花出去了,周元比誰都希望自己順利考完鄉試。
所以在考試結束之前,自己是安全的。
至於考試結束?
秦浪相信,周家一定會卸磨殺驢。
畢竟,死掉的槍手才能保守秘密。
所以在那之前,秦浪必須有抗衡周家的資本。
距離鄉試,還有不到兩個月時間,得抓緊點……
「周少,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事隨時差人來找。」
秦浪放下茶杯,起身拱了拱手。
「好,秦兄慢走。」
周元起身,甚至親自把人送到雅間門口。
等秦浪走遠,周元冷冷瞥了一眼沈玉瑤。
「沒用的東西!你之前不是說,秦浪痴迷於你,你三言兩語就能搞定他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他對我言聽計從,可這次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沈玉瑤低下頭,聲音發虛。
「變了個人?」周元冷哼一聲,「依我看,是你高估了自己。」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周少,我……」沈玉瑤的眼眶又紅了,委屈地咬著下唇。
周元本來對沈玉瑤有幾分偏愛,主要是覺得這女人有用,能出面去談替考的事,既穩妥又省錢。
結果呢?
一點用沒有,還差點把事情攪黃。
「我不想看到你,滾吧。」周元很不客氣地道。
沈玉瑤如遭雷擊,驚聲道:
「周少!你、你不要我了?」
周元更加厭煩:「就知道哭哭啼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嗚嗚嗚……」
沈玉瑤低聲抽泣,惹得不少食客駐足,悄悄議論。
周元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女人又蠢又心眼多。
她也知道替考的事。
要是被趕走後懷恨在心,到處亂嚼舌根……把周家替考的事漏了出去,那就麻煩了。
哪怕查不出實證,周家也會被盯上。
算了,先穩住她吧。
等鄉試結束,跟秦浪一起處理掉就是了。
知道這件事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周元想到這裡,語氣緩和了下來,道:
「玉瑤,是我剛才說話太重了,你別往心裡去。」
「啊?周少,嗚嗚,你嚇死我了。」沈玉瑤淚眼朦朧地道。
周元嘆了口氣,替她擦了擦淚珠:「今天這事,說到底是秦浪那小子太滑頭了。」
沈玉瑤鼻子一酸,撲進周元懷裡:「周少,你不知道,他真的太卑鄙了……」
周元溫聲道:「好了好了,不說他了。你跟我回周府住幾天,散散心。」
沈玉瑤低紅著臉,小聲道:「周少,這……不太好吧。」
「怎麼不好?」
「我、我畢竟還沒過門。」沈玉瑤一臉矜持害羞,「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住進男人府上,傳出去……名聲就毀了。」
「那簡單,我納你為妾,你就名正言順了。」
周元脫口而出。
沈玉瑤心裡咯噔一下。
妾?
她辛辛苦苦經營這麼久,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周家少奶奶的位置!
是正妻!
妾算什麼東西?
正妻要是看你不順眼,打你罵你賣你,你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周元正妻的位置空著,她怎麼能把自己填到妾的位置上?
不行,絕對不行。
「周少對玉瑤的好,玉瑤都記在心裡。只是……做妾這事,玉瑤怕家裡人不答應……」沈玉瑤嬌聲道。
「你這……」周元暗暗翻了個白眼。
「玉瑤心裡只有周少一個人。可越是這樣,越不想委屈了周少的名聲。若是讓外人知道周少納了一個村女為妾,豈不是被人笑話?」
沈玉瑤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周元,滿是柔情蜜意。
周元倒也沒在意,只是覺得有些麻煩。
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人而已,要不是怕她壞事,誰耐煩跟她磨嘴皮子?
接著,他便敷衍地點了點頭:
「行吧行吧,那我回去跟父親提一提,有空去你家上門提親。」
沈玉瑤一聽這話,心中狂喜。
但她臉上還是強作鎮定,小聲問道:
「周少說的是真的?」
周元大大咧咧地道:「我說話還能有假?最近家裡事多,我爹也忙,忙完一定去。」
「好!我等!」
沈玉瑤重重地點頭。
她幾乎能想像到那一天——周家大紅花轎抬進村子,八抬大轎,十里紅妝。
那些在村里嚼舌根的長舌婦,那些瞧不起她的鄉下人,一個個都得跪在路邊看她風光!
尤其是秦浪,以後給她提鞋都不配!
…………
離開迎春居,秦浪摸了摸懷裡銀票,安全感十足。
四家酒樓的預付款一百八十兩,加上周元給的五百兩,還有上午在村里賣豆腐賺的,他現在已經有接近七百兩了。
這對普通農戶而言,是真正的天文數字。
接下來,秦浪每天要給城裡送兩百斤豆腐,總不能一直用舅舅家的驢。
於是他直奔牲口市,花了十兩銀子,挑了一頭壯實的黑驢,配上一輛寬敞的木板車。
有了車,那自然得裝滿。
秦浪趕著驢車在集市上大掃蕩。
精米白面,各來一百斤。
上好的五花豬肉,直接切了二十斤。
什麼油鹽醬醋、蔥姜蒜大料,統統按大份的拿。
路過布莊時,他又扯了幾匹棉布。
等驢車搖搖晃晃回到村里時,天色已經擦黑。
院子裡,蘇婉清正在燒鍋,秦守成在打磨農具。
「吁——」
秦浪把驢車停在院門口。
聽到動靜,兩人抬起頭,頓時愣住了。
「二、二哥?咋又從誰家弄了一頭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