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招兵買馬,事業起步
秦守成很驚訝。
他記得那隻瘦的是舅舅的驢,另一隻壯驢是誰家的?
「什麼誰家的?咱家買的!」
秦浪跳下車,隨手掀開蓋在車上的麻布。
「嘶——」
看清車裡的東西,蘇婉清和秦守成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車上堆得滿滿當當,大袋精米、大袋白面,還有一大籃上好的五花肉,還有油鹽醬醋……
蘇婉清臉色一變,焦慮地道:「二叔,你……你是不是去借印子錢了!」
秦浪解釋道:「嫂子,你想哪去了。我今天去縣城,把豆腐賣給那些大酒樓了,這是他們預付的定金。」
「定、定金?」秦守成瞪大了眼睛,「光定金就能買這麼多東西?還買了一頭驢?」
秦浪笑著道:「這算什麼?以後每天咱們都要給城裡供貨兩百斤豆腐。從今天起,咱家頓頓都要吃白面、吃肉!」
聽到這話,蘇婉清怔怔失神,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前天家裡還在愁下頓飯怎麼辦,今天竟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了?
接著,她發現車上還有幾批棉布,不禁又問:「二叔,你買這些布料做什麼?」
她拿起一匹細棉布,翻來覆去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二叔,你買這些布料做什麼?」
「做衣服。」
「米麵肉好歹能填肚子,這布料中看不中用,咱家現在的衣裳又不是穿不了,何必花這個冤枉錢?」
蘇婉清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秦浪看著蘇婉清那身補丁摞補丁的舊衣裳,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大哥去世後,她一個年輕寡婦守著這個破家,里里外外操持,沒享過一天福。
「嫂子,這布就是給你扯的。」秦浪認真地道,「你量一量尺寸,給自己做身新衣裳。」
「給、給我的?」
「嗯。」秦浪點頭,「女子哪有不愛美的?嫂子雖然不在乎,但總不能一年到頭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蘇婉清鼻子一酸,眼眶便紅了。
她趕緊偏過頭去,不讓秦浪看見,聲音卻已經有些哽咽:「二叔,你……你自己都還穿著打補丁的衣裳呢,給我買這些做什麼……」
秦浪大大咧咧地道:「咱家現在又不缺,嫂子若是有空,給我三弟也做件衣服便是。」
「……那好,我先給二叔做。」
隨後,
蘇婉清把那塊五花肉切了一小半,燉了一大鍋肉湯,配上白米飯,一家人吃得滿嘴流油。
吃飽喝足後,秦浪擦了擦嘴,道:「三弟,你把舅舅家的灰驢牽去還了。嫂子,明早多做點飯食,我一會兒出去招幾個長工來幫忙做豆腐,光憑咱們仨做不過來。」
秦守成疑惑道:「二哥,為什麼不順便把舅舅招來幹活?咱照常給他工錢就是,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秦浪搖了搖頭:「舅舅人確實好,但……我給他工錢,最後全得被舅母收走。」
秦守成恍然大悟:「二哥說得對!我這就去還驢!」
秦浪也出門了,徑直前往村東頭。
他第一個要找的,就是獵戶劉德順。
劉德順為人踏實肯干,在村里口碑也好,找他幹活放心。
來到劉德順破落的院子外,秦浪敲了敲門。
「誰啊?」劉德順推開門,借著月光看清來人,卻是表情一緊:
「秦、秦浪……你咋來了?不會是白天那豆腐……你想反悔要回去吧?」
秦浪被逗笑了:「劉叔說笑了,賣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我今天來,是找你有正事。」
「正事?啥正事?」劉德順一頭霧水。
秦浪開門見山:「我接了城裡大酒樓的長單,每天要大量做豆腐。家裡人手不夠,需要招幾個長工,負責磨豆子、挑水這些活。不知劉叔願不願意來?」
劉德順指了指自己:「招、招長工?我?」
「對。」秦浪直接拋出待遇,「每天工錢十文,當天結算。另外,包一頓飯,管飽。」
「嘶……」
劉德順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
一天十文錢?!
這年頭,去鎮上扛大包,累死累活一天也才五文錢,還得挨監工的鞭子和打罵。
秦浪這開出的條件,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不但給的錢多了一倍,還管一頓飯?!
「秦浪,你、你不會是開玩笑吧?」劉德順遲疑道。
秦浪認真道:「當然是真的。不過,我這豆腐是早上要往城裡送的。所以幹活的時間不太好,得從下半夜開始干,一直干到天亮。」
劉德順一拍大腿:「下半夜幹活算個屁!只要有十文錢,還能管飯,你讓我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成!我幹了!」
「行,那你今晚子時來我家。」
「好嘞!絕對不耽誤事!」
劉德順滿臉興奮。
他雖然是個獵戶,農忙之餘能打點野味,但也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要是有了這一天十文錢,日子就完全不一樣了!
搞定了劉德順,秦浪又在村里轉了一圈,找了另外兩個老實本分的漢子,分別是劉大牛和陳壯。
兩人聽到待遇後,反應和劉德順如出一轍,差點當場給秦浪磕頭。
當晚子時。
劉德順、劉大牛和陳壯三人準時出現在秦家院子裡。
秦浪給他們分了工,挑水的挑水,燒火的燒火,推磨的推磨。
至於最核心的「點石膏」工序,秦浪親自把關,絕不讓外人插手。
蘇婉清則是配合秦浪壓豆腐。
院子裡熱火朝天,劉德順三人幹得滿頭大汗,卻連一句苦都沒叫,反而覺得這活兒太幸福了。
劉大牛挑水一趟就是兩大桶,這一晚上他愣是跑了十幾趟,水缸始終滿滿當當的,一回都沒讓灶上斷過水。
劉德順跟秦守成推磨,秦守成歇了,他不歇。
陳壯蹲在灶前燒火,兩隻眼睛被煙燻得又紅又澀,一個苦字都沒說。
對這三個莊稼漢來說,這不只是一份活兒,更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們格外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飯碗。
不用挨罵,不用挨打,還能聞著滿院子的豆腐香。
天蒙蒙亮時,兩百斤豆腐整齊地碼放在了木箱裡。
「呼——幹完了!」
劉德順抹了一把汗,咧嘴直笑。
這時,蘇婉清端著一筐剛出鍋的白面饅頭走了出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幾位大哥,吃飯了,自家蒸的饅頭!」
看著那白花花、軟乎乎的大饅頭,劉德順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
「等、等一下,吃飯?這、這白面大饅頭,是給我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