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地,你到底賣不賣!


  眼看十幾個拳頭就要落下來,蘇震哪還敢要什麼豆腐,連滾帶爬地鑽出人群,奪路狂奔。

  直到跑遠,他才虛張聲勢地大喊道:

  「秦浪,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跳樑小丑。」秦浪冷笑一聲。

  旋即,他看向在場的村民,微微拱手:

  「多謝各位叔伯嬸娘仗義執言。」

  眾人連連擺手:「謝什麼,你都把我們當家人了,我們幫這點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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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浪朗聲道:「這二十斤豆腐,還是老價格,十文錢一斤!」

  村民們一聽,頓時喜笑顏開。

  「秦浪兄弟仁義啊!」

  「就是,那蘇家小畜生還想搶咱們的豆腐,做夢!」

  秦浪壓了壓手,接著正色道:「以後每天,我都製作二十斤豆腐專門供應咱們村。為了讓家家戶戶都能嘗到鮮,我先定個規矩。」

  「什麼規矩?」劉德順好奇地問。

  「限購。每戶每天最多只能買一斤,而且,五天之內只能買一次。」

  秦浪簡明扼要地道。

  眾人有些意外。

  限購?

  這詞兒新鮮,大傢伙兒都是頭一回聽說。

  買東西還有不讓多買的?

  不過也對,人家秦浪都說了是虧錢賣了。

  估計是虧不起太多。

  短暫的錯愕後,村民們倒是都沒什麼意見。

  豆腐這東西好吃是好吃,秦浪給的價格也良心。

  但一斤十文錢,依舊不便宜。

  平時買點嘗嘗鮮也就罷了,誰家能天天吃、頓頓吃?

  就算秦浪放開了賣,他們也買不了多少。

  「秦浪兄弟想得周到,咱們村有上百戶,要是被一兩家有錢人全買光了,別人就吃不上了。」

  村民們紛紛點頭贊同,覺得秦浪辦事公道。

  看著村民們的反應,秦浪暗暗點頭。

  他定下這個規矩,第一是為了穩住市場。

  這豆腐,他賣給縣裡大酒樓的價格是三十文一斤。

  要是村里十文錢的豆腐敞開了供,縣裡那四位掌柜知道了,會怎麼想?

  我花三十文買,你賣給村里十文?

  這不是把酒樓當冤大頭嗎?

  所以,村裡的量必須控死,一天就二十斤

  這點量,就當是給村民的福利,根本衝擊不到縣城的市場,酒樓那邊也挑不出理來。

  第二,是為了防投機倒把。

  十文錢一斤拿貨,轉手拿到縣城去賣,隨隨便便就能賣個二十文。

  要是不限購,肯定有人一口氣把二十斤全包了,然後倒賣賺錢

  那秦浪還怎麼收買人心?

  現在每戶限購一斤,你願意自己吃就吃。你實在缺錢,拿去倒賣也隨你,一斤而已,無傷大雅。

  「行了,大家也別愣著了,排好隊,想買的帶上碗盆過來稱!」

  秦浪招呼了一聲。

  聽說以後每天都有,大家心裡都有了底,也就沒有特意去搶了,反正後面每天都有機會。

  眾人自覺地排成一列。

  「秦書生,給我來一斤!」

  「好嘞,大海叔,拿好。」

  「浪子,給嬸子切一塊水靈的。」

  「放心吧嬸子,保證好吃。」

  不到半個時辰,二十斤豆腐就被搶購一空。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婉清長舒了一口氣,看著筐里的銅錢,又看了看秦浪,眼中滿是敬佩。

  二叔現在不但會賺錢,還能解決各種問題。

  「二叔,今天多虧了你。」蘇婉清輕聲說道,「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對付蘇震了。」

  秦浪認真地說道:「嫂子,以後要是再遇到這種事,別跟他客氣,直接拿棍子打出去。出了什麼事,有我頂著。」

  蘇婉清心裡一暖,眼眶又有些發酸。

  以前在蘇家,爹娘眼裡只有弟弟,何曾給過她一點安全感?

  「二哥,那蘇震是個老無賴,要是真報官,甚至帶人來鬧事咋辦?」秦守成有些擔憂。

  秦浪冷笑一聲:

  「報官?他敢嗎?他跑到咱們村來搶東西,真鬧到衙門,理虧的是他。至於帶人來鬧事,他一個外村人,要是敢來,不小心被村民打死了,那可怨不得別人。」

  說到後面,秦浪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蘇婉清心裡不由得微微一緊。

  但緊接著,她就暗暗搖了搖頭。

  親生父母和親弟弟都那樣對她了,恨不得把她敲骨吸髓,她還擔心他們作甚?

  如今她是秦家的媳婦,既然二叔說了有他頂著,只要無條件相信他、支持他就行了。

  蘇婉清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已經完全把這秦浪當成了主心骨,日子只要圍著他轉就行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卻是沒來由地感到一陣臉紅心跳,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嫂子,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秦浪正好看向她,關切地道。

  蘇婉清連聲道:「啊?沒什麼,興許是累了。」

  秦浪道:「也是,忙活到現在,大家都累了。嫂子,三弟,回屋睡個回籠覺,好好歇半天吧。」

  蘇婉清溫順地點了點頭。

  「那不行!」

  秦守成卻是抄起牆角的鋤頭,急匆匆地要出門。

  「二哥,你們歇著吧,我還得下地去呢。再不除草,今年的收成可就全毀了!」

  秦浪勸說道:「三弟,咱家現在還差地里那點收成嗎?那兩畝地,沒空管就不管了,別把身體累壞了。」

  秦守成卻是使勁搖頭:

  「那怎麼能行!就算咱家現在有了賺錢的營生,可莊稼人哪有不管地的道理?地要是荒了,那是要遭天譴的!」

  看著秦守成那倔強的模樣,秦浪有些哭笑不得。

  他畢竟是個現代人的靈魂,前世住在鴿子籠里,也沒有什麼鄉土情結。

  但在古代,土地不僅是填飽肚子的根本,還是莊稼人世世代代的情感寄託和安全感來源。

  而且,這兩畝地也算是爹娘最寶貴的遺產。

  秦浪也能理解三弟的情感,於是改口道:

  「行行行,你想去就去吧,別累著自己就行。要是實在干不完,回頭花錢僱人幫著干。」

  「僱人幹啥,花那冤枉錢!我一個人就能行!」

  秦守成咧嘴一笑,扛起鋤頭就要往外走。

  「砰!」

  卻在此時,木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五六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中間一個赫然是地主家的兒子,陳勇安。

  在他身後,則是幾個滿臉橫肉的家丁。

  「哎喲喂!聊著呢?」

  陳勇安一來,就發出囂張而戲謔的聲音。

  秦守成頓時露出敵意,道:「陳勇安,你來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來給你們秦家指條明路啊!」陳勇安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秦浪,本少爺今天來,就問你一句話——你家那兩畝田,到底還賣不賣?」

  秦浪淡淡道:「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賣。」

  陳勇安臉色一沉:「秦浪,我告訴你,縣衙那邊催得緊,人頭稅必須提前五天交齊!秦浪,這地再不賣,你就徹底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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