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給我就告官
「不好，是嫂子的聲音，家裡出事了！」
秦浪和秦守成臉色一變，剛撥開人群，就看到院子裡一片狼藉。
蘇婉清紅著眼眶，死死護著身後的一筐豆腐。
除了給酒樓供貨的兩百斤，秦浪還留了二十斤豆腐，打算按老規矩賣給村民。
而在蘇婉清對面，站著一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
正是她的親弟弟，隔壁村的蘇震。
此時，蘇震手裡正抓著一個白面大饅頭，一邊大口嚼著，一邊貪婪地盯著蘇婉清的豆腐筐。
「姐，你可真行啊！」蘇震大聲叫囂道，「哼！有這白面大饅頭，還有這稀罕的豆腐，你居然偷偷藏著掖著？不知道心疼心疼你親弟弟？我都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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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氣得發抖：「你、你把饅頭放下！那是留著晚上吃的！還有豆腐，是二叔辛苦做的，你不能動！」
「我呸！」蘇震朝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什麼你家二叔？你姓蘇，是我蘇家人！長姐如母，你家裡有這種好東西，分點給娘家天經地義！」
說著，蘇震伸手就要去搶那筐豆腐。
蘇婉清急忙用身體護住籮筐，道：「你走開！」
蘇震氣惱地道：「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不孝敬娘家，傳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哎呀。」
「這是幹啥啊？」
「有事好好說嘛。」
圍觀的村民們議論紛紛，不少人覺得蘇震太過分了。
可礙於這年頭「幫襯娘家」的封建倫理，一時間竟沒人出頭制止。
終於，秦浪大步走進了院子，臉色發冷：「放下。」
蘇震瞥見秦浪，嗤笑一聲：「喲，秦家的廢物書生回來了？正好，我聽說你這豆腐不錯，我端走孝敬我爹娘了。你若是敢說半個不字，我今天就……」
「砰！」
秦浪二話不說，抬腿一腳，正中蘇震的肚子。
蘇震始料不及，整個人被踢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手裡的白面饅頭也滾落一旁，沾滿了泥土。
全場忽然安靜下來。
外面的村民都很震驚，平時文縐縐的秦浪，竟然這麼狠？
「二叔！」蘇婉清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秦浪將她護在身後，道：「嫂子，這事我來處理。」
蘇震疼得捂著肚子，指著秦浪破口大罵：「你、你個臭讀書的，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嫂子的親弟弟！」
「你也配提親弟弟這三個字？」
秦浪嗤之以鼻，
「當初蘇家嫌我嫂子是個浪費糧食的累贅，隨便要了點彩禮就把她扔到秦家！如今人頭稅也算在我們秦家頭上！」
「我大哥去世時，家裡揭不開鍋，我嫂子回娘家求助，你們蘇家是怎麼做的？」
「你們怕她留在娘家白吃白喝，不僅把她掃地出門，還當眾宣布斷絕關係，死活不相往來！怎麼？現在聞著肉味了，想跑來當吸血鬼了？還要不要點逼臉！」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字字珠璣。
村民們也忍不住直搖頭：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蘇家也太不是東西了！」
「自家閨女都不要了，還來搶東西，真不要臉！」
蘇婉清的眼眶也有些泛紅。
是啊，自己雖然姓蘇，可蘇家何曾把她當過人看，給她的只有白眼和嫌棄？
只有現在的秦家，只有二叔，才是真心護著她。
「秦浪，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要吃豆腐，你至少給我十斤！你要是不給，我就去縣衙告她忤逆不孝！」
蘇震見攀親戚這招行不通，索性破罐子破摔，咬著牙威脅道。
「嗯？告她？」秦浪皺眉。
蘇震惡狠狠地道：「我不光告她，我還要強行把她帶走！鎮上的王老鰥夫願意出十兩銀子娶填房，我現在就把她賣過去換彩禮！」
此話一出，蘇婉清嚇得臉色慘白。
秦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試試？」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冰冷至極，讓人如墜冰窟。
蘇震竟是沒來由一陣心慌，被這眼神嚇得後退了兩步。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書生，怎能有這麼可怕的眼神，像是要活剝了他一樣。
可惡，真他娘的見鬼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蘇震下不來台，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道：
「殺人啦！秦浪要殺人啦！反正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豆腐！我現在還漲要求了，十斤不行了，我要二十斤！少一兩我都不走！」
「二十斤？你配嗎？」
秦浪突然笑了，然後指了指外面的村民。
「你配嗎？我這筐里，總共就剩這二十斤豆腐。這是我心疼父老鄉親，寧願虧本也要留給他們。」
「你蘇震今天要是把這二十斤全拿走了，咱們村的鄉親們吃什麼？！」
這話一出，原本還只是指指點點的村民，表情一下子也不對了。
剛才他們覺得是家務事，不好插手。
可現在性質變了啊！
秦浪這豆腐有多好，他們可是親自嘗過的。
去城裡買肉得好幾十文，買秦浪的豆腐只要十文，全村人都能沾光。
現在總共就二十斤，這外村來的小癟三，居然敢一口氣全要走？
他拿走了，我們吃什麼？！
「放你娘的屁！」劉德順第一個跳了出來，怒目圓睜，「這豆腐是秦浪兄弟留給咱們村的，你算個什麼狗東西，也敢來搶？」
「就是！蘇家早斷絕關係了，還跑來打秋風，真當咱們望月村沒人了是吧？」
「滾出去！再敢動秦家的豆腐，老娘撓花你的臉！」
村民們群情激憤，呼啦啦全湧進了院子，把蘇震團團圍住。
幾個脾氣爆的漢子，直接挽起了袖子準備動手，甚至有人手裡提著柴刀。
蘇震看著這陣勢，嚇得臉都綠了，強撐著罵道：
「你們……你們多管閒事！這是我姐家，關你們屁事！」
「老子不管這些，誰敢搗亂秦浪做豆腐，就是跟整個望月村為敵！」劉德順大吼一聲，「大伙兒上，把這無賴打出去！」
「沒錯，趕緊滾！」
「這裡不歡迎你！」
「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