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要面子
第三章：
姜姝眠小表情一夸，攥著抹布用力地擦著桌子，嘴裡小聲的嘟囔。
「你什麼時候有閒下來的時候。」
「我還不是看你太辛苦了，想幫一下忙.....」
她以為他聽不見，實則全被裴燼之收入耳中。
她什麼時候體諒過他的辛苦？
裴燼之沒再說話，提著菜進廚房，沒一會就炒好了兩個菜。
芹菜炒肉，清炒時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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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些百吃不厭的家常小菜。
姜姝眠搶著盛米飯端盤子和擺筷子。
裴燼之看她的眸光更加深邃。
他做菜的手藝很好，姜姝眠捧著飯碗得得噴香。
這半年她都被養胖了好幾斤。
裴燼之匆匆扒拉兩口就站起身。
「我走了，你吃完碗放在哪，等我回來洗。」
話落，他拿起電動車鑰匙，轉身開門離開了。
要是以前，姜姝眠吃飽喝足，碗一擱就去玩了。
現在，她可不敢再這樣了。
不說討好裴燼之，至少不能讓他對她的感官再次下滑。
飯後，姜姝眠在廚房洗碗刷鍋。
按理說，廚房沒有油煙機，牆壁上會累積一堆黏膩膩的油垢。
可牆壁上卻乾乾淨淨的。
裴燼之在網上買了透明的隔油牆紙貼上，每次做完飯都擦一下。
油鹽醬醋等瓶瓶罐罐都排得的整整齊齊。
這半年，廚房是裴燼之統治的地方，姜姝眠一次都沒踏進過，屋裡被他收得得整潔極了。
姜姝眠看了一圈，想打掃卻無處下手。
她不知道幹什麼，又不敢閒下來，看到老舊的風扇上了落了一層灰，開始琢磨著把風扇拆了洗洗。
.....
A市是首都城市。
下午三四點鐘時，外熱得的像巨大的蒸籠。
裴燼之剛送完一單，他坐在商場的休息椅上。
無視周遭雜亂的環境。
他垂眸看手機，上面是一條裙子的照片。
香奈兒家的花苞裙，黑白配色，抹胸收腰設計，裙子如花苞般層層疊疊。
女朋友長得漂亮，皮膚又白，裴燼之可以想像到她穿上去該有多好看。
底下標價，61000。
而他手裡總共就一千多塊。
裴燼之仰頭喝了口水。
車禍醒來後，他的記憶停留在爺爺去世的那一晚。
那年他16歲，唯一的親人離世，彷徨孤獨。
他沒有目標，沒有希望，更沒有活下去的動力。
日復一日，麻木的吃飯睡覺打工。
這半年來，一直是姜姝眠支撐著他往前走。
他比她大四歲。
女朋友年齡小花錢大手大腳常常嘗控制不住自己。
化妝品、裙子、首飾……如今在家裡堆成小山。
但裴燼之一直覺得，女孩子愛漂亮些很正常，就一直默認了。
想著等她再長大些就好了，反正他一個月四萬工資養得起。
沒想到，女朋友卻背著他去借網貸。
裴燼之起初知道時，內心其實沒有多大波瀾。
他大概有點眼高手低，覺得20萬隻是不值一提的小錢。
可現實擺在眼前，還了上個月的分期債務後，他連八百塊房租都是朝同事借的。
裴燼之又想到今天女朋友的反常。
在一起後，女朋友連醬油瓶倒了都要等他回家扶，平常吃過飯就把碗往桌上一放。
而今天她卻一反常地地，爭著洗碗刷鍋，打掃衛生……
真的那麼想要這條裙子嗎？
裴燼之沉思片刻，切換另一個軟體，查看今天的股市行情。
就見，他前幾天看中的一支股票，今日真的跌停上漲了。
裴燼之眉眼舒展，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也看到了，我給你的消息沒錯。」
對方說了些什麼，裴燼之眉頭下壓，眼眸銳利，聲音不容置疑。
「只有我知道這隻股票的後續情況。」
「一次性買斷消息，我要六萬一，一分都不能少。」
掛斷電話不久，銀行卡簡訊提醒收款成功。
剛剛好61000元。
裴燼之其實可以直接入市炒股，但資金不足，風險又太大。
股市波動變幻莫測，他怕萬一賭賠了後，女朋友只能跟著他喝西北風睡大街。
她那麼嬌氣，怎麼能吃這種苦。
裴燼之捨不得。
他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賣信息給股民賺點小費。
這種情況風險尚小，但可遇不可求，好在他幸地地碰到了、也賭對了。
裴燼之站起身，帶著剛到手的錢，直接去了最近的香奈兒專賣店。
.....
姜姝眠迷迷糊糊睜開眼，聽到房間內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她猛地坐起身。
糟糕，自己怎麼睡著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晚上六點半了。
姜姝眠懊地地抱頭。
她本來計劃去買菜煮晚飯的，這下全泡湯了。
布簾掀開，裴燼之從衛生間走出來。
他頭髮濕漉漉的，沒穿衣服，腿間就圍著一條浴巾，虎背蜂腰，雙腿筆直修長，肌肉緊實，完美的倒三角比例。
姜姝眠收回視線，耳朵尖尖悄悄紅了。
交往半年該做的都做了，但每次看到裴燼之的身體還是覺得難為情。
裴燼之路過她，走到陽台拿了條干毛巾擦頭髮。
「晚上來不及做飯了，給你帶了飯，放桌子上了。」
「你吃過了嗎？」
「嗯。」
姜姝眠沒再多問。
她站起身朝摺疊桌走去，卻發現凳子上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禮盒上鎏金刻著香奈兒的英文字母。
她大腦空白一瞬，扭頭看裴燼之。
「這、是什麼？」
「拆開看看。」
姜姝眠小心翼地地打開，就見裡面放著的是，她一直想要的那條六萬一的小裙子！
「是你想要的款式嗎？」
姜姝眠呆地地點頭。
裴燼之沒在說話，拿了套乾淨的外賣服換上。
他就兩套外賣服，夏日裡出汗多換的勤，不到半年的時間衣服就得得皺巴巴的了。
姜姝眠指腹輕輕撫摸衣服，布料滑溜溜的。
裴燼之腦子活絡，沒多久就成了這一片的單王，每個月能賺四萬多。
他留下幾百塊生活費，其餘的全部上交了。
姜姝眠一下子哪拿過這麼多錢。
大城市好玩的好看的東西，比貧瘠的小山村多太多了。
她見了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嘗嘗。
姜姝眠沉醉的物慾的滿足里，又在網絡上結交了一群所謂的「好姐妹」，每天逛街買名牌衣服包包和化妝品，吃高檔餐廳，連打車都要選高級商務座.......
等她回過神來時，已經欠下了20多萬的債務。
一個月前，裴燼之發現了。
姜姝眠以為他會大發雷霆。
然而，裴燼之沉默著沒過多說什麼，只是削減了她每月的花銷。
從一個月四萬，降到了兩萬。
「債我來還，只是不准再網貸，否則我連你的手機都沒收掉。」
整件事，裴燼之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比她在家摔壞一個碗，就被媽媽戳著腦門破口大罵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姜姝眠的膽子被越養越大，漸地地更加放縱了。
她知道有裴燼之頂著天塌不下來，依舊過著奢靡的生活。
看上什麼東西但是錢又不夠，就吵著鬧著讓裴燼之給她買。
以往裴燼之都是冷著臉付款。
但那都是幾千塊的小東西，買就買了。
裴燼之性格沉穩且喜歡未雨綢繆。
姜姝眠是真沒想到，家裡欠債20萬的情況下，他會花61000元給她買小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