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攥住她手腕
第四章:
「不是說家裡沒錢了嗎?」
「接了個活,賺得外快,」裴燼之頓了下,又說:「放心,合法的。」
裴燼之轉頭看她,黝黑眼眸深邃。
「還有,以後別做這些事了,想要什麼直接和我說。」
姜姝眠疑惑地問:「哪些事?」
她好像沒做什麼吧?
「煮飯刷碗掃地之類的,這些等我回來順手就收拾了。」
「我說過債我來還,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別有壓力。」
姜姝眠張了張嘴,竟發現喉嚨乾澀,一時說不出來話。
平心而論,裴燼之對她的好,多得幾乎要滿溢出來。
讓她貧瘠的20年人生,重新煥發出新生的光彩。
可是她都幹了什麼?
她欺騙了他。
裴燼之本是眾人仰望而不可及的豪門太子爺,現在卻跟她擠在城中村里,每天辛辛苦苦跑外賣賺錢。
而她還心安理得地地霍他辛苦賺的錢。
「退了吧。」
姜姝眠合上禮盒蓋,聲音輕輕地地。
裴燼之頓住,蹙眉轉頭看她。
「我買錯顏色了?你給我看看圖片,我明天去換。」
他不了解女孩的穿搭,但也知道同款裙子顏色不一樣,風格也會不同。
「沒買錯,我不想要了,」姜姝眠說,,家裡現在欠債,我……」
「缺錢了?」
「啊?」
姜姝眠被他問問得愣。
下一秒,一道熟悉清亮的女聲驟然響起。
--「支付寶到帳1200.12元。」
1200,12元,有零有整。
「這個月能給你的只有這麼多了,你安分點。」
「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給你轉三萬。」
裴燼之收了手機。
姜姝眠啞然。
礙於她之前『優秀』的作精表現。
裴燼之似乎以為,她突然變勤快,又不要裙子,是在變相要更多的零用錢。
姜姝眠各種網貸和消費分期,加起來20萬隻多不少。
算上利息,每個月要還一萬多。
裴燼之跑外賣一個月工資四萬左右,還了債後手裡就啥都不剩了。
姜姝眠可是知道的,交了房租之後,裴燼之手裡就剩1000多塊了。
那麼好的一個人被她害得,估計現在買一個饅頭都費勁。
姜姝眠被內疚淹沒,「我想了想,覺得你之前說得對。」
「我確實太亂花錢了,花六萬一買條裙子沒必要,之後我會控制住自己,以後家裡的錢你來管.....」
眼見裴燼之臉色越來越沉。
姜姝眠猛地閉嘴。
裴燼之眉頭壓低,「一個月最多只能給你三萬,再鬧也沒用。」
姜姝眠:「我不是那意思....」
裴燼之看她一眼,他長得好看,皺眉時黝黑眼眸自帶一股凌厲感。
「哦。」
姜姝眠不敢再說話了。
裴燼之換了衣服後,又出去跑外賣了。
他走後,姜姝眠心裡還想著要退掉裙子。
但她找了一圈都沒見到小票,只能無奈作罷。
姜姝眠珍惜地地了摸裙子。
她面對真正喜歡的東西時,往往捨不得穿,就小心地地裙子收進了柜子里,想等以後有機會再穿。
姜姝眠吃過晚飯,把外賣盒丟進垃圾桶里。
她今天把家裡大掃除了一遍。
由奢入儉難。
大半年沒幹過活,她一下子累得得酸背痛,頭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半夜,窗簾沒拉嚴,幽幽路燈透進來。
黑暗中,房門咔咔嗒聲,裴燼之推門而入。
他眉眼間蘊著疲憊,身上汗津津的,晚上送了幾趟工地的單子,衣服上都是灰塵。
裴燼之洗澡收拾好後,輕手輕腳地地在床上。
他側頭看去,就見女友側躺著,肩膀單薄,身量纖弱,腰身塌下一截好看的弧度。
裴燼之又想到今天下午的事。
這樣美麗的女孩,跟著他只能住破舊出租屋。
甚至為了要點零花錢,還得對他伏低做小,打掃家務。
說來說去,都怪他太沒用了....
裴燼之把人摟在懷裡,下巴埋在姜姝眠的後頸窩。
他思緒百轉,身體疲憊的極點卻久久不能眠。
第二天。
姜姝眠是被熱醒的。
八月的A市,烈日炎炎似火燒。
出租屋內,風扇吹的風都是熱的。
姜姝眠迷迷糊糊摸出手機,打開一看,竟然上午10點了。
旁邊床鋪早已空空如也。
裴燼之和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起床跑外賣掙錢去了。
姜姝眠熱熱得行,乾脆起床洗漱。
摺疊桌上,放著一份三明治和牛奶,是裴燼之準備好的早飯。
姜姝眠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劃拉著手機。
算一算時間,男主最多半年就要回裴家了。
姜姝眠略有些焦慮的地點支付寶。
餘額:44. 67元。
!!?
她剛收的1200元呢??
姜姝眠順著帳單查閱,發現是她以前的先用後付。
錢一到帳就默認自動划走了。
欠的債太多太雜,導致她都忘了這事。
姜姝眠:……
她深呼一口氣。
現在別說攢錢跑路了。
她們家估計連明天下鍋的米都沒有了。
要知道在首都44元根本活不了幾天啊!
姜姝眠急需找個立結的兼職。
她繼續刷boss直聘,先婉拒了昨天心血來潮海投的hr回復,改為看兼職帖。
出租屋內悶熱仄狹。
此時,隔壁小孩哭聲透過薄薄的牆壁傳來,猶如魔音貫耳。
姜姝眠連問十幾個都說招滿了。
她心煩意亂,想著出去碰碰運氣。
姜姝眠坐公交車,直接來到了市中心的CBD.
人流如織,高樓林立,玻璃幕牆折射出明亮的反光,這裡工作機會相對較多。
姜姝眠等紅綠燈期間,無意看到不遠處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在寸土寸金的首都市中心,酒店門頭前竟然用一大片空地,只建了個宏偉的噴泉。
噴出的水在陽光下,隱約折射出晶亮剔透的光澤。
姜姝眠收回視線。
那是她所觸及不到的世界,怎樣都和她沒關係。
綠燈亮起。
姜姝眠跟隨人流,正要過斑馬線。
「這位女士,請等一下!」
陌生男聲響起,她的手腕被攥住。
姜姝眠轉頭看去。
青年穿著正裝,身高腿長,目光清透,長相端正俊逸。
他二十歲出頭的樣子,身量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模樣,如一叢青翠嫩竹,自帶一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你有什麼事嗎?」
姜姝眠視線落在手腕處,青年立即鬆開,略有些拘謹地說:「抱歉,有些急我這才...…」
「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