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後她重回徐府


  「呸!憑你也配和夫人爭奪正妻之位?」姚媽媽揮著長鞭抽向地上的麻袋。

  女人悽厲的慘叫,混雜著尖銳的貓叫,劃破徐府後院死寂。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血,浸透了麻袋。

  女人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阿娘,阿娘......」雲黛被下人死死按在地上。

  「還有你個小賤種,夫人才是你正經的嫡母,再亂叫,小心跟你那下賤的親娘一個下場。」

  「你瞪什麼?再瞪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姚媽媽一巴掌甩到她臉上。

  雲黛被打得偏過頭,她如同一隻小獸死死地盯著姚媽媽。

  下一秒,她張口咬住姚媽媽的手,死也不松。

  姚媽媽吃痛,抬腳踹在她的小腹。

  她整個人飛了出去,額頭重重撞在台階上,鮮血順著她臉流下。

  「真晦氣!」姚媽媽嫌棄地看了眼。

  「也該回去跟夫人匯報了,賤妾沈氏不守婦道,私通外男,已羞愧自盡了。」

  雲黛一點點爬到麻袋前,眼前一片紅色。

  麻袋裡的女人已經不成人形,抓痕夾雜著鞭痕,血肉模糊,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阿娘......」

  「怎麼辦?」

  「怎麼辦?誰來救救我阿娘......」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

  女人艱難地抬起手,想要再摸一摸她的女兒。「我的孩子......你......你以後,可怎麼辦......」

  「阿娘,你別睡,我會乖乖聽話......」

  「你不要丟下我!」

  那一夜,徐府後院死了一個女人。

  那一夜,徐府祠堂突起大火,直燒了一整夜。

  ......

  「阿娘!」

  雲黛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低頭看自己的雙手,十指乾淨,沒有一絲血。

  「姑娘,你又做噩夢了?」半枝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雲黛捂住胸口,調整呼吸,「到哪裡了?」

  「已經到了。」

  她揭開車簾一角,眼前是一座府邸,門匾上寫著兩個鎏金大字。

  徐府。

  十年了。

  她終於又回來了。

  這一次,她不要公道,只要讓徐府血債血償。

  雲黛下了馬車,一個穿著褐色妝花緞的中年婦人迎了上來,「您就是雲大夫吧,夫人專門派我來接您。」

  沒想到第一個見到的就是姚媽媽。

  這十年來,每個夜裡她都會看見這張臉。

  那麼就從她開始吧!

  姚媽媽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一襲藍色布裙,頭上只戴了一根素銀簪子,整個人冷冷清清。

  尤其是那雙眼睛。

  明明是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卻透著一股徹骨寒意。

  「帶路吧。」雲黛開口。

  姚媽媽在前帶路,雲黛和半枝隨後,徐府的一切布置和十年前沒有不同。

  穿過垂花門,再過一道穿堂,繞過影壁,才到了後院。

  半枝第一次來京城,興奮地四處張望,「姑娘,這院子好大,比咱們之前在臨城替縣太老爺夫人診病的院子還大。」

  姚媽媽朝她翻了個白眼,毫不掩飾地說:「不是老身吹牛,就是那些個皇親國戚的宅子也沒有我們徐府大,放眼整個京城也是獨一份。」

  「那是為何?」雲黛問。

  姚媽媽笑了一聲,「雲大夫有所不知,我們夫人是寧國公府嫡出的大小姐,這宅子還是當年夫人成婚,太后娘娘賜下的呢!」

  徐府的主母慕容鳳出身寧國公府,當年下嫁給探花郎徐聞遠,在京城也曾是一樁美談!

  可世人不知,徐聞遠在家中已有妻子,為榮華富貴,他貶妻為妾。

  任由慕容鳳虐殺她們母女。

  「穿過這座走廊,盡頭就是夫人的棲鳳堂了。」姚媽媽說。

  轉過走廊,又走了兩步,終於到棲梧堂,見她們來,早有丫鬟在一旁恭候,將雲黛請了進去。

  堂內,紫檀大案上陳設一對三尺高的珊瑚樹,枝椏交錯如雲。

  熟悉的檀香從案上的香爐傳來,讓她有點噁心。

  慕容鳳坐在主位,一襲正紅色織金鳥紋寬袖長袍,領口鑲著一圈圓潤米珠。

  她還是和十年前一樣,高貴優雅,雙手不染一絲血。

  雲黛垂眸,掩去眸中的恨意。

  「她?一個黃毛丫頭就是表哥說的神醫?」慕容鳳身旁戴著面紗的少女語氣不善道。

  半年前徐婉清突發怪病,臉上長滿紅斑,宮廷御醫江湖郎中請了無數。

  可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她臉上的紅斑到底是什麼?

  直到一個月前她表哥去了一趟臨縣,說是碰到了一個女神醫。

  原本她還滿心期待,現在看來又被騙了。

  雲黛再次抬起頭,眼中已恢復清明。

  「你有病嗎?」

  徐婉清被她嗆到,「你敢跟我這麼說話?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信不信我讓你們出不了徐府的大門?」

  「難不成這就是徐府的待客之道?在我眼中只有病人之分,你有病就治,沒病就恕我不奉陪。」雲黛冷聲道。

  徐婉清轉向慕容鳳,道:「母親,你看她?肯定又是個江湖騙子,趕緊讓人把她們打出去!」

  慕容鳳倒是淡定許多。

  她知道世上不少有能之人大多恃才傲物,性格孤僻。

  倒不如試一試。

  若真是騙子,有的是辦法治她。

  她拍了拍徐婉清的手,道:「雲大夫莫怪,小女出言莽撞多有得罪,只因看了無數大夫都沒有效果,才會如此。」

  「徐小姐一直沒有治好,是因為她得的不是病而是中毒?」

  徐婉清反問:「你少危言聳聽?太醫都診斷不出,你看都沒看一眼就知道?」

  「前朝德元帝有位寵妃生得傾國傾城,盛寵之下引得其他人嫉妒,被下了一種叫做虞美人的毒。

  不到一年就渾身潰爛惡臭難聞,不久就被德元帝厭棄,打入冷宮,落得個香消玉殞的結局。」

  徐婉清攥緊面紗,「那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雲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輕撫她的面紗,「那你猜這種毒為什麼叫虞美人?

  因為紅斑剛開始就是從臉上開始,直到十二個月後,毒蟲徹底成熟,紅斑就會蔓延至全身,就好像盛開的虞美人,等到那個時候,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而且......」

  她故意停了一下。

  「下毒的人就在這個房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