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替罪羊送上門來了!
雲黛和半枝離開壽榮堂,沒有直接回碎玉院,而是轉向徐婉清的琉璃院。
「你笑什麼?」
雲黛見半枝蹦蹦跳跳,似乎心情極好。
半枝眉眼俱帶了笑意,「我在想姑娘昨日說的替罪羊,今日果真自己送上門了。下一步,我們做什麼?」
「攪亂徐府的水......」
「我知道了,渾水摸魚。」半枝搶道。
雲黛也被她的好心情傳染,眉眼微微彎起,如初雪消融。
她退下腕上的玉鐲交給半枝,「收好了,以後用得著。」
穿過長廊,就來到琉璃院。
琉璃院地勢高,是除了徐府主院位置最好的,可以將徐府整個盡收眼底。
剛踏入琉璃院就聽到屋內傳來打罵聲。
「......你是不是也盼著我不好,背地裡想要給我下毒害我?都是狼心狗肺的......」
「奴婢真的沒有,奴婢對大小姐一直忠心耿耿,絕不敢背叛您啊......」
徐婉清惡毒地聲音傳來:「好啊,我現在不想看見你這張臉,你把臉劃破,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對我忠心,怎麼不敢了?」
「大小姐求您饒了奴婢......」
「剛才不是說對我忠心嗎?怎麼這點小事也做不到了?」
「奴婢......奴婢......」丫鬟月兒顫抖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
就在瓷片貼在她臉上時,雲黛進了屋子。
「徐小姐,如果不想讓你臉上的紅斑更嚴重,火氣就不要這麼大。」雲黛瞧了跪著的月兒一眼。
只見她跪在碎瓷片上,鮮血染紅了膝蓋。
徐婉清見她來了,不悅道:「我教訓自己的丫鬟也不行?」
「不是不行。而是你臉上的毒蟲未徹底除淨,一旦你情緒激動,毒蟲也會感知到你的情緒,會變得活躍起來。」
徐婉清一聽到關係她的臉,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雲大夫,那該怎麼辦?」
雲黛道:「從今天開始每日食素,不能沾半點葷腥,另外,每日抄寫清心咒十遍。」
徐婉清眉頭皺起。
她覺得雲黛是故意針對她。
每日食素也就罷了,還要抄經書?
「抄經書有什麼用?能讓我的臉快點好起來?」她不服氣地問。
「能讓你平心靜氣,減少戾氣。要不要抄,你自己決定。讓其他人退下,我施針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雲黛從藥箱取出銀針和藥物。
徐婉清忍住怒火,「我抄還不行嗎?」又指著月兒說,「今天算你運氣好,滾下去。」
月兒沒想到雲黛的幾句話救了她,連忙在地上磕了頭,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從地上爬了起來。
雲黛給半枝使了個顏色。
半枝機靈地也跟著一起退了出去。
徐婉清在軟榻上躺下,雲黛如昨日一樣為她施針,清除臉上的剩餘毒蟲。
半個時辰後才結束,又為她敷上今日特地研製的藥膏。
藥膏清清涼涼,敷在臉上緩解了徐婉清的疼,「這是什麼?」
「蜈蚣腿,蠍子尾,蛇蛻......」
徐婉清一下子坐起身:「這麼噁心的東西,怎麼能往臉上抹,你是故意捉弄我?」
「以毒攻毒,能把你臉上的毒素逼出來,裡面還加了珍珠粉,積雪草,有生肌的作用。」
徐婉清半信半疑。
目光落在雲黛那張白皙透淨的臉上。
讓她莫名有些嫉妒。
她真想看看,如果有一天雲黛的臉也爛了,看她還能不能這麼鎮定?
雲黛抬眸對上她的眼睛。
徐婉清心虛地躲開。
那雙眼睛冷得像冰,好像能看透她心裡所想一樣。
「我聽說早上祖母叫你去了榮壽堂,祖母有什麼事?」徐婉清連忙轉了一個話題。
雲黛繼續手中的動作,「徐老夫人頭疾犯了,順便幫李姨娘看看。」
徐婉清眼中閃過鄙視。
「李姨娘還向我打聽昨日棲梧堂發生什麼?姚媽媽為什麼被關起來了?」她似沒有意識,隨口而言。
可落在徐婉清耳中又有了別的想法。
那個女人就會巴結祖母,在祖母面前亂嚼舌根,明明她和哥哥是龍鳳胎,祖母眼裡就只有哥哥。
現在又來打聽姚媽媽?
越想就越懷疑李姨娘有貓膩。
雲黛見目的已經達到,收好藥箱,「今天就到這兒,過兩日我再來。」
而院外走廊,半枝和月兒坐在角落。
半枝正一邊幫她敷著藥膏一邊說:「別哭了!你放心,這藥膏是我們姑娘做的,保證你不會留疤,以前我貪玩從樹下摔下來,胳膊那麼大的傷口,用了姑娘做的藥膏,一點疤都沒留,不信,你看。」
半枝怕她不信掀起袖子。
「我沒哭,就是忍不住,我和雲大夫素不相識,她還願意幫我,你還給我上藥,我真的很羨慕你們主僕。要是大小姐......」月兒紅著眼眶。
「要是徐婉清再欺負你,你就來碎玉院,我們姑娘有辦法治她。」
月兒笑了笑沒接話。
她知道半枝是好心,她又怎麼能給她惹麻煩呢!
兩人說話間,見雲黛背著藥箱出來,半枝把沒用完的藥膏塞到月兒手中,「記著來碎玉院找我們啊!」
隔著長廊,雲黛對月兒微微點頭。
月兒望著她們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藥膏,又紅了眼眶。
待出了琉璃院,半枝歪著腦袋說:「姑娘,下面我們怎麼辦?」
「回去休息,等著看戲!」
......
而另外一邊,金玉院內。
李姨娘已經在屋內來來回回走了很多遍,嘴裡還念叨著「怎麼辦」「不行」「不行」。
春凳上坐了一個少女,手裡正繡著花,帕子上的蝴蝶扇動翅膀,像是要飛出來。
她是過繼到李姨娘名下的徐瑤。
徐瑤的生母雪姨娘,是徐老夫人從外面買來的良家女子給徐聞遠做妾,她識得一些字,一開始很受徐聞遠寵愛,很快就懷孕了,可好景不長,雪姨娘生產的時候胎位太大,生了一夜都生不出來,徐老夫人做主保胎兒,可憐雪姨娘就直接難產而死。
而最後只留下徐瑤,徐老夫人嫌棄是個女兒,不願意管,就把徐瑤交給慕容鳳撫養。
慕容鳳本就和徐老夫人不對付,自然也不喜歡徐瑤,在徐府養到三歲,就隨便找了個由頭,把徐瑤送到城外莊子上。
直到三年前,李姨娘一直生不出孩子,想起了莊子上的徐瑤,求了徐老夫人接回府里,記在她名下,由李姨娘撫養。
「姨娘,發生什麼大事了?」徐瑤放下手中的活計。
李姨娘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大人的事你別管,你整天就知道繡啊繡有什麼用?人家用的都是皇宮裡繡娘繡的,誰瞧得上你繡的這破玩意?」
她本意把徐瑤記在她名下好歹有個孩子。
可誰知徐瑤是個悶葫蘆,話也不敢多說兩句,更別提在徐聞遠面前替她爭寵了。
徐瑤聞言低頭,握緊手中的帕子。
李姨娘看著她這幅樣子,更煩了。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知道慕容鳳的手段。
當年沈氏不就是被慕容鳳抓到把柄直接害死,如果讓慕容鳳知道她為了打探棲梧堂的消息收買姚媽媽,那她一定會像對付沈氏一樣對付她。
她猛地想起半枝說的話,「要是她就直接殺了姚媽媽......」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徐瑤見她發了狠,忍不住勸道:「姨娘,不論發生什麼,你可千萬記住別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