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殺
「你想要怎麼死,我今天都可以滿足你。」
柳昭發紅的眼中滿是殺意,她手中隔著一層布,死死掐住眼前男人的脖頸。
肥頭大耳的男人恍惚感覺自己見到了太奶。
「小賤人,你到底是誰!」
王大勇想破了腦子,也認不出眼前這個女子。
他正在家中喝酒,門就被人踢開了。
女子一身素裙,長髮及腰,可那雙眼睛紅得像是在流血。
那模樣,不像是活人,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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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死的鬼!
王大勇心中恐懼至極。
「五年前,就在這間屋子裡……」柳昭手上發力,聲音森寒,「你說,要玩死我?不記得了?」
王大勇酒意瞬間散盡,渾身汗毛倒豎。
「你……你是……」
柳昭五指成扣,腕間驟然發力。
百餘斤的壯漢便生生懸在半空,雙腳離地,掙扎不得。
求生的本能讓王大勇胡亂撲騰,卻連柳昭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我還活著,是不是很意外?」
柳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只剩刺骨的涼。
「可惜啊,我沒死,你要先死了。」
柳昭另一隻手抽出匕首,朝著王大勇身下某處捅去。
王大勇猛然感覺下腹傳來一陣劇痛,他猛地哀嚎一聲,朝著下身看去。
隨即,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命根子,斷了。
鮮血一股股湧出,頓時浸濕了他的褲子。
疼痛、恐懼、憤怒、羞恥……
王大勇沒想到,五年前那個弱不禁風的小丫頭,竟有這樣的雷霆手段。
自己就這樣被一個女子毀了!
「怎麼,好玩嗎?」柳昭的聲音平靜而戲謔,如同鬼魅一般,讓人脊背發涼。
柳昭的手再次用力,隨著咯噔一聲,王大勇的腦袋就以一種奇異的姿勢懸在了脖子上。
他的脖子也斷了。
柳昭莞爾一笑,唇上的紅色如血般蔓延開來。
在王大勇咽氣的最後一刻,他嘴中緩緩吐出兩個字:你是,柳……家……
柳昭鬆手,任由那具屍體癱軟在地。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而後緩緩抬起手,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沒錯,她是京都柳家的嫡長女柳昭,父親乃當朝光祿寺少卿。
十歲年,她都是身份尊貴的官家嫡女。
直到她十歲那年,生母意外去世。
父親的妾室陳玉蓮帶來了一位道長,在母親的靈堂上,說柳昭命格帶煞,生來克雙親,不能養在身邊。
生母還未下葬,她就被送到了京郊的莊子上。
然而,在去往京郊的路上,一夥賊人擄走了她。
再次睜開眼時,她倒在了京郊外這座房子裡。
肥頭大耳的王大勇,眼中滿是淫慾。
「官家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落到了我的手裡,今天爺爺我就把你玩死……」
情急之下,柳昭抄起旁邊的凳子狠狠朝著王大勇的頭砸去。
她拼死逃了出去,不曾想一路又巧合地遇到了好幾撥劫匪。
那些人個個手段了得,全是殺招。
柳昭身上挨了二十多刀,已半個身子踏入了閻王殿。
父親送她離開時,說這一切都是天意。
可柳昭知道,哪有這麼多天意。
母親病逝,自己被送出府,又一路遭遇賊人屠戮。
還有母親的死……
這一切不是天意,更不是真相!
後來,在一處懸崖邊,她被人一箭射了下去。
本以為醒來一定會在地獄,就能和母親團聚了。
可柳昭睜開眼時,卻身處西南邊陲的一座小鎮。
此後的五年,她在這裡過著非人一般的生活。
但她從未退縮,從不畏懼。
活下來,保住命,讓自己變強大。
因為她知道,有朝一日必要回到京都,回到柳家。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將柳昭的思緒拉了回來。
王大勇的妻子驚恐地站在門口,看著地上的屍體。
「你……你是……柳家小姐!」
這個女人倒是比王大勇記性好,看著她肝膽劇烈的模樣,柳昭勾了勾唇。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他要欺辱我,就是你在門口把風吧?」
那女人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顧不得其他,一個勁朝著柳昭磕頭。
「大小姐饒命,我們都只是聽府上貴人的吩咐,我可沒有對大小姐動過手啊!」
女人顧不得倒在地上的丈夫,涕淚橫流地求著活路。
「貴人?」柳昭的目光裡帶著譏誚,「哪個貴人?說出來,我留你全屍。」
那女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跪也跪不穩了。
「柳府的一個管事嬤嬤,姓徐,給我我一些值錢的東西……」
女人膝行到柳昭面前,「大小姐饒了我吧!」
「饒?」柳昭走過去,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沒有給這個女人任何喊叫的機會。
「你可知道,我留你全屍,已是你的幸運。」
那女人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句話,就倒在了地上。
幫凶就是幫凶,沒有任何理由。
五年前的債,她今天來討。
柳昭的目光冷漠地掃過地上兩具屍體,轉身走出茅屋。
這不是她第一次殺人,可卻是她回京都復仇的開端。
從今日起,那些曾經的仇人們,一定會一個一個死於她手中。
院外樹下,立著一名青衫少女。
七娘面色平靜,對屋內的動靜毫無波瀾,只上前遞過一方素帕。
「姑娘,擦擦吧。」
柳昭接過帕子,慢條斯理擦淨指尖。
天邊將曉,夜色漸褪,熹微晨光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洗去戾氣,只剩一身清冷矜貴。
「回京。」
她朱唇輕啟,卻重若千斤。
七娘抬眼,低聲道:「要直接回柳府嗎?府中眾人皆以為姑娘早已殞命,您這一回去,他們怕是猝不及防。」
當年,母親一死,陳玉蓮便拿她命格做文章,甚至找鄉野獵戶王大勇來玷污她。
先將人清白毀掉,再一刀刀要她的命。
五年過去,父親的妾室陳玉蓮,已然成了柳府主母,掌了府上中饋。
她的一雙兒女,也成了柳家的嫡子嫡女。
還有自己那慈愛的父親柳慎,當初聽信道士讒言,果斷將她送走。
柳慎從未想過,一個十歲的少女,獨自被送出門意味著什麼。
柳昭抬眸望向京都方向,眼底寒芒暗藏。
「正是要他們猝不及防,明早他們就會看到,橫死五年的柳昭,回來了。」
風卷薄霧,四周一片微涼。
自己在西南邊陲的這五年,幾乎每一天都暗無天日。
但柳昭不後悔,因為她早已脫胎換骨,不復當年怯懦模樣。
昔日欺她、害她、棄她之人,她必將,連本帶利,盡數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