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滿朝震動


  「什麼?讓殿下上朝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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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爺子滿臉錯愕,眉頭緊緊擰起,滿心不解。

  三殿下才在醉仙樓出了事,陛下查完本該追責,怎麼反倒解除二皇子的禁足?

  沈麒眼底光亮閃閃,興奮地說道。

  「定然是父皇想明白了。再者老三重傷,聽聞被人抬回府中,說不定性命難保。父皇這是看清局勢,才將我放出來。」

  陳老爺子細細一想,總覺得哪裡不對,但眼下想不通其他解釋,只能認同這番猜測,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沈麒揮揮手,催促他。

  「你先悄悄離開,明日早朝,一切便見分曉。」

  沈麒眼中光芒四射,最好老三直接一命嗚呼,這儲君之位,便再無人與自己相爭。

  夜深人靜,侯府東院,屋內燭火靜靜燃燒。

  柳昭臨窗而坐,面前攤開一排大小瓷瓶,指尖捏著銀質藥匙,不緊不慢地調配藥粉。

  窗外夜色沉沉,一道身影輕巧翻過院牆,落在院中青石地上,落地悄無聲息。

  柳昭不用抬頭,便知曉來人是誰,頭也不抬,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又是翻院牆,昭明王殿下就沒有走正門的習慣?」

  沈彥崢緩步走到窗下,看著窗前調配藥粉的女子,唇角微揚。

  「聽聞今日你暈倒在街巷,我特地過來看看。瞧你這神色從容的模樣,哪裡像是大病一場的人。」

  柳昭揚唇淺笑,她猜到今日沈彥崢會來找自己,只是不願承認,自己是在這裡等他的。

  「怎麼?王爺見我沒病,十分失望?」

  「怎麼會?」沈彥崢走到柳昭身旁,見她搗藥動作熟練,目光里露出幾分感激,「這是給長姐配的藥?」

  「嗯。」柳昭點頭,「長公主是我回來後唯一的病人。」

  沈彥崢收斂起一些不羈的笑意,面色鄭重了些許。「我的榮幸!」

  「什麼你的榮幸,是我與長公主有緣。」柳昭糾正他的說法。

  「哦?」沈彥崢似乎不太認同她的話,「我以為是因為我的緣故。」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面對柳昭,沈彥崢多了一些厚臉皮的舉動。

  柳昭無意與他在此處說些無用的廢話,將搗藥錘一放,「王爺今夜過來,又有何賜教?」

  沈彥崢像往常那樣,走過來坐在窗沿,「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過來給你說聲,今夜我帶人查封了醉仙樓。」

  「聽說了。」柳昭將藥粉小心翼翼收進瓷瓶,蓋上瓶塞,抬眸看向他。

  今夜外面鬧得那般動靜,幾乎全京都都知曉醉仙樓出了事,柳昭自然也猜到了其中的緣故。

  「這案子可是塊肥差,好好審訊,能挖出驚天的秘密。」

  沈彥崢望著她,輕聲笑道。

  「這份機會,還得多虧了你,本王也是今日來知道,柳大姑娘不僅手段高明,膽量也是過人,竟敢斷皇子一臂。」

  柳昭淡淡開口,玩笑道。「沈鈺是你小侄子,你們是一家人,我斷他一臂,不也是你仇人?」

  「皇家哪有什麼家人。」沈彥崢不以為然。

  也不知怎麼回事,每次看到沈彥崢出現,柳昭總覺得他給人一股清冷孤獨的感覺。

  只有跟長公主在一處時,才從他臉上尋到半分煙火氣。

  或許,他早就是孤家寡人,除了長公主,再無旁的家人。

  「是沈鈺非要算計我。一次計謀落空,他還不肯收手,執意要布下第二次圈套,便怪不得我出手反擊。」

  她緩緩將白日醉仙樓內,沈鈺預設好的圈套,還有自己脫身的法子,慢慢講了出來。

  沈彥崢靜靜聽著,眼底寒意漸生,心中怒火翻湧。

  好個沈鈺,竟然存了如此齷齪的心思,斷去一臂,都算是便宜他了。

  雖然心裡如此想著,面上卻還想和柳昭打打嘴仗。

  「你將實情盡數告知於我,就不怕我將這些稟報給陛下,畢竟如今我是徹查沈鈺中毒一事之人。」

  柳昭淡淡勾了勾唇角,神色從容。

  「就算你稟明陛下,沈鈺也不敢當眾承認他設局陷害我。沒有物證,沒有旁人證詞,一切都只是空口之言,他絕不會自曝醜事。」

  沈彥崢微微頷首,眼底帶著讚賞。

  「柳大姑娘果然聰慧,走一步看十步,處處給自己留好退路。」

  此一遭,不僅讓沈鈺吃了個大虧,還連帶出了醉仙樓。

  這醉仙樓可經不起查,不管是查出陳家,還是牽扯出沈麒,這背後可不簡單。

  柳昭抬眼看向他,「那你下一步打算如何行事?」

  沈彥崢目光深邃。「我打算,再給老三一個教訓。」

  柳昭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往日你對沈鈺,手段尚且留了餘地,為何這次還要繼續動手?」

  咳咳……沈彥崢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單純看不慣他所作所為罷了,他野心太大,手裡沾染的髒事太多,不敲打一番,日後還要再起禍端。」

  「那你打算如何做?」

  沈彥崢將手背在身後,抬頭看夜空,「明日上早朝,你自然知曉。」

  柳昭撇撇嘴,眼中帶著幾分鄙夷。

  「學會賣關子了。」片刻後,她想起了什麼,又道,「醉仙樓的人你儘管審訊,只是審出那些天大秘事,不必急著全部呈上去,挑合適的時機再拿出來。」

  沈彥崢笑了笑,柳昭和自己又想到一塊去了。

  一夜轉瞬即逝。

  第二日早朝,太和殿莊嚴肅穆,殿內立柱高大。

  滿朝文武分列兩側,蟒袍玉帶,冠簪整齊,皇子宗室立於前列。

  沈麒一身親王朝服,昂首站在皇子隊列之中,脊背挺直,神色飛揚,壓抑許久的意氣終於顯露出來。

  只是眾人掃視一圈,果然不見三皇子殿下。

  以往,這兩位皇子可都不會輕易缺席的,可見昨日傳言三殿下在醉仙樓重傷一事是真。

  今日見眾皇子中,唯有沈麒一人立於殿上,大家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聖安帝端坐於高高的龍椅之上,目光緩緩掃過殿內黑壓壓的群臣,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聖安帝開口,聲音渾厚,傳遍大殿每一處角落。

  「今日召眾卿上朝,朕有兩件事當眾宣告。」

  說罷,看向身邊的崔公公。

  崔公公拿出詔書,清了清嗓子,當眾宣讀。

  「經朕深思熟慮,解除二皇子沈麒禁足之罰,自今日起,二皇子上朝參與朝政議事,共商國事。其二,昨日三皇子在醉仙樓遇刺,右臂中毒不幸截肢,如今正在府中靜養。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擾探視。」

  話音落下,大殿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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