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天開張
鎮南王府
貼身侍衛玄清三步兩步快速穿過長廊走進書房,拱手行禮道。
「王爺,侯府出動死士了。」
蕭硯珩半躺在書房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壺沒喝完的桃花酒,仰起脖子,酒水直接漫延脖頸,淋濕整個衣衫。
聽到消息,蕭硯珩才緩緩放下酒壺,咽了咽酒水,嘴角微微上揚,饒有趣味一笑。
「終於...按捺不住了。」
又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眺望夜空中高懸的明月。
「周明遠這個廢物,自己的女人殺了幾回了都失手,」十指吧嗒著窗子,「這幾個女人倒是有意思。」
「你去派人盯著,任何動向隨時來報。」
玄清應了句是,轉身離開書房,蕭硯珩獨自呢喃自語:「沈,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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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妤她們幾個對於今晚的突襲沒有再聲張,天不亮,蘇景妤四個人便去店鋪開張營業。
蘇景妤她們四個一路小跑來到被翻亂的後院,只見地上塵土都被翻了個底朝天,旁邊工具倒了一地。
顧小滿瞧著不明所以,歪著腦袋看向蘇景妤:「他們到底在找什麼?」
蘇景妤蹲下身看了看地上塵土,心中估摸猜出個一二。隨即站起來道:「不管他們找什麼,以後大家都不要單獨行動,以免落單遇險。」
衛九兒瞧著滿心不甘,握緊長劍:「我去抓住那個人。」說罷就要去追。
蘇景妤忙伸手攔下:「人早就跑了,你到哪裡去追?」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切不可自亂陣腳。」蘇景妤嘆了口氣,「現在主要還是要把鋪子開起來。」
次日,天邊魚肚白微微發亮,撕開漆黑的帘布透出亮光。蘇景妤、顧小滿、衛九兒、許吟霜四個人一大早便開始打掃鋪子。
一切收拾好後,顧小滿拿著調製面霜的材料嘗試成品,但是連續多次,次次失敗告終。
顧小滿端著第五十次失敗的成品,小嘴嘟囔著。
「姐姐,這都幾次了,還是失敗了,我是不是不太適合,」
蘇景妤罷手打斷她的話:「誰第一次做就能成功的,彆氣餒,」隨後又拿起顧小滿做的成品,打開蓋子聞了聞。
「味道太重,花露少放一些。羊脂再多加一錢。」
顧小滿聽著,又重新調配一碟子,隔水蒸了半柱香,打開蓋子,膏體細膩皙白,香氣淡雅,也不刺鼻。
「成功了!」她高舉面霜叫起來。
蘇景妤拿過她剛做的胭脂盒,打開蓋子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抹了指甲蓋大小在手臂上試了試,露出笑顏點點頭。
「這是咱們第一件招牌,就叫它雪肌膏。」
很快,蘇景妤的清顏閣開張,衛九兒站著在門口敲鑼招攬客人。
「清顏閣今日開業,進店就送香囊。」
......
衛九兒賣力喊了很久,卻沒有多少人光顧。
路過的少女看著新鮮,走進去拿起一盒雪肌膏問:「這雪肌膏多少錢?」
許吟霜看著有客人來,當即上前一臉笑意迎上去:「一盒一兩銀子。」
少女一聽價格驚掉了下巴。
「什麼?一兩銀子?搶錢呢?」
「這麼貴,我不如去買老字號的了。」
說著放下雪肌膏,轉身就走了。
店內幾人看著面面相覷,沒辦法只能再等等看客人。結果,店鋪開張半天一盒都沒賣出去,開張第一天,生意淒涼得很。
顧小滿看著其他店鋪門庭若市,自己家卻冷淡得很,不禁一臉失落,看向蘇景妤訴苦。
「姐姐,莫不是我們定價太高了?不然我們降一降至少還有人買。」
許吟霜也跟著低下頭一臉無奈。
「若一直賣不出去,我們怕是撐不了多久。」
相比於她們,蘇景妤卻沒有一絲壓力,反而一臉自信引導。
「咱們的東西貴自有貴的道理,若是把價格放低咱們的東西在別人看來可就太廉價了。」
「真正的好東西,從來不怕沒人買,只差一個機會。」
正說著,一名戴著面紗的貴婦一路跌跌撞撞衝進鋪子櫃檯,張口就伸手索要。
「你們這裡有治臉的是不是?快拿來…」
顧小滿聞言,還沒反應過來,支支吾吾回應:「有是有,但是…但是我們得看看你的臉,好對症下藥。」
貴婦聞言吐槽了句:「真麻煩。」不情不願地摘下面紗。
只見那貴婦的整張臉紅腫潰爛,布滿疹子,根本沒法見人。
貴婦帶著哭腔說著:「我跑遍了京城所有鋪子,他們都說治不了,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蘇景妤在一旁聽了深表同情,隨即走上前仔細查看她的皮膚,湊近聞了聞,看出異常卻也沒有當場點破。
蘇景妤一番查驗後對貴婦寬慰幾句:「夫人放心,你這不是絕症,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治好。」
說罷,蘇景妤從櫃檯拿出調整的材料,抓了一把金銀花,用小石臼搗成汁,過濾去渣滓和面霜按照比例調和好,隨即敷在貴婦的臉上。
「夫人,您這個呢不是什麼絕症,肯定是碰了不該碰的或者吃了不該吃的導致臉部紅腫難消,只要在我們胭脂里多加一味金銀花汁就可緩解,等片刻就好。」
貴婦當即感覺冰涼,片刻後,蘇景妤刮掉她臉上面霜,她臉上的紅腫果然消退了一些。
貴婦摸了摸臉對著鏡子看了看露出笑意:「不疼了,真神奇。」隨即看向蘇景妤,「這個多少錢?」
蘇景妤搖搖頭:「不要錢。」
店鋪內其他四人頓時不理解:不要錢?這又不是做慈善。
蘇景妤點點頭:「我雖然不要錢,但是呢,需要夫人每日來我這裡換藥,堅持7日,才能痊癒。」
「痊癒後,就有勞夫人幫我們打個招牌,廣為宣傳。」
貴婦聞言一口答應下來,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消腫的臉頓時端詳起來。
七日後,一輛馬車停在清顏閣門口,此前臉部紅腫的貴婦現下已完全康復,由伺候的幾個丫鬟攙扶下車。
一陣清風吹過,面紗掉落那一瞬間,眾人都看呆了,此前看著無法見人,現下竟恢復如初,皮膚比原來還白皙。
只這一眼頓時吸引周圍百姓圍觀。
「是她……」」
「臉竟然全好了!」
而那貴婦一下車就走近蘇景妤緊緊握住她的手,一臉感激說著。
「蘇娘子,多謝你救了我,這臉上的傷,多虧你店裡的雪肌膏,從今往後你店鋪的雪肌膏,我全要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百姓頓時被吸引了眼球,心生羨慕,一窩蜂地鑽進店鋪,誰都不想比誰慢幾步。
「雪肌膏我要兩盒!」
「雪肌膏給我留三盒!」
「我出雙倍銀子!」
……
店鋪頓時生意紅火起來,顧小滿忙著收銀子,笑得合不攏嘴;許吟霜飛快記帳,衛九兒擋在門口維持秩序。
直到太陽落山,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四個人圍坐在桌前,看著桌上滿滿一箱銀子,興奮地圍坐一起抱著銀子不撒手。
顧小滿激動地掉下眼淚,不敢相信地試探問了一句:「這……這真是我們自己賺的銀子?」
蘇景妤默默點點頭,伸手摸了摸顧小滿的髮絲安慰。
「這還用懷疑?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呢。」拿起一枚銀錠,故意挑逗道,「你若不信,咬咬看。」
顧曉曼還真咬了一口,險些把牙硌到了,憨憨地應了一句。
「嘿嘿,是真的。」
蘇景妤拉著桌上幾個好友的手握在一起安慰道:「從今以後,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再也沒有人能掌握我們的人生。」
夜色漸漸深了,清顏閣的生意也還沒斷過,手忙腳亂地招呼顧客。
緊挨著清顏閣的對麵茶樓,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看了許久。
蕭硯珩手中拿著一盒讓人剛買來的雪肌膏,眼睛卻落在店鋪內蘇景妤身上許久,出於好奇,打開手裡的雪肌膏放到鼻尖聞了聞,盒內散發出來淡雅的花香,他眼底湧起一陣疑惑。
這花香不是京城胭脂鋪常用的香料,而這種香氣需得是幾十年的老行家才能分辨得出。
隨即,蕭硯珩又抬指尖蘸了一點膏體在指間抹開,質地細膩,不像是新手。
「一個當家主母竟也懂得如何製作胭脂,店鋪這才開幾天竟能把店鋪幹得如此風生水起,絕對不簡單。」
他身後的玄清猛然間想起來什麼:「對了,王爺,那位毀容的夫人,三天前就去了永安侯府的別院,臉就已經有傷了。」
蕭硯珩聞言,眼珠子快速轉動起來,心裡直犯嘀咕。
她救了周明遠一心想毀掉的臉,是無意,還是故意為之?
蕭硯珩捏著手裡的雪肌膏,盯著蘇景妤在店內忙碌的身影,眼瞳越聚越深邃,恨不得將人吸了去。
「玄清,你去查清這位蘇娘子的來路,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事。」
說完,悄悄帶人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