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封店
清顏閣自打開張後，每天還沒天不亮，店鋪門前就排起了好長的隊伍，京城貴婦、貴女紛紛踏破門檻來買雪肌膏。
蘇景妤看向身邊三人，幾人又開始忙活起來。
蘇景妤走到櫃檯後，看著桌上越來越厚的一摞訂單，眼底難以掩飾的笑意快要蹦出來。
蘇景妤一邊包裝著胭脂盒，一邊跟幾個姐妹說著她的計劃。
「等這一批貨賣完，我們就把隔壁鋪子一併租下來，再招幾個夥計。」
幾人還在憧憬著好日子，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卻聽外面一陣叫喊聲傳進店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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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聲紛紛走出去看去，只見一名披頭散髮的少女跌跌撞撞衝進清顏閣門前，狠狠地將手裡的雪肌膏砸在地上。
「奸商！」
眼看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少女猛地扯下面紗，整張臉布滿紅腫水皰，眾人看著頓時連退幾步不忍直視。
「天啊！怎麼爛成這樣！」
「她不會就是用了雪肌膏吧？」
少女看著蘇景妤她們走出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叫嚷。
「我就是用了你們家的雪肌膏，才變成這個樣子！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說著還故意哭天抹淚博取同情。
剛才還在店內排隊買貨的人紛紛聽了一陣後怕，有人直接把剛買到的雪肌膏扔在地上，叫囂著要退貨。
顧小滿見狀忙安撫顧客：「不會的！我們的雪肌膏不會害人！這一定是誤會...」
蘇景妤沒有任何解釋，站在一旁看著面前的少女演戲。她仔細瞧著那少女十指纖細，哭叫的方向又都是面朝百姓，分明就是在利用輿論鬧事。
蘇景妤走近少女跟前聞了聞，明顯的臉上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道，跟上回那貴婦臉上的症狀不同。
少女一見忙後退幾步：「你幹嘛你！你還想使用什麼妖術？」
蘇景妤剛想要解釋：「我沒有，我是想，」
還沒說完，幾名官差聞聲就趕來清顏閣門前，為首的捕頭看了毀容的女子一眼。
捕頭也沒有過問蘇景妤，當即下令：「有人報官，說你們售賣毒膏，來人，查封清顏閣。」
蘇景妤剛想說什麼，餘光卻瞥見他腰間一塊兒玄鐵令牌半遮掩在衣衫下。
不是官府的人，是周明遠的人。
說罷，後邊跟隨的幾個官差三步兩步衝進鋪子，將店內所有雪肌膏全部裝進箱子。
「所有貨物，一律帶回衙門驗查！」
圍觀的百姓見此紛紛連聲叫好，對著蘇景妤幾個女子滿口髒話，唾罵奸商，難聽的話一籮筐一籮筐往外發泄。
顧小滿見這場景頓時急得快哭了，衛九兒見狀更是要拔劍拼武力，蘇景妤忙伸手緊緊按住她的手腕處，強行收回劍鞘。
蘇景妤緊緊扣住她的胳膊肘，低聲勸阻：「原本就被栽贓，咱們再動手咱們再清白也說不清了。」
她又壓低聲音說著：「他們是周明遠的人，咱們若是拒捕不正中他們計嗎？到時候軍餉冊的事情可就解釋不清了。」
衛九兒這才鬆開握劍的手，忍了下去。
蘇景妤轉身看向周圍的圍觀百姓，清了清嗓子高聲叫道。
「諸位，請聽我一言！」
「倘若經過縣衙查證，真的是我們清顏閣的東西出了問題，我蘇景妤願十倍賠償。從此關門，再不經商。」
圍觀的百姓聞言驚呼一聲，但也有不敢信的，七嘴八舌小聲議論紛紛。
話鋒一轉，蘇景妤又言辭威脅：「但是若查出來跟我們清顏閣無關，而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說著餘光瞥向那受害的少女一眼，「我也一定把他揪出來！」
扭頭片刻之際，一眼看到擠在百姓群中的那個戴著黑色斗笠的人，目光對視，誰也不相讓。
說罷，她拿出一盒雪肌膏高舉百姓面前，義正言辭說著。
「明日午時，公堂之上，我會當眾驗貨，到時候大家一起來做見證。」
「啪——」
官差將最後一張封條貼在鋪門上直接封店。
圍觀的百姓看到此景也分不清真假細細碎碎說著心中猜忌。人群中一個戴著黑色斗笠的人看著眼前一切。
斗笠人低聲嘀咕起來：她一定有所發現，看來，得提前動手了。
入夜，客棧。
蘇景妤她們圍在一個桌子前商議。
顧小滿一個勁哭泣，衛九兒看不慣，拍著桌子叫停。
蘇景妤在燈下擦著髮髻上的金簪，淡淡開口：「別擔心，這場官司咱們不理虧，這是有人故意找人尋釁鬧事，該慌得是他們。」
三人滿臉地疑惑，直勾勾盯著蘇景妤。
蘇景妤這才慢慢道來：「那少女我看了是故意抹的東西誣陷我們，至於那捕快那就是周明遠的人。」
許吟霜聞言擔心起來：「他找不到軍餉冊，就用這一招毀我們的名聲，逼我們走投無路？」
「他的目的可不止這些，」蘇景妤走到窗邊一語道出周明遠心思，「利用輿論逼死咱們，或者，」
她頓了頓大膽猜測：「直接死在公堂之後」。
衛九兒聽罷，不禁啐了口可惡，但又擔心起來：「我們如今身處京城沒靠山，我們怎麼辦？」
蘇景妤絲毫不慌，唇角淡淡勾出一抹弧度：「他既然想看戲，那我們就陪他演一出。」
說罷，她從枕下掏出一個油紙包，翻開裡邊都是她悄悄記下的軍餉帳冊的關鍵帳目。
「吟霜，你把這些謄抄三份，分別送到三個地方，連夜去做。」
許吟霜接過一看，險些叫出聲，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這是軍餉冊的...」又道，「姐姐提前拿出來會不會太冒險了？」
「這是他逼我的，那就別怪我了。」蘇景妤一字一句吩咐，「謄抄三份，一份送到御史台，一份送到鎮南王府，一份送到太后宮裡。」
幾個人雖害怕但還是默默聽從蘇景妤安排。
街邊巷子口，戴黑色斗笠的人將帽檐又壓低了些，轉身閃進胡同里。
另一個黑衣人背靠牆體追問：「如何了？」
「蘇娘子怕是看出來今日的把戲了，明日公堂，恐怕會有變數。」
黑衣人聽罷，聲音說得極輕：「那就...在公堂上了結吧。」
兩人互相點點頭，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鎮南王府小院。
玄清躬身匯報：「王爺，清顏閣今日被查封了，是京兆府尹的人動的手，但...帶隊的捕頭跟永安侯府有往來。」"
蕭硯珩聽著在桌上把玩著喝完的酒壺，轉著一圈又一圈，聞聽此言，哼笑兩聲：「他真是一點也不想看到她們四個啊。」
玄清又將幾張紙拿出來：「還有，這是門房小廝遞進來的，說是有人交給您的但是沒看清來人就跑了。」
蕭硯珩抬手接過看了看，眼眸低沉：「這場戲，越來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