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到底是在經商還是...布局?
周明遠停下腳步扭頭看去:「王爺這話什麼意思?」
蕭硯珩輕笑著搖擺著摺扇:「本侯剛聽侯爺說與蘇娘子一別兩寬,不由地想起你二人過往情分,實在令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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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轉而又故意步步緊逼道。
「不過本王倒是聽說,侯爺最近往太后宮裡跑得極為勤快,不知是為了何事?該不會……」停頓片刻,掃了一眼堂下,故意沒將話說完。
周明遠看了眼台下,頓時臉色大變,欲言又止:「蕭硯珩,你,」
公堂外的百姓聽著互相議論紛紛起來。
「鎮南王這話是什麼意思?永寧侯往太后宮裡跑,跟蘇娘子有什麼關係?」
「侯爺需要辦什麼差事要不停地往太后宮裡跑?」
「能辦什麼差?永安侯可是侯爺,那只有軍餉...」有人竟大膽猜測出來,但很快被人捂住了嘴巴不許再說下去。
蕭硯珩收起摺扇,摟緊懷裡的舞娘輕點著她的鼻尖:「瞧瞧,今天沒白來吧,可是看了一齣好戲呢。」
周明遠臉色鐵青,看著百姓聲音議論所非越來越多。
若再待下去怕是被動得很啊,尷尬笑幾聲拱手道:「王爺真會開玩笑,不過都是些國事罷了。本侯還有公事處理,先告辭了。」說罷,帶著小廝快步離開。
蘇景妤跪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抬眸對視上蕭硯珩,眉頭緊鎖。
鎮南王...到底意欲何為?
案子了結,圍觀的百姓拍手叫好。三個姨娘忙跑向公堂緊緊抱住蘇景妤,眼眶都紅了一圈。
蕭硯珩看完了熱鬧,也收起摺扇悄聲帶人離開。剛走出京兆尹府,玄影緊跟了上來。
玄影低聲道:「王爺,這位蘇娘子怕是不簡單啊。」
聞聽此言,蕭硯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蘇景妤她們幾個離開的方向。
「臨危不亂,夠機敏,冷靜,」拍打著幾下摺扇,似有深意道,「本王倒要看看,她還有多少秘密。」
與此同時,人群角落處,周明遠身邊的隨從追上去說著:「侯爺,吳管家他……」
周明遠不耐煩說著:"「死一條狗而已,有什麼值得說的。」
「她以為送幾張紙給御史台和太后宮裡就能扳倒本侯?太天真了。」周明遠說著捏緊拳頭,眼神愈發冰冷,暗暗下令,「軍餉冊的下落儘快查出來,找到東西,她們也就沒用了。」
隨從躬身應下,周明遠黑這張臉甩袖離開。
回到鎮南王府,蕭硯珩看著書案上的那幾張抄錄著軍餉帳冊的單子,看了許久。
玄清看著追問:「可是有什麼不對?難道這只是障眼法,逼王爺幫她們出面罷了?」
蕭硯珩沒有回答,隨手一翻,卻見背面有一行很細的字跡:「三日後,清顏閣。」
蕭硯珩伸手摸著那行小字,看著看著突然一笑:「好個蘇娘子,這個局布得妙啊。」
案子查清、誤會解除後,清顏閣的生意又是一如既往的紅火,雪肌膏一擺出來,櫃檯上立刻被搶購一空。
顧小滿在櫃檯上忙著收錢,許吟霜則忙著記帳,衛九兒則在店門口忙著維持秩序,顧客擠得店鋪門檻都要被踏破。
但是抬眼的一瞬間便注意到對麵茶樓有人坐了足足一個時辰,茶水沒要多少,但是眼睛跟長在清顏閣一樣,挪都挪不開。
衛九兒見狀,瞧瞧走近店內,擋住那人的視線。
蘇景妤幾個看著正開心地數著接不完的訂單,眼底儘是笑意。
蘇景妤也注意到衛九兒的異樣,抬眼瞧去,也看到了那茶樓的人,但她沒有做什麼,繼續盤算著手裡的訂單。
蕭硯珩搖著摺扇,帶著兩名侍衛緩步走進鋪子,侍衛還抬著個大箱子放在店內。
蕭硯珩輕笑著出聲:「蘇娘子,生意不錯啊。」
顧小滿和許吟霜見到蕭硯珩,連忙行禮,衛九兒不情不願也跟著敷衍一下。
埋頭嘟囔著一句:「敗家玩意兒。」
蕭硯珩走到櫃檯前,打開箱子,裡邊的亮光瞬間照亮整個店內,竟是整整一箱白花花的銀子。
「你們的雪肌膏有多少,今日本王全包了。」
顧小滿瞪大眼睛看著櫃檯上的箱子瞬間亮瞎雙眼,許吟霜在旁記著帳本,看到這一幕,手中的毛筆也從手裡脫落掉在地上。
顧小滿不敢相信又試探性地問了問:「王爺說的是...全買?」
蘇景妤看了一眼滿箱銀子,又抬頭看向蕭硯珩,看著他確定地點點頭,不由地開口道。
「王爺出手果然闊綽,可王爺也只有一張臉,總不能天天抹雪肌膏吧?」
蕭硯珩朗聲一笑,合上摺扇說著:「本王紅顏知己多,自然用得上。」
「既然如此,不如再訂購一些我們即將上市的面脂、香露,王爺討姑娘們歡心,也該一碗水端平。」蘇景妤當即順著他的話接下來。
說著又故意補了一句:「我們新品中還加了西域香料,我想著王爺經驗足,見多識廣的也好幫我們店品鑑品鑑質量如何?」
蕭硯珩哈哈大笑,眼睛直勾勾盯著蘇景妤。
「如此甚好,若以後長期供貨,不知蘇娘子可願與本王合作?」
蘇景妤沒有馬上接話,笑著倒了杯茶盞推到他面前,湊近低語:「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蕭硯珩抿嘴一笑,接過茶盞,抬眸對視上去,同樣低語道:「那,蘇娘子究竟是在經商……還是在布局?」
蘇景妤安排顧小滿將銀子收下,安排人將雪肌膏打包好放在鎮南王府的馬車上。
隨後又將蕭硯珩帶上二樓包間,兩人密談,不許任何人進入。
二樓包間內,蘇景妤關緊門窗,還探個腦袋往外看去確定沒人才關緊門。
蘇景妤還沒等坐下,蕭硯珩便從袖中取出一張海捕文書放在桌上。
蘇景妤抬眸仔細一瞧,上面正赫然畫著她的畫像,下邊寫著「永安侯府前任夫人沈氏,盜取府中貴重財物,凡有線索者賞銀百兩。」
蘇景妤拿過定睛一瞧,嘖嘖著嘴巴:「畫得還是不夠美,畫師有問題。」
蕭硯珩聞言,當即打趣一聲。
「你在意的是這個?還真是與眾不同。」
蘇景妤抿嘴當即收斂起來,蕭硯珩也不再開玩笑,坐在一旁慢悠悠道出:「公堂剛放了你,他就把海捕文書發出去了。如今在京城百姓眼裡,你是偷了侯府財物跑出來的娘子,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經商娘子。」
蘇景妤直勾勾盯著手裡的海捕文書,不自覺地捏緊了紙張捲起來的地方。
這是要斷她根基,妄圖借著百姓之口逼得她們在京城沒活路。
蘇景妤又抬眼看了看蕭硯珩,故意扶著下巴問道:「王爺肯定不會放任我不管的對不對?」
蕭硯珩抬眸對視上去那雙清冽的眸色,一時間竟陷了進去,良久,嘴角才勾了勾唇:「就要看看蘇娘子願意拿什麼來換了,本王可不做虧本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