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手速是真快,又死一個。
修整了幾天的鋪子勉強像樣子,但作坊要再蓋起來還需日程,幾人只能先暫時繼續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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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一個酒樓掌柜走進鋪子,直接走向蘇景妤。
「蘇娘子,我要五百盒雪肌膏,五百瓶香露,十日後交貨,能做嗎?」
如此大的訂單,對眼下實是解了燃眉之急,但是...
顧小滿不由地試圖推搡:「那個掌柜的,我們店鋪著火了,這訂單,」
蘇景妤上下打量一番,哪有店裡一出事就有訂單的,這京城也不止我們一家店鋪啊,此事必有古怪。
蘇景妤忙攔住顧小滿,一口答應:「好,我接。」
待酒樓掌柜走了後,顧小滿忙拉著蘇景妤說起來:「姐姐,咱們作坊都被燒沒了,短短十日怎麼接單啊?」
蘇景妤拍著胸脯安慰:「沒事,我自有辦法。」
很快,蘇景妤找到附近一些寡婦,沒有生計的貧窮女子。挨家挨戶打聽找人做工全都聚集在城郊舊院。
「蘇娘子,我們不會做胭脂,若是...」
蘇景妤當即安慰:「第一次做肯定是生疏的,但是只要你們肯學,學會了放在我店鋪里賣出去東西,我會付給大家應有的酬勞。」
「還有錢拿?」面前諸多婦人不敢相信看著。
蘇景妤當即保證:「那當然,我們現在就是僱傭關係,你們做一盒,我便付一盒的錢,絕不拖欠。」又擔心她們不信,「你們若不信我可立字據,若是日後抵賴,大可拿著字據去衙門告我。」
「不不不,怎敢啊,我們信...」眾人異口同聲道著。
接下來的日子,顧小滿開始教她們調香,許吟霜記帳,衛九兒檢查運來的原料。
蘇景妤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深感欣慰:「如此十日內訂單就可完成了。」
夜晚客棧
蘇景妤剛準備歇息,蕭硯珩摸黑翻窗鑽進來。
蘇景妤聽到動靜,扭頭看去,當即上去教訓。
「王爺,您平日沾花惹草也就罷了,民女可是正經人家,您再翻窗壞了民女名聲,可別怪民女...」
蕭硯珩勾勾唇走近:「你當如何?你要真在乎這名聲,何必做出和離,攜帶妾室出府的事情?」
蘇景妤見槓不過,隨口敷衍問一句:「王爺可是還有旁的事情?」
「本王是來告訴你一聲,向你供貨的香料商,正是軍餉冊里負責轉運糧草的人。」蕭硯珩隨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平淡說著。
蘇景妤聞言當即領悟:「那麼,火燒清顏閣跟給我們下訂單的可能就是一夥的~」
兩人正思慮著,卻聽見門外一陣聲響,衛九兒直接推開門,從門外拉進來一個夥計丟了進去。
「姐姐,我抓到一個夥計,」話還沒說完,抬眼便看到蕭硯珩也在,愣了一愣,「王爺怎也在姐姐房間?你們...」
蘇景妤忙打斷她的話:「別瞎猜,王爺是來跟我講這幾天下單的人有問題,來提醒我的。」
她又忙打斷衛九兒思路,指著跪在地上的夥計說著:「你說,他怎麼回事兒?」
衛九兒忙反應過來說著:「哦,是這樣,我抓到他往香料里加東西。」說著將一包香料遞了過去。
蘇景妤聞言臉色一沉,拿過在掌心細查,又湊到鼻尖一聞,卻聞到一股刺鼻氣味。
蘇景妤隨即慢慢道來香料的異常:「這是會讓人臉部潰爛的藥粉。若這批貨送出去,名聲就毀了。」
衛九兒頓時震怒,拔劍抵在夥計脖子上質問。
「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為何要害我們!」
夥計咬緊牙關不願開口,直接擺爛:「我不會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眼看幾人拿他沒任何辦法,蕭硯珩隨即走到夥計面前。
「你一直袒護著幕後之人,是不是他許了你什麼誘惑的條件,才讓你如此為他賣命?」
夥計還是不為所動,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蕭硯珩又故意挑撥了幾句:「那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講過你若是被抓住了,他可還會捨命救你呢。」又輕描淡寫地試圖攻破他的心理防線。
「說白了,你就是一個負責跑腿賣命的,又何必為了一個幕後之人賠上自己的性命,你若是全部交代,本王不止保你的命,還給你良田百畝黃金萬兩,送你出城回鄉。」
聞聽此言,夥計頓時眼睛放光,轉了轉眼睛,支支吾吾說著:「是…城南……興盛糧行」說著還拿出商行給的票據。
蕭硯珩和蘇景妤看向彼此對視一眼。
蘇景妤又低頭看向票據上的印章,猛然想到手裡的軍餉冊里其中有幾筆帳目,循循道出:「清顏閣的原料……軍營的糧草……走的都是這家興盛糧行。」
十日時間到了,作坊門前,來了五輛馬車停在院外,車夫催促交貨。
眾人將貨物都搬到了車上,彼此心知肚明地互相看了一眼。
蘇景妤見東西搬得差不多了,帶著人親自趕往城內酒樓。
掌柜得看人來了,貨物也如約拿來,一臉淡定拿過一盒雪肌膏就要在侍女臉上擦。
蘇景妤及時攔下:「掌柜的且慢,您拿的這盒不是我們清顏閣的貨。」
掌柜的忍不住譏笑一聲:「笑話,蘇娘子親自押送,您這幾位娘子一起護著,這如何不是你們的貨?」
蘇景妤也不多言,慢慢拿出一盒真正的雪肌膏。
隨即才淡淡開口解釋:「我們清顏閣的貨每盒底部都有梅花暗紋,寓意梅花香自苦寒來,」又拿出掌柜的手裡那盒,「但是這批假貨卻沒有。」
原來就在昨晚,那個被抓獲的夥計就交代了,待夜深了會有人來調換她們的貨物,送到酒樓的就是一批假貨。
掌柜見事情敗露,忙提腿就要往外跑去,但是剛打開門,卻被趕來的蕭硯珩攔住去路,一步步逼退屋內。
蕭硯珩搖著摺扇質問:「掌柜的,何苦走這麼急?本王這熱鬧可還沒看夠呢。」
掌柜的見狀想從他身後繞出去,不料被蕭硯珩的侍衛玄清跳出來,抬腳踢中胸口直接被扔了進去。
蕭硯珩搖著扇子淡定坦然坐在一旁椅子上:「掌柜的急什麼啊?本王可才進來呢,你這就要擾本王興致,」打著拍子故作訓斥,「太不乖了。」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掌柜的一個踉蹌爬起來跪倒蕭硯珩腳下,一個勁磕頭,任憑額頭被磕出血來也不敢停。
「王爺,草民知錯,草民不該掉包,但是草民真是有苦衷啊,草民也是被人脅迫。」
聲音發顫地止不住繼續磕頭:「這都是別人逼我的啊~」
蕭硯珩一手轉著摺扇,故意問起來:「行啊,那你說說是誰逼你?」
掌柜剛要張口,跟身邊的侍女兩人嘴角當即口吐白沫,猛地應聲倒地忽地。
蘇景妤身邊的衛九兒眼疾手快上前探了探他們的鼻息,對著蘇景妤跟蕭硯珩搖搖頭示意人已經沒救了。
蘇景妤蹲下來仔細看著屍體,同樣發現指甲發青,跟此前的死者一樣。
蘇景妤緩緩站起身道:「看來有人比我們的速度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