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軍餉冊背後的人是太后
蘇景妤淡然開口：「這麼多糧食，不可能憑空消失。」
蕭硯珩也覺得此事有疑點：「莫不是...有人私養軍隊？」
蘇景妤聞言，她又拿出此前夥計招供的票據：「這糧行咱們要親自走一趟了。」
玄清三步兩步快步跑上樓，直接沖了進來。
「王爺，不好了，興盛糧行起火了！」
蕭硯珩聞言就耐不住想要衝出去，反被一旁的蘇景妤攔下。
「你坐著別動，我們去看看，不能讓別人知道你也在查案。」
蘇景妤當即率先跑了出去，侍衛緊隨其後護著，蕭硯珩看著探著腦袋跟著蘇景妤的背影消失不見。
待眾人趕到興盛糧行，大火早就被滅了，糧倉也被燒成一片廢墟。官府也派了衙役來勘察現場。
幾個衙役跟縣令回稟：「回稟大人，帳冊全燒了，目前死亡人數正在清點中。」
蘇景妤看著眼前一片廢墟，也蹲下來隨意摸了一把地上的灰塊檢查。
蘇景妤抓了一把灰放在掌心碾碎，灰燼稀薄，幾乎沒有焦黑，只有些陳舊的草灰。
她抬眼又看向那倒下的糧倉，起火之前，此處早就人去樓空了。他們這動作也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清顏閣修整了幾日重新開業，名聲也越來越大，門口再一次排起了隊伍。
顧小滿坐在櫃檯上興致勃勃看著來往的顧客，眼底笑意從未收斂一絲。
許吟霜也拿出帳本遞給蘇景妤：「姐姐，這是這幾日的帳本，帳上的錢足以再開一家分店。」
蘇景妤看著合上帳本：「好，這第二家分店，我打算讓小滿來當掌柜的，」
剛說完，跟著的許吟霜愣了半晌，蘇景妤擔心她是嫉妒，又改口。
「吟霜也有你的，等咱們手頭錢再能開第三家了，就把第三家店鋪給你做掌柜，第四家店鋪就讓九兒做東家。」
許吟霜忙搖頭解釋：「不是，咱們這是分店，你自己不做掌柜的嗎？我們也才跟著，」
顧小滿點點頭：「是啊，姐姐，我們都是你帶出來的才有掙錢的機會，我們哪能當掌柜的？」
蘇景妤抿嘴一笑。
「誰說我帶你們出來就只能我做掌柜的了？」
「我帶你們出來，你們也可獨當一面，自然能做得掌柜的，」伸手安慰她們，「我還打算日後給你們開戶你們自己攢著小金庫，日後你們想做什麼做什麼，免得日後有經濟糾紛。」
三個小姐妹互相看著笑意盈盈，衛九兒在門口招攬顧客，回頭瞧了一眼，雖欣慰，卻還是浮起一絲不悅。
一起出府的姐妹都有自己所做之事，但她這一身武藝卻只能在此消耗。
店內來了兩個貴婦，蘇景妤上前忙招呼著。
「二位夫人，樓上有雅間，我讓夥計把東西送到過去，您二位慢慢挑。」
上了樓，蘇景妤給她們奉上最好的鐵觀音，剛走到門外，屋內便傳來兩人的聲音。
「我夫君最近夜夜不歸，聽說在押運糧草，而且，最近府里多了好多銀子。」
「你小點聲，我家老爺自從興盛糧行出事後，天天往成外跑，我還聽說啊……城外還有一座秘密糧倉。」
蘇景妤側耳將屋內談話全都聽了進去，當即轉身下了樓。她前腳剛走，屋內便又閃現出一道背影，直接朝著桌上扔去幾塊金子。
「做的不錯，走吧。」
兩個貴婦忙拿起快速離開，屋內拿到身影看向店鋪外離開的蘇景妤，嘴角露出一道詭異。
鎮南王府書房內
蕭硯珩叼著扇子正看著桌上鋪著的糧行路線圖，卻聽有人闖進來，蕭硯珩正要藏東西。
蘇景妤叫道：「不用藏了，沒外人。」
蕭硯珩看清來人，這才鬆了口氣，放下扇子上下打量著。
「蘇娘子啊，你這是跟本王合作越發膽大，進本王的書房還敢不通報。」
「如何呢？」蘇景妤挑了挑眉故意靠近，二人只有一寸的距離，「既然合作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怎的，王爺還要在書房隱瞞我什麼東西？」
如此近的距離，二人凝視對方都刷得紅了臉頰，忙迅速調整衣衫拉開距離。
蕭硯珩清了清嗓子：「你，你找我什麼事兒？」
蘇景妤也咳嗽兩聲才回歸正題。
「我...我剛聽說，城外有一座秘密糧倉。」
蕭硯珩直接展開手裡的地圖給她看：「那不是糧倉，」
蕭硯珩看向蘇景妤，沉默片刻道。
「此事，本王不想牽扯太多人，你原本做好自己生意就好，但是...」頓了頓道，「你既已查到城外，本王也瞞不住了。」
說罷，一臉正經地叮囑。
「這些年，我一直在查軍餉案，查到最後，發現，這幕後最大的黑手...」道出真兇，「是太后。」
聽到是太后，蘇景妤不由得驚掉了下巴，說話也磕磕絆絆起來。
「什...什麼？太后？」
蕭硯珩看著她似乎怕了，收起圖紙：「你若是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原本這事兒也跟你沒什麼關係，你也是意外卷進來的。」
蘇景妤冷笑一聲：「怕？我蘇景妤怕什麼？」
「我現在退出，太后就會放過我？」說罷一字一句道出，「清顏閣焙燒、軍餉冊被搶、這一路追殺……她早就沒打算讓我活著。我現在退出也是死路一條。」
「與其退縮，倒不如拼死一搏還能爭一個活的機會。」蘇景妤言辭堅定道出心聲。
蕭硯珩看向蘇景妤，眼眸內藏著的從未有過的堅韌，不覺內心動搖半分。
蕭硯珩握著掌心的摺扇：「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今晚隨我去一個地方。」
待入了夜，蕭硯珩和蘇景妤出了城躲在草堆後，看見不少人在打造兵器。還有人在訓練。
「他們在打造兵器？」
「不，是在養私兵。」
蘇景妤聽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直勾勾盯著眼前。
蕭硯珩隨即輕輕道出一句話：「看來，太后真的準備動手了。」
他們不敢隨意驚動任何人，只得先暫時回王府商議對策。
回到王府書房，蕭硯珩又打開了那張路線圖，提筆在上邊畫了一個圈，蘇景妤跟在一旁直勾勾盯著。
蕭硯珩開口說著：「現下他們私造兵器的證據是找到了。」
蘇景妤看著地圖若有所思：「他們竟然能做出私造兵器，朝堂上必定是有所遮掩。」
蕭硯珩聽著也順勢點點頭，手指尖輕點圖紙。
「所以此事切不可泄露一點風聲，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可以驚動他們逃之夭夭。」
蘇景妤嗯了聲，握緊拳頭保證：「王爺放心，既然他們要我死，我們就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一名侍衛快步走進書房：「王爺，禁軍今夜突然換防，城門守將也全部換了人。」
蕭硯珩聞言臉色一變，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開口道：「看來……他們已經察覺了」。
書房頓時安靜下來，侍衛看向桌子上的地圖：「王爺，我們不能再等了，再晚一步，他們轉移了兵器，銷毀了證據，想再抓他們就難了。」
蕭硯珩思索片刻隨即下令：「明日一早，本王親自帶人查封軍營，無論幕後是誰……這一次，都必須把他們逼出來。」
夜色深了，皇宮深處，慈寧宮內。
一道黑衣人身影掠過宮廷屋檐翻窗進了屋內，直接跪在殿內還在念佛的婦人身影后。
「太后，鎮南王已查到城外軍營，明日便要帶兵查封。」
太后跪在蒲團上，手裡慢悠悠撥動著手中的佛珠。
「傳令下去，魚兒上鉤了，準備換飼料。」太后緩緩睜眼，聲音說得極輕，「明日，哀家要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