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顏閣再次落難
說罷大袖一揮轉身離開，沒多久，蕭硯珩也被滿身傷痕地丟了回來，兩人半躺在床榻邊雜草堆里，看著周邊巡邏的獄卒悄然離開才敢低聲說著。
「放心好了，周明遠暫時不敢動咱們。」
蘇景妤隨即低語幾句：「我剛才故意說軍餉冊還有手抄版好幾份，他現在可是熱鍋上的螞蟻，急死了，怎敢動咱們？」
蕭硯珩慘笑一句：「好，小娘子學聰明了，」說著寵溺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髮髻兩鬢，兩人突然的悄然對視都羞澀起來不敢再看。
入夜三更，城內更夫照舊遊過長街，一聲聲打更。
城東一家破廟內，三道嬌小身影躲在神像後圍坐一團。
「姐姐跟王爺被關進天牢，周明遠當天就去提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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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九兒講打聽來的消息說著，顧小滿記得擦拭臉上淚珠，忙追問：「那...姐姐怎麼樣？可有受傷？若是動刑，天牢內什麼都沒有...」
衛九兒忙安慰道：「姐姐沒事，倒是王爺被動刑了，」嘆了口氣繼續道，「但是周明遠不會就這麼算了，躲了今天還有下一次，萬一急眼了，」
衛九兒不敢想像接下來的情況，說話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
許吟霜拿著小木棍挑著火堆，強迫冷靜下來。
「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趕緊跟天牢內通信，儘快救出來。」
衛九兒說著當年闖蕩江湖或許能救人，顧小滿也說著可調香做迷藥，三人彼此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而天牢深處，蘇景妤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心口，看著天牢外透進來的一絲光亮，輾轉反覆。
次日清晨，一大早，禁軍統領身著官服，帶著一隊手下，快步趕到清顏閣，抬頭看了看那鮮亮的牌匾，大手一揮。
「封店！」
身後跟著禁軍一個接一個衝進去，將所有貨物都砸個稀巴爛，夥計全都盡數趕了出去，臨走還將牌匾踩在腳下。
「清顏閣沈氏，勾結鎮南王私造兵器、圖謀不軌，現已押入天牢！其名下所有產業，一律查封，存銀貨品，盡數充公！」
禁軍統領故意清了清嗓子高聲應道：「如有包庇者，同罪論處！」
周圍的百姓圍在街邊看著熱鬧，有惋惜的也有看笑的。
裡邊的禁軍在店內翻了老半天，都快把店鋪拆了也沒找到想找的。
一個禁軍悄然跟出來在禁軍統領耳邊低語：「統領，沒找到。」
禁軍統領臉上頓時僵硬起來，看向身邊幾個心腹確定的點點頭，又歪著腦袋看著店內實在沒東西砸了也姑且信了。
「貼封條，走。」禁軍統領沒了辦法找人貼了封條，剛走幾步，又道，「傳令下去，全城搜捕剩下的三個，許吟霜、顧小滿、衛九兒！」
身後齊刷刷的禁軍應聲道：「是！」
說時遲那時快，搜捕的行動一經展開，連續好幾日，城內布滿了衙役、禁軍走街串巷、挨家挨戶搜查，更是讓人敲鑼打鼓地喧嚷起來。
「清顏閣許氏、顧氏、衛氏協助要犯逃脫，現令嚴查，爾等如若窩藏要犯，即刻同罪論處！」
敲鑼打鼓的聲響響徹整個京城，聲響越發遠了。
破廟內躲藏的三人聽到聲響齊刷刷抬頭，一扭頭沒發現什麼，才反應過來是城內的鑼鼓聲。
許吟霜走出去細細聽了起來：「是城內，想來咱們都被通緝了。聽著聲音，很快也會查到這裡，咱們不能逗留了，馬上走。」
衛九兒見狀握緊長劍就要拼：「跟他們拼了，分明是栽贓，真正的人還在城內享受日子，咱們這些蒙冤者卻要東躲西藏，什麼道理啊！」
「你怎麼拼？」許吟霜強行將她推了回去，「咱們現在是逃犯，他們是官差，一經發現，你去動手那就是襲擊官差，咱們更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而且也會連累姐姐與王爺。」
衛九兒氣得牙根痒痒，一拳打在旁邊的柱子上：「那我們怎麼辦？」
許吟霜思慮幾分，有了主意：「我們現在必須走，而且必須分開。」
「什麼？分開？」顧小滿委屈巴巴拉扯著她的胳膊，「我不要，我從來沒一個人過，許姐姐，不要，」
許吟霜反手握緊顧小滿的手安慰：「小滿，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堅強，分離是遲早的事兒，再說咱們只是暫時的，日後救出姐姐肯定會再重逢。」
說著又拉著衛九兒道：「咱們三個分開還有三條出路可逃，總好過一起被抓。」
衛九兒聽罷默默點頭應下：「好，咱們分開行動，三天後，城東石榴樹下碰面，一個時辰人不齊，只當落網了，至於其他另想辦法。」
三人各自收拾包袱，就要離開，顧小滿卻突然跪下猛地朝著神像磕頭。
「求神明保佑我們能救出姐姐，保佑姐姐...」
還沒說完，卻被衛九兒強行拉起來：「走吧你，神明要真能保佑豬都能上樹，求誰都不如靠自己。」
三人分三個方向，慢慢消失在即將擦黑的天色中。
她們前腳剛走，後腳衙役就追了過來。
領頭的衙役環顧四周摸到了僅剩的蠟燭拿了過來，「有人待過。」
「追！她們三個姑娘跑不遠。」
說罷追來的幾個衙役當即拿著火把兵分幾路追去。
天剛擦黑，許吟霜敲響一座宅院的後門，老嬤嬤一眼認出來，朝外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蹤，忙將她拉了進去。
顧小滿則是一路跑到郊外，鑽進了墓地旁的小木屋，拿出包袱里準備的材料開始做迷藥。
衛九兒一路策馬到鏢局，同樣也是從屋頂翻了下去，直接鑽進主人家書房。
書房內的男人抬眼看去，忙跑去關緊門窗，轉頭又對衛九兒低語：「九妹，你怎的來了？你知不知道全城都在搜捕你跟你的姐妹啊？」
衛九兒抿嘴應聲：「自然知道，所以來求大哥幫忙，幫我把我家姐姐救出來。」
男人聽罷連嘆幾口氣拿她沒辦法。
沒幾日，城內大街小巷便貼滿了清顏閣顧氏、許氏、衛氏的畫像，
而天牢深處，蘇景妤靠在雜草堆旁邊，念念有詞：「這三個傻丫頭，也不知如何了？」
話音未落，牢房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蘇景妤忙不再說話，抬眼看去。
牢房門猛地被打開，周明遠站在門口看著草堆里坐著地蘇景妤，隨即朝著外面的人招呼：「來人！把人帶去刑房。」
蘇景妤還行推脫。
「怎地，侯爺查不出證據就要嚴刑逼供不成？」
周明遠冷哼一聲：「是啊，你與那鎮南王不是情人嗎？都給他用刑了，自然就不能少了你的。」
隨後跟來的幾個獄卒上前拉著蕭硯珩、蘇景妤便去往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