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人,上刑!
刑房裡連續幾天的審訊,屋內沖鼻的血氣還在飄蕩,直鑽人鼻尖。
蘇景妤抬眼便見到蕭硯珩被捆綁在木樁子上,雙手被綁得動彈不得,身上鞭傷、烙鐵更不計其數,臉色略顯病態。
蘇景妤撲上去推開身邊幾個衙役,看著蕭硯珩險些掉出眼淚,伸手想要觸及,但又擔心搞痛,手腕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蕭硯珩強撐著咧嘴一笑:「哭什麼?本王命硬,死不了。」
蘇景妤扭頭質問:「你好大的膽子,蕭硯珩是鎮南王,陛下還沒有定罪,你們憑什麼對他用刑!」
周明遠慢悠悠坐在主位:「沈氏,本侯也不想啊,怎奈太后催得急,你說這謀反的事情本侯能不盡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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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說說咱們,畢竟曾經是夫妻,本侯也不想對你用刑,」抬眼故意露出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深情,「只要你說出你們的計劃,因何謀反,還有無同夥?」
「本侯保證你跟你的三個姐妹平安無憂,本侯也會給你們一筆豐厚的銀子足夠你們繼續開店,」
蘇景妤聽著周明遠一個勁的保證,猛地打斷他說的:「侯爺的保證跟黃鼠狼拜年一樣,你覺得我會信?」
聽聞此言,周明遠的眼皮落了很久才抬起來:「沈氏,你可莫要不識抬舉啊。」
說罷,他揮手趕走刑房內的其他人,刑房裡只剩下他們三人。周明遠緩緩走近蘇景妤跟前:「軍餉冊在你手裡無非就是廢紙一張,何必霸占不放手?你要拿它當多少銀兩,儘管提,本侯都滿足。」
蘇景妤不屑一笑。
「那看來我還真不能隨便出價了,我可得好好考慮一下賣個高價才好。」
「你!」周明遠頓時被氣蒙了,伸手指著她那雙眼眸怒了,「你的店鋪早就被查封了,銀錢全部充公,你的三個姐妹也音訊全無,為了藏一個帳本搭上一切值嗎!」
「偌大的京城,你以為本侯找人不容易嗎?」
周明遠隨即咬牙威脅:「本侯是在給你機會,若是逼急了本侯,本侯就讓她們三個女人身首異處!」
「哪有什麼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蘇景妤一步步接近,「你身為永安侯,負責戰場軍需,你卻剋扣邊關軍士補給,只為自己享受,你良心能安嗎!」
「我如今既然鐵證在手,豈會隨意交出任憑事實蒙上塵土?」蘇景妤言辭激烈,直勾勾盯著周明遠一步都不肯退讓。
蘇景妤淡然掃了他一眼:「現如今侯爺就是條瘋狗罷了,我可不能跟侯爺一般見識。」說著一字一句咬牙吐出,「我還是那句話,不,給。」
聞聲,周明遠忽然笑了,上前掐住她的脖頸抵在牆上,步步緊逼。
「蘇景妤,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現在你們的命在本侯手裡,你還敢跟本侯談條件?」
蘇景妤被掐得臉色發白,不斷拍打著他的胳膊,強行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眼:「你殺了我,殺了我軍餉冊手抄版就會被我的三個姐妹分別送往重要的地方,公布於世,」
說著還不忘咧嘴故意挑釁:「你說,他們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周明遠徹底被激怒了,眼眸落在她的那露出的冰肌玉骨,轉而露出一抹笑意,故意貼身上前伸手捏著她的下巴。
「沈氏,既然你這麼得意,本侯就送你一件禮物,想必,新婚洞房花燭夜你等了很久了吧?」露出嘴角獠牙,強行拉著撫摸她的臉龐,「不如今夜我們補上?」
話音剛落,周明遠故意上前貼近在蘇景妤脖頸處就要靠近,強行按著她的胳膊貼在牆壁不許動彈。
蕭硯珩頓時怒了:「周明遠!住手!你放開她,放開!」
一陣陣怒嚎聲迴蕩在刑房,周明遠沒有一點要鬆開的意思,蕭硯珩紅著雙眼,強行掙扎著綁在身上的鏈條發出「咯噠咯噠」響動,雙拳頓時運功就要用內力衝破。
蘇景妤見狀,張口朝著周明遠耳朵狠狠一咬,隨即周明遠發出一聲痛叫。
「啊~」周明遠耳朵隨即滲出鮮紅血跡然後脖頸,右耳隨即也掉了下去。
周明遠再也無法抑制怒火,朝著蘇景妤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賤人!」
周明遠還想靠近,蘇景妤不顧一嘴鮮血,快速從袖子掏出一根銀針抵在脖頸處,強撐著站起來,一步步靠近。
「侯爺若再動粗,今日我便死在天牢,待陛下問起來,只會認定是你永安侯逼死我!」每說一句,便靠近一步威脅,「現如今事實不明,疑犯已死,你要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蕭硯珩在一旁被綁著頓時急了:「蘇景妤!你住手!別亂來!」
「蘇景妤~」
蘇景妤卻當聾子什麼都聽不進去,捏著銀針固執不肯放手,眼底直勾勾盯著周明遠,但掌心早就滲出汗水。
「哈~本侯就不信你真敢死?」周明遠強忍割耳痛楚,挺直身子迎了上去。
不料,下一秒,蘇景妤用力施針刺進脖頸處,一滴血珠當即滲了出來。
「不要~」蕭硯珩猩紅的雙眼痛叫一聲,眼角竟不自覺滑下淚痕砸在地上,拼力掙扎著想要掙脫捆綁的鐵鏈。
周明遠也被頓時嚇得不敢再往前走,才罷手妥協:「住手!行,都依你。」
他看著蘇景妤步步都不肯退縮,在原地打圈無奈,仰天嘶吼一聲「啊~」全身露出青筋發泄怒火。
「好!蘇景妤,你夠狠。」周明遠轉頭看向蘇景妤,後退半步,「本侯可以不動你,但是天牢內可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隨即朝著外面叫喊道:「來人!上刑!」
守在外面的兩個獄卒,聽到聲音隨即進來,拉著蘇景妤綁在一旁的木樁上,搬來一盆冰水直接從她頭上潑了下去。
一瞬間貫徹整個衣衫,腦袋嗡嗡直響,耳邊聽不到任何響動,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根蘸了鹽水的長鞭「啪嗒」打在地上試試水,隨即便狠狠落在蘇景妤腿上。
一鞭子又一鞭子毫不留情落在她身上,蘇景妤悶哼一聲,咬緊牙關,全程不曾喊叫一聲。
周明遠看著蘇景妤,捏緊拳頭,隨即吩咐:「只管打沈氏,至於王爺,不用打了。」說罷走近蕭硯珩身邊,低聲訴說著心中快意,「本侯就是要你親眼看清楚,她為你受的每一道苦楚,都是因為你。」
說罷揮揮長袖轉身離開天牢,蕭硯珩被捆綁在柱子上,看著蘇景妤身上那一道道血痕在她身上綻放,燦若牡丹。
蕭硯珩心底被針扎一般,牙床快被咬碎,但他現在除了眼睜睜看著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