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會放棄你
蘇景妤被嚴刑拷打幾個時辰，許是獄卒也沒了力氣，著人將他們帶回了牢房。
他們被扔進牢房內的亂草堆里，鎖緊房門便走了。
蘇景妤趴在亂草堆上邊，後背身上的鞭打混合著身上的汗水直鑽人心窩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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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珩踉蹌著從地上爬過去，想要伸手觸及，卻又擔心碰到她的傷口，半跪在一旁守著。
「蘇景妤，」蕭硯珩沙啞地從嗓子蹦出一句話，「對不起，此事，你本不該牽扯進來，」
蘇景妤費力地抬了抬眼皮，強撐著一口氣安慰：「沒事，我命大，當初在侯府柴房我都能活下來，不過一頓打而已，我還，」
說著喉嚨一口血水當即吐在一旁草堆，蕭硯珩當即緊張起來：「我，我去叫人，找郎中。」
說著就要起身，蘇景妤卻抬手拉住。
「你莫不是腦子燒壞了，在牢房，誰給你找郎中？」又拉回來坐在一旁，「不過一口血水，哪兒那麼嬌貴啊？」
兩人攙扶著背靠牆壁坐在一起。
「周明遠找不到東西不會甘心，他篤定這東西在我身上，若是哪天去請了搜身令，恐怕就瞞不住了。」蘇景妤虛弱道出。
說起搜身，蕭硯珩好奇問起來：「今日受刑，那麼多鞭子，還有冷水，你的衣服刀槍不入嗎？一點破損都沒有？」
蘇景妤聽著咧嘴笑了下，心裡暗暗道：你們自然不懂了，我早就用我現代的材料將冊子裡里外外貼身護著好幾層，怎麼打都不壞。
想著隨口敷衍過去：「因為我穿了家鄉特別防護的東西。」
蕭硯珩半信半疑，蘇景妤看著他一臉認真盯著他問：「王爺，你，當初接近我想拿到軍餉冊，究竟是為了什麼？」
此話一出，蕭硯珩扭頭觀望四周確定無人，才低聲回應。
「當初你帶著三個姨娘從侯府離開租店鋪經商開始，本王就在查你，」隨即順勢全都吐了出來，「本王奉先皇遺詔，輔佐陛下，怎奈這些年，太后把控朝政貪污漏稅、私造兵器、豢養大批軍隊，陛下完全是個擺設。」
「為了幫陛下重新掌握朝政，本王不得不裝作紈絝，跟陛下一起做戲給太后和她手底下這些鷹犬看。」
蕭硯珩抬眼對視上去：「你手裡的帳本，是唯一可以扳倒太后的罪證。」
蘇景妤坐在一旁聽著，隔了一會兒才問：「所以，你接近我只是為了軍餉冊，只是為了陛下，」
蕭硯珩聽著沒有否認，又想解釋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蘇景妤眸色逐漸濕潤：「當初，周明遠也是為了我的萬貫家財，在眾人面前演他的痴情，結果婚後一個又一個納妾，如今你也是利用我，」冷笑著質問，「王爺，若我真把東西給了你，你難道不會效仿周明遠，將來踢開我，踢開我這些姐妹嗎？」
蕭硯珩頓時急眼，上前緊握她的雙手，一字一句道：「我不會，我放棄什麼都行，唯獨不會放棄你。」
冷不丁的一句話兩人腦袋頓時懵了，不自覺對視上去看了許久，想要從對方眼裡找到不一樣的東西。
良久，蕭硯珩才緩緩鬆開，躲閃著目光找藉口：「我，本王，是說，本王不想看到再有無辜人在本王面前受苦，本王卻無能為力。」
蘇景妤頓時愣住了，心跳也跟著快速跳動起來，久久無法平復。
蘇景妤撇了撇嘴故意說著：「那王爺什麼都告訴我，不怕我出賣你嗎？畢竟我在這世道也要活命，難保我下次不會為了活命交出軍餉冊。」
蕭硯珩一臉肯定盯著：「你不會。」
蘇景妤疑惑。
「你又不是我肚裡的蛔蟲還能知道我什麼想法？」
「你若是想活命，你之前可是有很多機會交出去，但是你都沒有，還有在刑房，寧可受刑也不肯交出去，更能證明，你也想要扳倒太后，」蕭硯珩不由地伸手指敲打她的眉心，「既然目的一致，何不一起為這天下百姓保全一個明君呢？」
蘇景妤聽著聽著笑了，別過臉：「王爺拉攏我為陛下做事，那你可知道我只想活命，伴君如伴虎這種我可不敢冒險，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有我在，我保證沒人敢動你。」蕭硯珩一臉篤定，蘇景妤抬眸看去，卻總察覺出不一樣的東西，說不上來的感覺。
兩人坐了很久，蘇景妤過了很久才開口：「你是王爺，身陷天牢，你總不可能什麼準備都不做吧？」
「本王看你才是本王肚裡的蛔蟲，」蕭硯珩隨即道出，「確實，本王出發前，已經讓玄清拿了令牌，若是當日本王回不來，他就去城外調暗衛營。」
蘇景妤頓時鬆了口氣：「那怎麼還不來啊？白白讓咱們受苦。」
蕭硯珩被氣笑了。
「你以為過家家呢，皇宮是隨便能進的嗎？他們自然也是要想辦法。」
蘇景妤又垂下頭：「也不知我那三個傻丫頭有沒有逃得了，別傻乎乎被抓走，尤其小滿最膽小了...」
「既然這麼擔心，就保存體力儘快出去找。」蕭硯珩隨即在她耳畔說著，「我們只要等到周明遠拿來搜身令之前，轉移帳冊，」
還沒說完，牢房外便傳來一陣若有若無聲響，蕭硯珩忙回頭看去，一個小獄卒埋著腦袋裝著送飯的樣子，一個推搡將手裡的飯盒踢到他們腳邊，故意咳嗽兩聲轉身離開。
蕭硯珩隨意翻了翻，果真在一道清蒸魚肚子裡看到一張字條，上邊赫然寫著「石榴花開，各自珍重。」
蘇景妤跟蕭硯珩互相看了看，蘇景妤率先開口：「是九兒，她們竟沒逃跑？」
蕭硯珩隨即要將紙團吞進肚裡：「想不到啊，你們幾個小娘子，竟能指使得動我的暗衛營遞消息。行，且等著吧。」
蘇景妤突然攔下，翻看紙條：「且慢，九兒做事可從來不會含糊不清。」
說著她又拿過飯盒上邊的筷子翻菜，還真在魚肚子另一側找到另外半張紙條，上邊寫著「子時」
兩人看向彼此，顧淵一番思索說著：「周明遠去請搜身令，最快也在明天了，那就是說，」
蘇景妤當即接話：「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成不成只看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