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連帶責任?有人要倒霉了!
至於在外面?
姜凜逼著自己細細回憶。
那時他和溫菀剛成婚,小夫妻感情好,兩人幾乎整天粘在一起,溫菀單獨外出的機會……
姜凜絞盡腦汁,並沒有想到可疑的。
這樣算起來,姜蘭因的確很可能是他的孩子。
可,萬一呢?
人心隔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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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菀後來能跟寧王走到那一步,誰知道他們之前,有沒有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偷偷見面。
姜凜被兩個小人拉扯著,一個叫囂著相信她,她就是你的骨血!
另一個則冷笑,綠毛龜,被綠了還幫人養孩子!
姜凜頭疼欲裂。
偏這時,姜小白不知死活,歪著小腦袋,從半夏身後探出頭來看姜凜。
「將軍爹爹,老巫婆是不是說什麼不好聽的了?她是不是也叫你小野種?我跟你說嗷,她就是個老巫婆,壞得很。將軍爹爹,要不我幫你打她,給你出氣?!」
說著,她也不等人回答,跑上去對著周奶娘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她想這麼做很久啦!
之前她年紀太小,每次周奶娘來找她麻煩,她只能躲,想打回去太難了。
今天她也算是扯著那個什麼皮,幹了一回大事。
姜小白叉著腰,得意得不行。
「哈哈哈,老巫婆,你總算落在我手裡了。我現在可是有將軍爹爹的人,你要是再敢欺負我,我揍你哦!」
周奶娘怕姜凜,卻不怕姜小白,她欺負這個孩子欺負慣了。
看見姜小白這麼得意,周奶娘忍不住嘴賤。
「還將軍爹爹,你不過就是個野種。你娘就是個蕩婦,不知道在哪偷人生了你這個雜種。等將軍查清楚真相,把你趕出府!哼,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得意。」
「你這個老巫婆好奇怪,老喊我野種。我是小野種,我將軍爹爹就是大野種,我們全家都是野種?你是不是對我們家有什麼意見?」
姜小白說這話時,帶著稚嫩的童音,一臉天真。
她是真的搞不明白,周奶娘為什麼總喊人野種、雜種。
可廳里其他人都懂,這話在他們聽來,刺耳極了。
周奶娘剛想辯解,姜小白卻不耐煩揮手,她可不是來和老巫婆吵架的。
「說!你把雪團的狗盆藏哪了?趕緊給我交出來!」
姜小白叉著腰,指著周奶娘命令道。
她都聽小麻雀說了,一群很兇很兇的人,在周奶娘屋裡找到了雪團的狗盆。
她當時一下就蹦了起來!
終於找到了,真是太好了!
提到狗盆,周奶娘的眼睛忍不住往旁邊一掃。
姜小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三隻可愛的狗盆正安安靜靜地擺在小几上。
「哇哇!狗盆,你們原來在這裡呀!」
姜小白歡呼一聲,光著腳丫子吧嗒吧嗒跑過去,一手抱住一隻狗盆,臉蛋在盆沿上蹭了蹭,像抱著失散多年的親人。
半夏看她光著的腳丫子,一陣無語。這一家子沒一個讓她省心的。
她給常勝使了個眼色,讓他看住將軍,千萬別讓將軍衝動。
自己則一把抱起姜小白,嘴裡念叨著:
「我的大小姐,你怎麼光著腳丫子就跑過來了?」
「啊?!我忘了!」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丫子,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對不起啊,半夏姐姐,我太高興了。這狗盆可是大寶貝,要是盆丟了,雪團以後就再也不會給我送飯了。」
半夏愣住了,常勝也愣住了,連姜凜也被這句話怔得呆立原地。
他眼底的血色退了一些。
想起這些年,這孩子是怎麼被一條狗一口一口飯養大,他心中有一瞬間的愧疚。
不管她是誰的孩子,大人的錯怎麼能算在小孩子身上?
她今年才五歲,飯都沒吃明白,也憋不住尿的年紀,卻要背負大人之間的恩怨,何其無辜。
而且半夏說的對,周奶娘說的那些話未必是真的。
想起周奶娘,他對常勝招招手,
「你剛剛說她賣身契不在府里?」
「是。」
姜凜手指輕敲桌沿,露出一個算計的冷笑,對常勝吩咐道:
「你帶著她去京兆府投案,說她偷盜齊國公府財物,請京兆府尹秉公辦案。」
「將軍是說……」
姜凜指了指姜小白抱著的狗盆,「那個不就是周奶娘盜竊的財物嗎?如果不是她盜竊,齊國公府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將軍府?」
周奶娘一聽要把她送官,大呼冤枉:「東西是那條狗叼過來的,不是奴婢偷的,奴婢冤枉啊!將軍,您不能這樣啊!」
「哦?你說是那條狗叼過來的?那就讓那條狗幫你作證,還你清白咯。」姜凜一臉冷漠,看周奶娘就像看個死人。
「哈哈哈,雪團才不會幫你作證,老巫婆,你死定了!略略略!」
姜小白光著腳丫子,站在凳子上,插著腰,一副狗仗人勢的小人模樣。
說完,她將手上的三隻狗盆,鄭重交給常勝,
「這個很貴的!你一定要親手交給雪團哦!」
「大小姐放心!」常勝雙手接過狗盆,也一臉鄭重。
「還有這個,」姜凜把那疊當票也交給常勝,「周奶娘不僅盜竊了將軍府財物,也盜竊齊國公府財物。盜竊罪名該怎麼判,她的主家是不是該負連帶責任,請京兆府尹大人斟酌。」
「哈哈,將軍英明!」
常勝大笑出聲!!
半夏也樂了!!
峰迴路轉!!
以為沒有賣身契,他家將軍就拿周奶娘沒辦法?
只要鬧到京兆府,按照當朝律令,奴僕犯盜竊財物罪,奴僕的主家也要承擔連帶責任。
被京兆府因為這種事情找上門,臉都要丟光!
無論是溫家倒霉,還是那位倒霉,他常勝都會拍手叫好。
想到這裡,他雄赳赳氣昂昂,麻溜地拖著周奶娘去了京兆府。
終於處理完周奶娘的事,天色已經很晚了。
姜凜疲憊地揉揉額頭,周奶娘那句話又控制不住地在他耳邊響起:
「誰知道她到底是誰的種?」
姜凜的拳頭緊緊握起,他盯著姜小白那張臉、那雙眼,在那張和溫菀有五分相似的眉眼之間,他隱隱約約似乎看見了那麼一點影子,屬於他姜凜。
他忽然開口:
「姜蘭因,你過來。」
姜小白愣了一下,還是認真糾正道:
「我叫姜小白,你們老叫我什麼蘭的,這名字怪難聽的,我不喜歡。」
姜凜皺眉。
「我是你爹,這名字是我給你取的,你說難聽?」
姜小白扣扣手指,想起當初喵姐為了她的冠名權,狠揍了一頓雪團。
若是眼前這個將軍爹也想要她的冠名權,去揍喵姐一頓的話……
她看看姜凜的身高,想想那個場面,渾身打了個哆嗦。
不就是個名字嘛?!為了喵姐不被打,她可以忍!
她嘻嘻一笑:「那好吧,既然是將軍爹起的名字,那我以後就叫那個什麼蘭吧。」
為了保護喵姐,她可犧牲太多了!
姜凜看她那不情不願的樣子,無奈地揉揉額頭,算了,不過就是個名字。
他也退了一步:「以後你大名就叫姜蘭因,小名叫姜小白。」
姜小白開心了,她一把抱住姜凜的大腿,仰著小腦袋開心地笑:
「謝謝將軍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