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熱鬧看啦！
一群麻雀聽到她的聲音，歡呼著從枝頭跳了下來。有兩隻落在她的肩膀上，還有一隻落在她的頭頂上。
其餘的則撲稜稜地在地上轉來轉去。
姜小白掰了一塊饅頭碎，撒在地上，看著小麻雀們吃得開心，她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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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掰，還一邊和小麻雀們說話。
「那天我被老巫婆追著，不知道跑到了哪裡，然後就看見了一個特別特別好看、像二郎神一樣的神仙哥哥。你們知道嗎？那個哥哥其實是我爹哦！」
「看見啦！看見啦！那天我們隔老遠都看見了！他身上亮閃閃的，好像在發光。」小麻雀們邊吃邊和姜小白閒聊。
「對呀，我覺得他比戲台子上的二郎神還要威風。要是他帶天兵去和孫悟空打架，肯定能打贏！」
姜小白聽小夥伴誇她的神仙爹爹，她笑得可開心了。
「哇，他那麼厲害嗎？」
「當然啦。聽說他之前，在那個北邊，把壞人全打跑了！」姜小白誇張地比劃著名。
「我知道，我知道！我聽街上的人說，姜將軍把北蠻人都打跑了，皇上肯定會大大賞賜他。」提供消息的是麻一。
「小白，你爹爹那麼厲害，那你以後還會再挨餓了嗎？」問話的是麻二。
姜小白歪了歪頭，
「暫時……不會吧？」
她也不確定，大人的世界太複雜了。
就像吳管事，之前好像看不見她的樣子，今天卻突然笑得像朵老菊花。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啾啾啾，小白，我告訴你哦，我知道別人說你壞話！」告狀的是麻三。
「啊，他們說什麼了？」
「西邊那家說，有其母必有其女，說你也不是個好的，還讓他家閨女別跟你玩。」麻三氣咻咻的。
「什麼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不知道啊，大概是……有可以騎的母驢，就有可以騎的小驢。有騎母必有其驢嘛。」說話的是麻六。
它自認為自己是這群麻雀中最聰明的，特別喜歡蹲在學堂旁邊的樹上聽先生講課。
所以當它說出這個解釋，其餘麻雀都附和起來。
「對對對，有可以騎的母驢，就有可以騎的小驢。」
「可我又不是驢，他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姜小白歪歪頭。
她總覺得麻六的解釋，透著一股不靠譜。
「嗨，你管它什麼意思！他們說你不好，還說不和你玩，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呀，我又不認識他們，管他們說什麼。」姜小白滿不在乎。
這些人都離她太遠了，還不如眼前的麻雀和饅頭來的重要。
「啾啾啾，小白！小白！出大事了！有大消息！！」一隻麻雀從外面飛進來，興奮地啾啾啾叫著。
姜小白仔細地分辨了它的樣子，
「麻十五？你聽到什麼大消息了？」
「那個欺負你的老巫婆，被送到官府去了……」
「嗯，我知道啊。」
「那你知道後面怎麼樣了不？」
「怎麼樣了？」姜小白好奇。
「對呀對呀，麻十五，你快點說！」眾麻雀催促。
「嘿嘿！她被打了板子，屁股都開花了！聽說還要被送去礦上做工，以後都回不來了！」
「啾啾啾，真是太好了！」
「老巫婆終於被送走了！」
眾麻雀一起歡呼，啾啾啾的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這還不止！小白，你趕緊去等著，等會兒那個叫常勝的黑臉男人回來，還有更好玩的呢！」
麻十五賣了個關子，催促姜小白趕緊去找姜凜。
於是，當常勝到書房稟報時，就看見他們家五歲的大小姐，端端正正坐著，眼睛亮閃閃望著他，仿佛已經等他很久的樣子。
常勝趕緊甩甩頭，不對不對，一定是錯覺，大小姐怎麼知道他會來，又怎麼可能在等他？！
一定是他想多了！
拋開奇怪的感覺，他臉上又浮現那種欠兮兮的笑，一副快問我快問我，我有好多話想說的樣子。
姜凜抬眼睨了他一眼，怎麼辦？他家的這個親衛頭子越來越蠢了，有些嫌棄。
「審完了？」
「審完了！」常勝大聲回話，中氣十足。
那一嗓子，震得姜小白耳朵疼。
她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捂完，又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常勝，等著他的下文。
姜凜餘光瞥見姜小白的小動作，下意識地說了句：「你小聲些。」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姜凜愣了一下。
常勝卻毫無所覺，他笑嘻嘻壓低聲音，興奮地講起周奶娘的後續。
他昨晚將人押到了京兆府，今天一早他又趕去了衙門，趕在開衙的第一刻，催著京兆府尹趕緊審周奶娘。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見溫家吃癟的樣子。
「嘿嘿，京兆府尹被屬下煩得不行，親自審的周奶娘。她最開始還想狡辯，可我物證都帶齊了，當票，還有狗盆，證據確鑿。府尹大人又傳喚了當鋪的掌柜，還有齊國公府的管家。這下，人證也有了，她再怎麼狡辯也沒有用。」
姜凜無可無不可地點頭，意料之中的事。
姜小白更關心狗盆，「常勝叔叔，那三個狗盆後來怎麼樣了？」
「大小姐，您可不知道，齊國公府管家一看見那三個狗盆，哎呦哎呦叫喚地跟什麼似的，說那是他們家老夫人親自設計，由珍寶閣定製的，花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還說狗盆丟了，他家雪團好幾頓都不好好吃飯，把他家老夫人氣得心肝都疼。他還說，請京兆府尹一定要嚴辦那個偷狗盆的小偷。」
姜小白嘴角壓都壓不住，她就說嘛，雪團的狗盆很貴的！
誰讓那個老巫婆貪心，非要拿雪團的狗盆！
活該！
姜凜瞥了一眼姜小白的嘴角，自己也嘴角上揚，聲音里都透著輕快：
「常勝，接著講。」
「好嘞！屬下接著講！然後呀，重頭戲來了！」
常勝搓著手，興奮得不行：
「京兆府查周奶娘的身契，發現她根本不是咱們府上的人，她的身契在溫家。當年那位懷孕的時候，溫家將人送過來，可不知怎的，卻沒把賣身契一起送來。」
「哦？然後呢？溫家怎麼說？」姜凜終於來了點興趣，他放下手裡的文書，看著常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