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學狗叫
「我……」孫凱張口結舌。
圍觀群眾哪裡肯放過這個熱鬧，原本還幫著孫凱說話的人，此時立刻倒戈。
「就是啊，三寶齋的公子就能賴帳嗎？」
「輸不起就別玩啊！」
「快叫快叫！我們還等著聽呢！」
看到這些人翻臉比翻書還快，陸明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誰贏，他們幫誰。
李婉兒不懂古玩，但看到眾人的反應，也明白，孫凱多半是栽了。
她好不容易才通過介紹趙莉莉跟孫凱認識，抱上了孫凱這根大粗腿，如今，孫凱成了笑話，哪還有心思理自己啊？
想到所有謀劃都成為了泡影，她氣得鼻子都歪了，狠狠狠瞪向了陸明。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此時，陸明已經被她給千刀萬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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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自然注意到了她那殺人般的目光，心中暗笑，還向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李婉兒本來就在氣頭上，見到陸明還敢挑釁自己，一口氣喘不上來，差點暈過去。
趙莉莉則是表情古怪，她偷望著陸明，就像第一次見到他似的。
這還是自己那個相戀七年的枕邊人嗎？
他什麼時候成為古董專家了，自己怎麼不知道？
如果他早說自己是古董專家，兩人也不會鬧到要離婚的地步。
孫凱自然沒有心思關心別人怎麼想，此時，聽著眾人的詰責，他額角青筋直跳，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讓他當眾學狗叫？
他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屈辱！
可賭約又是他親口立下的，在場所有人都是見證，他總不能毀約吧？
古玩行里，最重要的就是信譽。
信譽一旦毀了，不但他個人的聲望受損，恐怕整個三寶齋都會受牽連。
他們幾代人的努力，才讓三寶齋在此立足，怎麼能夠因為自己，而前功盡棄？
這一瞬間，孫凱想了很多，他那張臉也是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就像打翻了調色盤一樣。
看到他這個樣子，陸明微微一笑，「怎麼，需要我幫你喊個一二三嗎？」
「姓陸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在這時，一旁的李婉兒發話了，「孫公子已經知道錯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大家各退一步不行嗎？」
「我欺人太甚？我咄咄逼人？」
陸明冷哼一聲，「我不想惹是生非，本來已經打算離開了，是你們兩個硬攔住了我，又是笑話我，又是要打賭，如果我是欺人太甚，那你們又是什麼？」
「你……」
李婉兒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辯駁。
「孫公子，你還在等什麼！」陸明又發話了。
他本來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但是這孫凱三番四次地逼自己，更是間接毀了自己的婚姻，如果不給他一點教訓的話，自己還算什麼男人？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孫凱的身上。
「汪……」
一道細若蚊蚋的聲音，從孫凱牙縫裡擠了出來。
「大聲點！聽不見！」人群中有人喊。
孫凱屈辱地閉上眼睛，聲音大了一些：「汪！」
「還有一聲呢！」陸明道。
「汪！」
孫凱喊完，猛地起身，指著陸明，渾身發抖：「姓陸的，你等著！今天的事，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一把推開人群，狼狽逃竄。
身後傳來哄堂大笑。
李婉兒見狀，哪還敢多留，拉著趙莉莉也想跟著跑。
趙莉莉卻沒動。
她望著陸明，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可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只是被李婉兒拽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陸明站在原地，看著趙莉莉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這個女人，還是沒看穿孫凱的真面目嗎？」
「小友。」
身後傳來諸葛旺的聲音。
陸明轉過身來，只見諸葛旺正拿著一張卡片，笑著遞了過來。
「這是我的名片。以小友的眼力，混跡市井實在是屈了大才。如果小友有興趣來故宮工作，老朽願意做你的引路人。正好故宮有個文化展要在濱海舉行，你可以做負責人。」
陸明猶豫了一下，接過名片，點了點頭：「多謝諸葛老師抬愛。」
「不必客氣。」
諸葛旺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青花碗，「剛才我說的那個價格，您覺得怎麼樣？」
陸明笑了笑，「這碗雖然是官窯，但是口沿破了，價值大打折扣，而且這畫堂主人明聲不顯，屬於小名頭，更賣不上什麼價，二十萬的話，您可要吃虧了。」
「不虧，一點都不虧。」
諸葛旺道：「像這種暗款方式，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研究價值很高，別說二十萬，就算是兩百萬都值，但可惜我沒這麼多錢。」
陸明想了想，也就點了點頭。
兩人當即完成交易。
看著帳戶里多出來的錢，陸明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二十萬！
說多不多，但說少的話，這也不少了。
他當保安，就算不吃不喝，也得三年才能攢下來。
但很快，陸明的心情就平復了下來。
這才哪兒到哪兒？
有了這金手指，以後賺錢還不跟撿錢一樣？
「當務之急，是先去辭職，然後想辦法接觸古玩行，多多賺錢，早點從家裡搬出來，我可不想再跟趙莉莉住在一起了。」
想罷，陸明當即往他工作的別墅小區趕去。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再過來，我可要報警了……」
剛剛來到停車場附近，陸明就聽到一名女子驚恐地叫聲，緊接著又聽一個男人的聲音嘿嘿冷笑：
「小妞，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在外邊閒逛，是不是寂寞了？要不要哥幾個陪陪你？」
聽到這裡，陸明就知道了，肯定是有小混混來鬧事兒了。
他轉頭看去，果然見到停車場的角落裡，正有三個染著黃毛的青年，正不懷好意地圍著一名女子。
而且，那個女子他也認識，正是跟他有過一夜之情的蘇清雪。
看得出來，蘇清雪被嚇得不輕，此時就像受傷的小貓一樣，縮成一團。
而那幾個青年，則更加大膽，伸手便向蘇清雪胸前抓去。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