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拍賣會
現在好了，陸明贏了。
剛才那些人有多麼目中無人，現在就有多麼尷尬。
蘇清雪胸中的惡氣也終於出了。
陸明把銅錢收回口袋，語氣淡淡地說道：「古玩這一行，不是看你做了多少年，如果沒有本事，就算干一輩子也只不過是個門外漢。」
聞言，錢永福頓時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可無話可說。
人家東西擺在那兒，行家都認了，他再說下去除了自取其辱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其實，像錢永福這樣的人並不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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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賺了錢之後，就想搞一些附庸風雅的事，裝裝樣子，顯得自己多麼有品味，就連齊鶴鳴也是這樣的人。
不過齊鶴鳴知道自己眼力不行，所以從不亂說話，還請了很多人來給自己掌眼。
而錢永福，則是完全相反，他太自信了，尤其是被別人捧上兩句之後，就以為自己真的是專家了。
這樣的人，即便不遇到陸明，早晚也得栽跟頭。
「陸先生，老朽剛才也看走眼了，慚愧。」
這時馬德昌站了出來，臉色倒沒有錢永福那麼難看，反而露出了幾分欣賞。
畢竟陸明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而有實力的人，就應該被尊重。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剛才還跟著起鬨的藏家，紛紛變了臉色。
馬德昌在香江古玩圈裡什麼地位？
那是泰山北斗級別的人物，他都說受教了，其他人哪還敢擺譜？
一個個湊上來跟陸明寒暄，遞名片的遞名片，加微信的加微信。
「陸先生，剛才多有得罪，我是做瓷器的，以後有機會多交流。」
「陸先生，我在澳門那邊有個拍賣公司，有機會合作啊。」
「陸先生，你這枚戲鑄賣不賣？我出五十萬。」
蘇清雪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感嘆，陸明還真是厲害，這才短短一會兒工夫，就折服了這麼多人。
剛才這些人還愛答不理的，這會兒一個個湊上來比見了親爹還親。
「行了行了，都別圍著了。」
鄭伯鈞適時站了出來，「陸先生今天剛到，你們讓他喘口氣行不行？拍賣會還得兩天呢，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聊。」
眾人這才散去，但看陸明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整個宴會的內容，基本全都是圍繞陸明展開的。
陸明既年輕又有實力，還有齊鶴鳴做靠山，以後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一些有遠見的人，已經開始主動結交陸明了。
接下來就是拍賣會的預展。
陸明走馬觀花般逛了一圈，在玉器展區停住了腳。
角落裡擺著一塊白玉佩，標著「清代白玉螭龍佩，起拍價二十萬」。
在其他地方，二十萬已經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可是在保利秋拍這種級別的拍賣會上，真不算什麼。
而且還擺在這麼一個角落裡，顯然主辦方對它也不重視。
因此在這裡駐足的人十分少。
但陸明卻發現了異樣。
玉質的顏色暗了幾個度。
這種微小的細節，不仔細看的話，即便再厲害的專家也發現不了，但陸明的眼力異於常人，所以立馬就發現了。
格物通鑑一掃，信息湧入腦海：漢代白玉螭龍紋佩，西漢中期，諸侯王級佩飾，市場參考價一千萬到一千五百萬。
「標錯了？」
陸明腦海閃過這個念頭，心中有些詫異。
按理來說，保利拍賣會的工作人員不該如此粗心才對。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畢竟西漢距離現在太過久遠了，留下來的東西本來就少，可供參考的材料也不多，出錯也不奇怪。
「陸先生看上這塊玉了？」
錢永福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笑眯眯地望著陸明。
看他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跟陸明是多要好的朋友呢。
但陸明卻暗中加了小心。
因為他太了解這種人了，笑裡藏刀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在宴會上，陸明讓他下不來台，他肯定懷恨在心，等著報復呢。
明知他別有居心，陸明自然不會理會他，轉身就走。
錢永福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眼神中也閃過一絲陰狠。
「好你個姓陸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等著瞧吧，有你好看的！」
保利秋拍正式開槌。
五百人的宴會廳擠得滿滿當當，過道都加了座。
陸明和蘇清雪坐前排正中，錢永福坐在第三排靠邊。
前面幾件東西平平平無奇，直到第115號，拍賣師念道：「清代白玉螭龍佩，起拍價二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兩萬。」
陸明正要舉牌，後面有人喊了一聲：「五十萬。」
他回頭一看，錢永福正舉著號牌，一臉挑釁地望著他。
眾人也發覺了異樣，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是錢老嗎？聽說他只喜歡瓷器，什麼時候對玉佩也感興趣了？」
「感興趣也不能亂叫價呀，哪有直接翻著倍喊價的？」
「誰知道呢？不過這玉佩，我看著也一般，二十萬都已經夠高了，根本不值五十萬，錢永福不會是看走眼了吧？」
「嘿嘿，這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以為人家真的看上那塊玉佩了？他是給陸明上眼藥呢。」
那天參加過酒會的事情，都知道二人結下了梁子，今天有熱鬧可看。
至於沒有參加酒會的人，則開始四處詢問，場下鬧哄哄的一片。
只有拍賣師滿臉笑意，「五十萬，還有沒有加價的？五十萬一次……」
「六十萬。」陸明舉牌。
「八十萬。」錢永福緊跟。
「一百萬。」陸明面不改色。
「一百五十萬。」錢永福又加了五十萬。
整個拍賣場，瞬間成為了兩人的擂台。
觀眾們徹底不淡定了。
一塊清代的玉佩而已，竟然被拍賣到一百五十萬？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們絕對不會相信。
這時候大家已經看出來了，玉佩的價值根本不重要，錢永福和陸明爭的是面子。
面子這種東西，看不到摸不著，卻又無比重要，尤其對那些上流人士來說，更是如此。
「今天沒白來！」
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索性放下號牌牌，在一旁看起來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