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在質疑我？
一些深埋地下的東西，上邊都有特殊病菌，普通人接觸不得。
「這我就不清楚了。」陳芸搖頭。
陸明面有沉吟之色，正要說話，病房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胸前別著省人民醫院的工牌，上面寫著「吳建業，神經內科主任醫師，教授」。
顯然，這就是林清口中的那位專家吳主任。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醫生，一個抱著一摞病歷，一個拎著片子袋。
「林醫生，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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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建業笑了笑，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病房裡的眾人，最後落在陸明臉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眉頭就皺起來了，「這位是？」
「陸明陸先生，我請來的專家。」
林清連忙解釋。
「專家？」
吳建業面露狐疑之色，「你是哪個醫院的？什麼職稱？哪個醫學院畢業的？」
聽了這話，陸明就是暗暗搖頭。
治病救人靠的是能力，而不是看的畢業證書。
就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才導致真正有能力的人被擋在大門之外。
林清也有些尷尬，但吳主任問話了，她也不敢不回答，只好實話實說。
「陸先生不是體制內的醫生，但他有豐富的中醫臨床經驗，之前處理過好幾例疑難病例。」
「中醫？」
吳建業扶了扶眼眶，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林醫生，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你真把跳大神的請來了？」
這話一出口，病房裡的氣氛頓時僵了。
陳芸看了看吳建業，又看了看陸明，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太太拉著老伴的手，臉上的表情也很複雜。
雖然她們覺得吳專家說人家是跳大神的有些過分，，但也能理解。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中，那些搞中醫的本來就顯得神神叨叨的。
不管遇到什麼病情，都喜歡往五行八卦上套。
「吳主任，請你說話尊重一點。」林清沉下臉。
陸明是她請來的，吳主任當著面說陸明是跳大神，這讓她很不舒服。
雖然她的職稱沒有對方高，但不意味著要忍氣吞聲。
「我怎麼不尊重了？我說的是事實。」
吳建業哼了一聲，瞪了陸明一眼。
「這些傢伙整天不務正業，就知道編故事騙人，有些病人明明得到的是小病，被他們一忽悠，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期，最終丟了性命，難道這種事情還少？」
陸明一直保持沉默，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冷冷地說道：「吳主任，請你不要將我跟那些騙子混為一談，更何況，騙子也不光中醫才有，難道西醫就沒有？」
「我不想跟你說這個，給我讓開。」
吳主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來到病床前，拿起病歷翻了翻，「我已經確認過，所有檢查結果都正常，唯一的解釋就是功能性神經障礙，我建議轉精神科進一步評估。」
老太太和陳芸都點了點頭，顯然他們對吳主任的能力是很認可的。
「吳主任。」
陸明開口了，語氣很平靜，「精神科管不了這個病。」
「你在質疑我？」
吳建業轉過身來，瞪了陸明一眼，「你一個連執業醫師資格證都沒有的人，有什麼資格質疑我？」
「跟資格證沒關係。」
陸明正色道，「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你有再多的資格證書，治不好病有什麼用？」
「你……」
吳建業差點被氣笑了。
不過陸明這話還真不太好反駁。
「我倒想要聽一聽陸先生有什麼高見。「
吳建業哼了一聲，抱著肩膀，斜眼打量著陸明。
那眼神顯然是在等著陸明出醜。
陸明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但也沒多說什麼，淡淡道：「陳老爺子這個病，不在腦子上，也不在精神上，他的問題在血液里。」
「血液里？」
吳建業聽了這話，頓時撇了撇嘴，「老爺子的凝血功能查了八百遍了，全都正常，我可以確認，沒有任何問題。」
他本來以為陸明會有什麼高見，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先查血液是連實習生都應該知道的事情，吳建業怎麼會遺漏？
「這些檢查，查不出我要說的東西。」
陸明指了指陳老爺子的手指尖，「吳主任，您看看老爺子的指甲。」
吳建業低頭一看，沒看出什麼名堂：「有什麼問題？」
「您湊近看，看甲床的顏色。」
陸明繼續說。
吳建業雖然不耐煩，但還是掏出手電筒，照了一下。
陳老爺子的指甲甲床確實有些不對，不是正常的粉紅色，而是隱隱發青，像是染了色似的。
「甲床發青，說明末梢循環不好，老年人身上經常出現，沒什麼特異性。」
吳建業直起腰來，依舊不以為然。
「吳主任說得對，單看甲床發青確實沒有特異性。但您再看看他的舌下。」
陸明示意林清拿了一根棉簽，輕輕撬開陳老爺子的嘴，指了指舌下。
林清湊過去一看，眼睛頓時瞪大。
陳老爺子的舌下靜脈又粗又紫，跟兩條蚯蚓似的，顏色明顯不正常。
「這是什麼？」
吳建業也愣了一下。
他行醫幾十年，各種特殊的病例見多了，但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吳主任，您是西醫，可能不熟悉這個，中醫管這個叫舌下絡脈瘀阻，說明體內有瘀血，而且時間不短了。」
陸明正色道：「再加上甲床發青、脈象忽快忽慢，這都不是精神問題，這是典型的寒凝血瘀。」
吳建業翻了個白眼：「寒凝血瘀？您能別跟我扯這些玄乎的嗎？現代醫學沒有這個診斷。」
「現代醫學沒有的診斷多了，難道沒有就不存在嗎？」
陸明道。
聽了這話，吳建業微微一呆。
現代醫學的確很先進，但並不是萬能的。
現在不也還有很多不治之症嗎？
陸明繼續說道：「老爺子的血液流動變慢了，末梢供血不足，腦部缺氧，所以才會昏迷不醒。」
「您用營養液吊著，但營養液進入體內後代謝不掉，反而加重了血液黏稠度，再拖下去，就算醒過來，也得落下後遺症。」
聞言，吳建業的表情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