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尿毒症
「清代中期青白玉蓮花紋轉心佩，玉質一般，雕工尚可，屬於民間普通佩飾。市場參考價：兩萬至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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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把玉佩翻來覆去看了看，又轉頭看了一眼姑娘滿臉期待的眼神，嘆了口氣：
「姑娘，你這塊玉，是清朝中期的，東西是真東西，不過做工一般，玉質也普通，值不了太多錢。」
姑娘聽了這話，臉色一變，抿著嘴唇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能值多少？」
「兩三萬吧。」陸明實話實說。
聞言，姑娘雙肩一垮，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
過了好一會，她才恢復正常，試探性地問道：「那……那您給三萬可以嗎？」
「可以。」
陸明點了點頭，一邊拿手機準備給她轉帳，一邊隨口問道：「你母親得了什麼病？」
「尿毒症。」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醫生說換腎加上後續治療，至少要六七十萬。」
「這塊玉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我覺得還值點錢，就想著拿來賣了，能湊一點是一點。」
周圍看熱鬧的人此時也聽明白了，原本還帶著幾分看笑話的表情，也漸漸收斂了。
「嘖，尿毒症，這病可不好治。」
「換腎六七十萬還算少的了，後續抗排異的藥，一個月就得好幾千，吃一輩子。」
「這姑娘也是可憐人，瘦得跟竹竿似的，估計自己都沒吃過幾頓飽飯。」
但也有不以為然的。
「故事編得挺好，就是不知道真假。」
「現在騙子多了去了，你聽她哭兩嗓子就信了？本來不值什麼錢的玉佩，一下子賣出去3萬。」
「就是，這年頭誰不會賣慘啊？」
小姑娘低著頭，一句也沒有反駁。
此時陸明已經給她轉完帳。
小姑娘看了一眼之後，便準備離開。
陸明再次叫住了她，「你媽的病，我或許能幫上忙。」
一聽這話，圍觀的人都是暗暗撇嘴。
在他們眼裡，陸明就是個傻小子，見到別人掉眼淚就心軟了，心甘情願往圈套裡邊鑽。
小姑娘聞言，也是一愣：「您……您是醫生？」
「算半個吧。」陸明笑了笑。
「可是我媽是尿毒症，醫生說只能換腎或者終身透析……」
「我知道，西醫是這麼說的。」
陸明道：「但中醫有些法子，不敢說能根治，起碼能改善她的身體狀況，讓她少遭點罪，也能延緩病情惡化。」
其實陸明有岐黃天術，對方媽媽的尿毒只要沒有病入膏肓，就還有的治。
但具體情況還得親自看了才知道，不能把話說得太滿。
小姑娘看著陸明，猶豫了好一會。
她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點奇怪，明明是個賭石的，怎麼還懂醫術？
但人家三萬塊錢真金白銀要買她的玉，就算後面治不了病，至少這三萬塊能解燃眉之急。
想到這裡，她點了點頭：「那……那謝謝你了。」
陸明把玉佩收好，然後轉頭對沈晚晴和周錦說道：「你們先聊翡翠的事，我跟清雪陪她走一趟。」
沈晚晴知道陸明的性子，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周錦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囑咐了句：「那你注意安全。」
蘇清雪看了眼手機，皺了皺眉：「我公司那邊有個會，得先走一步。你忙完了給我打電話。」
「行。」
幾個人分頭行動。
陸明跟著小姑娘出了玉石市場，上了她那輛破舊的電動車后座。
沒錯，電動車。
小姑娘騎著一輛掉漆的小電驢，前筐里放著一堆宣傳單，后座綁了一塊海綿墊子當座位，海綿都露出來了。
兩人互報了姓名。
原來小姑娘叫江小月。
「陸先生，要不我給您叫個車吧？」江小月有點不好意思。
「不用，電動車挺好。」
陸明跨上后座，1米8出頭的個子坐在小電驢上，膝蓋都快頂到前面了。
江小月騎得很慢，生怕把陸明顛著，一路上不停地說：「對不起啊陸先生，路有點顛，您忍一忍。」
「沒事。」陸明擺擺手。
沒有覺醒金手指之前，他也經常騎著電動車上下班。
說實話，還挺懷念那段日子的。
一路穿過平洲市場，拐上主路，又騎了大概二十分鐘，兩邊的高樓大廈漸漸變成了低矮的民房，路面也從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最後連水泥路都沒了，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
棚戶區。
濱海還有這種地方，陸明還真不知道。
在他的印象里，濱海怎麼說也算二線城市，棚戶區早就應該拆完了。
可眼前這一片，密密麻麻全是自建的小平房，房頂搭著石棉瓦，牆上爬滿了電線，巷子窄得兩個人並排走都得側身。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混著不知道從哪飄來的泔水味。
江小月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皮門前停了下來，掏出鑰匙開了鎖。
「媽，我回來了。」
屋裡光線很暗，大白天也得開著燈。
剛一進門，陸明就感覺到一股濕冷之氣撲面而來。
常年住在這種地方，就算是沒病也得住出病來。
屋子不大，前後兩間，外間是客廳兼廚房，裡間是臥室，床上躺著個女人。
女人五十來歲，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色灰白，眼窩深陷，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透析留下的針眼和疤痕。
聽到聲音，她艱難地睜開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小月回來了？」
「媽，我帶了個朋友來看您。」
江小月走過去，把母親扶起來靠在枕頭上，又在她背後墊了個枕頭。
「阿姨好。」陸明站在床邊，打了聲招呼。
江小月的母親叫劉桂蘭，看到陸明，先是一愣，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身上的舊棉襖，似乎覺得自己的樣子太寒磣了。
「家裡亂，您別嫌棄。」
劉桂蘭的聲音很虛弱，說一句話要喘兩口氣。
「不嫌棄。」陸明笑了笑，搬了把凳子坐下。
同時，洞玄相術和岐黃天術同時發動。
劉桂蘭頭頂的氣運已經非常微弱了，命燈的火苗搖搖晃晃，就像風中的蠟燭，隨時可能熄滅。
但根還沒斷。
那股生機雖然微弱，卻還在頑強地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