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爭房子
岐黃天術進一步給出了診斷信息。
尿毒症，中醫叫關格，是脾腎陽虛、濁毒內蘊導致的。
劉桂蘭的情況已經到了中期偏後，腎氣衰竭了大半，但還沒到完全不可逆的地步。
如果針灸配合湯藥，再輔以食療，至少可以穩住病情，不讓它繼續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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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能恢復到什麼程度，得看後續調理。
「阿姨，我幫您把個脈。」陸明伸出手。
劉桂蘭有些意外，但還是把手腕遞了過來。
陸明搭了三根手指上去，細細診了一會。
脈象沉細無力，尺脈幾乎摸不到，確實是腎氣將竭之象。
但脈中尚有一絲滑意，說明體內濕濁還有運化的可能。
只要把陽氣提起來，濁毒排出去，腎功能多少能恢復一些。
「阿姨，我先給您扎幾針，幫您排排毒，讓您今天晚上睡個好覺。」
陸明從口袋裡掏出針囊。
「扎針？」劉桂蘭有些緊張地看了女兒一眼。
江小月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本來就覺得陸明一個搞玉石的懂醫術就很奇怪，但人家畢竟買了她的東西，所以還是帶他來看看。
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要扎針。
「陸先生，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江小月看了一眼陸明手上寸余長的細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你想看著你母親受苦嗎？」
陸明一邊給銀針消毒，一邊淡淡的說道：「你母親的情況你應該清楚，就算是換腎，也未必能夠痊癒，而且還要終日承受痛苦，我沒有把握治好你母親，但至少可以讓她減輕痛苦。」
聽了這話，江小月沉默了。
她先看了一眼陸明，又看了一眼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母親，這才咬著牙點了點頭，「陸先生，我相信你。」
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就算治不好也沒有什麼。
劉桂蘭早已無力說話了，也點了點頭。
陸明取出銀針，在劉桂蘭的小腹和腰後各扎了幾針。
關元、氣海、腎俞、命門，一針一針下去，手法又快又穩。
劉桂蘭一開始還有些緊張，扎到第三針的時候，突然覺得小腹有一股暖流湧上來。
「咦？」劉桂蘭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怎麼了媽？疼嗎？」江小月趕緊問。
「不疼。」
劉桂蘭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困惑，「就是覺得肚子裡面熱乎乎的，挺舒服的。」
陸明沒說話，繼續行針。
針完最後一針，他在針柄上輕輕彈了一下，銀針微微顫動，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
然後他收了手，退後一步，等了兩分鐘。
兩分鐘後，劉桂蘭突然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窘迫。
「怎麼了？」江小月問。
「我……我想上廁所。」劉桂蘭小聲說。
江小月趕緊扶她起來，去了後院的簡易廁所。
回來的時候，劉桂蘭的臉色明顯好看了一些，原來那種灰敗的蠟黃褪了一點，嘴唇也沒那麼白了。
「神了！」
劉桂蘭躺在床上，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剛才小便的時候，尿的顏色特別深，味兒也大，可是尿完了之後，身上那種沉甸甸的感覺輕多了。」
陸明點點頭：「這是排毒，體內積攢的濁毒排出來了，人會舒服不少，不過一次針灸只能管幾天，要穩住，得連著扎一個療程。」
「一個療程多少次？」江小月問。
「七次。」
陸明道，「七天一次，七七四十九天之後看效果，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調理。」
「那……那得多少錢？」江小月的聲音又小了下去。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更不用說她一個小女孩了。
這些年來，她為了給母親治病已經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就連做飯也總是去菜市場撿一些別人不要的爛菜葉。
她已經 25歲，但看起來卻好像十四五歲似的。
「不要錢。」陸明笑了笑。
「什麼？」
江小月瞪大了眼睛，「不要錢？那怎麼行？」
陸明笑了笑，「懸壺濟世本來就是我的本分，作為一名大夫，怎麼能因為病人沒錢就不給治病呢？」
「謝謝您……謝謝陸先生……」
江小月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陸明擺了擺手，正準備說些別的，突然聽到外面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江小月！你給我出來！」
一個男人的聲音喊道。
江小月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誰啊？」陸明問。
「我……我哥。」
「你哥？」
「嗯，同父異母的，我爸跟前妻生的，叫江大勇。」
江小月咬著嘴唇，「我爸走了之後，他就一直想把我們家這套房子搶走。」
「以前他還好點，我媽病了之後，他覺得我媽活不長了，隔三差五就來鬧。」
說到這裡，她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陸明皺了皺眉。
真是麻繩偏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
正說著，院子裡的鐵皮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進來三個人，打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沙灘褲，趿拉著一雙人字拖，嘴裡叼著根煙，一搖三晃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小弟，一個拿著鐵棍，一個提著啤酒瓶。
「江小月，你他媽是不是聾了？我叫你沒聽見？」
江大勇把菸頭往地上一扔，一腳踩滅。
「哥，我媽正病著呢，你小聲點。」
江小月擋在裡屋門口，小聲說道。
江大勇往屋裡掃了一圈，看到床上躺著的劉桂蘭，撇了撇嘴，「還沒死呢？我還以為今兒來能直接收屍了呢。」
「你！」江小月氣得滿臉脹紅。
「我什麼我？」
江大勇一屁股坐在摺疊桌旁邊，把腳翹到凳子上。
「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這房子我下個月要收回來，你跟你媽趕緊找地方搬，別到時候賴著不走，我讓人清東西的時候傷了人可別怪我。」
「哥，我媽病成這樣，你讓我們搬到哪裡去？」
江小月氣哭了。
「關我屁事。」
江大勇扣了扣鼻子，「這房子是我親媽留給我的，你們母女兩個住這麼多年也住夠了，該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