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去而復返
陸明愣了一下。
小丫頭喝了酒之後，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今天那個蘇總，是不是您女朋友啊？」
江小月又問。
「是。」
陸明並沒有否認。
江小月「哦」了一聲，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那我不打擾您睡覺了，明天早上我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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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躺在地鋪上，聽著裡屋門關上的聲音，莫名覺得這句話裡頭有那麼點酸溜溜的味道。
他搖了搖頭，翻了個身，把胳膊墊在腦袋下面，聽著窗外漸漸小下去的雨聲，閉上了眼睛。
這回倒是一覺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雨過天晴，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特有的腥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藥酒的原因，陸明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而且還做了怪夢。
自從他跟趙莉莉結婚之後，就再也沒有做過這種類型的夢了。
屋門開著，江小月正在灶台前忙活，鍋里熬著小米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陸先生，您醒了？洗把臉吃飯吧。」
江小月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又紅了，顯然還記得昨晚的事。
陸明剛端起碗，巷子口就傳來一陣摩托車引擎的轟鳴，不止一輛，聽著起碼七八輛。
緊接著，鐵皮門被人從外面「咣咣」砸了兩下。
「江小月！給老子滾出來！」
江大勇的聲音再次傳來。
江小月臉色刷地白了，立馬站了起來，下意識躲在陸明身後，「我們該怎麼辦？」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陸明已經成為了她的依靠。
「去開門吧！」陸明說道。
對方如果想闖進來，這鐵門也擋不住什麼。
而且陸明也想看看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江小月顯然有些遲疑，但是迎上陸明的目光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把門拉開。
門外烏泱泱站了一片人。
江大勇站在最前頭，今天換了身行頭，花襯衫配大金鍊子，一副社會人的打扮。
他身後跟著十來號人，個個染著黃毛綠毛，紋身露在外面，手裡拎著鋼管、棒球棍，一副要踏平棚戶區的架勢。
「喲，你還在呢？」
江大勇見到陸明，嘴角一撇，然後又轉頭看了江小月一眼，「江小月，你行啊，這麼快就給自己找了個靠山？真是跟你媽一樣賤。」
「江大勇！」
這下江小月真的生氣了。
以前無論對方如何過分，她都是叫對方哥哥的。
這次之所以直呼其名，是因為對方罵自己的母親。
這是她的底線，絕對不可以逾越。
「哎呦，還生氣了。」
江大勇哼了一聲，「怎麼？我說錯了嗎？你如果不是無恥之徒的話，為什麼要留一個男人在家裡過夜？你們才認識幾天？這麼快就睡一個被窩裡去了？」
「江小月呀江小月，我真是沒想到！你外表看起來挺清純的，沒想到背地裡竟然這麼騷！真給我們老江家丟人。」
他越說越是得意。
江小月的臉色是越來越紅，可是又無法分辨。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以及自己做過的夢，她更是覺得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行了，上一邊去，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
江大勇不再理會江小月，轉頭看向陸明，「你在這裡正好，省得我回頭再找你。」
陸明靠在門框上，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江大勇也是點了點頭，豎了豎大拇指，說道：「行！你小子真有膽量，我江大勇有點服你了。」
「但是帳還是要算清楚的。」
「昨天你打我兄弟，這事兒咱們得好好算算。」
似乎是為了跟他助威，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那幫小弟們就開始用手裡的鐵傢伙敲打鐵門。
噹啷之聲不絕於耳。
不得不說，至少氣勢還是挺嚇人的。
旁邊的那些鄰居們正要出門，見到這架勢之後，又紛紛把門關上，不敢出門。
江小月更是嚇得不輕，牢牢抓住了陸明的手。
陸明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擔心，然後轉頭望向江大勇。
「劃條道吧。」
陸明掃視了一眼眾人。
對方雖然人多勢眾，但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因為這裡十分狹窄，你就算來千軍萬馬，也得兩個兩個一起上。
陸明往這裡一站，那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能隨便打倒他們。
本來江大勇還是信心十足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迎上陸明的目光後，突然間覺得有些心虛。
但一想到自己的準備，江大勇又來了信心，「陸明，我承認你小子很能打，有兩下子，但出來混是講究勢力的，你能打有個屁用？」
他往後退了一步，拍了拍身後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人肩膀。
「四哥，就他。」
這人顯然就是他的依靠了。
騎摩托那人把頭盔一摘，露出一張橫肉臉，個子不高，肩膀倒挺寬，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脖子上掛著一串銀鏈子。
他身後還跟著兩輛麵包車，車門一開，又下來十幾號人。
這陣仗，把附近的鄰居都驚動了，有人扒著窗戶往外看，有人躲得遠遠的。
江小月緊緊握住陸明的手，聲音都在抖：「陸先生，您快走，這事跟您沒關係……」
「走？」
江大勇哈哈一笑，「走得了嗎？昨天你怎麼打我的，今天我就要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說完，又轉頭對那摩托車上的人說道：「四哥，這小子昨天打了我兩個兄弟，我要求也不高，讓他跪下磕三個頭，再賠十萬塊錢，這事兒就算完。」
那個叫四哥的人沒接話，眯著眼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他視線越過陸明的肩膀，落在裡屋門口那輛掉了漆的小電驢上，又掃了一眼院子裡晾著的那件T恤。
然後，他的目光定住了。
那件T恤是陸明昨晚洗的，晾在院子裡的鐵絲上，被風吹得鼓起來，領口處隱約能看到裡面縫的一個標籤，牌子不是市面上常見的。
少說也要賣5000塊錢。
能穿5000塊錢T恤的人，能是普通人嗎？
四哥的眉頭皺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陸明，表情開始變得古怪。
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