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信你
一道綠影刷一下的從不遠處跑過來,在人群中閃了過去,帶起一道勁風,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殘影。
「哎媽呀,剛才啥玩意兒在我眼前給閃過去了?」一個大嬸不可置信,又有幾分呆愣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喬之意沒有注意到人群外面的異常還有驚呼,她的視線和心思全都被拿著木棍衝上來要打她的李鐵蛋給吸引過去了。
完了……
這一棍子是躲不開了,喬之意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意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來,反而是跌進了一個寬闊結實的懷抱里,被人死死的護住了,直接被人抱了一個滿懷。
有人替她擋住了。
喬之意睜開眼睛,她有些愣愣的抬眸看過去。
是陸野川。
男人肩背寬厚結實,帶著常年操練沉澱的鐵血硬氣,五官鋒利,有稜有角,皮膚是古銅色。
陸野川的背脊繃得筆直,渾身的肌肉都是緊繃著的,那雙猶如鐵鉗一樣結實的雙臂呈現一種護衛的姿態環著她的身體,力道沉穩、護得極緊,姿態強勢又霸道。
許是剛剛從訓練場上過來的,喬之意甚至還能聞見他身上的汗味還有滿滿的荷爾蒙味道。
陸野川迅速低頭打量著自己懷裡的人,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染上一絲焦躁和不易察覺的擔憂,二人的視線就這麼對上了。
倆人都是一愣,喬之意從來沒有靠過一個男人這麼近,她無意識的後退一步,想拉開一個舒適的社交距離。
陸野川注意到了,想到喬之意素來就嫌棄自己,他的眸光暗了一瞬,閃過一抹極快的煩躁。
陸野川率先移開目光,隨後也退開一步。
他垂著眼,嗓音低沉粗糲,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沙啞,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半點起伏。
仿佛剛才奮身護人的不是他,聲音卻是緊繃著的,「你沒事吧?」
喬之意聞聲,她倏地回過神來。
喬之意盯著他,聲音裡帶著憤怒,「有事!」
「她把我手都捏青了,還污衊我打人,要我賠錢!」喬之意憤憤道。
喬之意生怕陸野川不相信她,她還把自己那個被捏得青紅,甚至有些發腫的手腕舉起來,遞給陸野川看。
許是因為終於來了一個護著自己的人,她那雙濕漉漉的杏眸里不自覺地染上了委屈之色,說出來的話也帶著告狀意味。
加上原本她的眼睛就有點紅,看起來可憐極了,像是被欺負狠了。
可不是被欺負狠了,喬之意從來沒有被這麼對待過,受過這種委屈。
不但污衊她,要她賠錢,還故意用力捏她的手,都捏得紅腫發青了。
甚至要不是陸野川來得及時,她還要挨上一棍子,說不定會被這母子倆追著打。
陸野川的目光在看見喬之意被捏得紅腫,隱隱發青的手腕時,他的瞳孔微縮,眸子頓時就冷了下來。
陸野川的下頜線條冷厲緊繃,牙關緊咬,舌尖抵了抵上顎。
靠!
老子被打罵嫌棄的時候,都不捨得動他媳婦一根手指頭。
別說手指頭了,就是頭髮絲都沒有捨得。
結果,那個瘋婆子卻把他媳婦的手給弄成這副模樣了!
陸野川的眉眼往下壓,周身的氣壓蹭蹭往下掉,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眸子銳利如刀地射向王翠芬,那眼神冷得凍人,更是凶得嚇人。
王翠芬的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生害怕,她突然想起陸野川的名號——活閻王。
他現在這一副黑著臉,黝黑的眸子冷嗖嗖的像是刀子一樣,可不就是跟那索命的閻王爺一樣。
「你們母子倆合起伙來欺負我媳婦?」陸野川的聲音很冷,聽著還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陸、陸團長,我不是,我沒有!」
「是你媳婦先欺負我家鐵蛋的。」王翠芬頂著陸野川的壓力,強撐著道。
她一把拉過已經被嚇得呆在原地的李鐵蛋,指著他額頭的傷口,像是找到了底氣一樣,「看!這就是她打的!」
「我沒有,不是我乾的!那個傷口就是他自己摔的!」喬之意大聲反駁回去,胸膛上下起伏著,氣得不輕。
「陸野川,你相信我!」喬之意扭頭看著陸野川,眼神中帶著幾分急切,抓住了他的手。
要是連他也不相信她,那她一個人……
而且,要是那個小女孩已經跟著家人回去了,那說不定就真的找不著了!
到時候,她就是有嘴也難以解釋清楚!
「我信你。」陸野川垂眸看著她道,聲音不大,卻把喬之意準備的那些話都堵了回去。
還有她那顆不安的心,也被撫平了幾分。
陸野川上前幾步,把喬之意擋在身後,冷冷的看著王翠芬,「事實如何,我會查。」
喬之意在他後面,輕輕地扯了扯陸野川的衣袖,「叫人去查一下大院的登記本,找出一個小女孩,只要找到她,就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感受到身後女孩的動作,陸野川的身體僵了一瞬,卻又很快恢復如常,他對著剛剛趕過來不久的人道:「小劉,你現在立馬帶人去查去問,找出那個小女孩。」
「是,團長!」劉建軍立馬應下。
沒有絲毫耽誤,直接帶著幾個軍人離開了。
夫妻一體,這事也有關團長的名聲。
剛剛在操場上訓練的時候,團長在收到消息後,直接就丟下他們跑了,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小劉那是緊趕慢趕才追上。
要不是知道團長不喜歡嫂子,只是怕事情鬧大影響到他,他都差點以為團長這是在擔心嫂子呢。
本來還以為是平常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想到已經幹起來了。
動手了,那性質就嚴重了,因此小劉也不敢掉以輕心,用最快的速度去查清楚。
沒過多久,小劉就帶著三個人過來了,其中有一個小女孩。
喬之意在看清楚那個小女孩的臉時,心裡一喜。
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