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賠錢
李鐵蛋在看到那個小女孩的一瞬間，他快速把自己的頭低下，往王翠芬的身後藏，遮得嚴嚴實實。
許念牽著自己媽媽的手，周圍一群人都在看著她，她有些害怕地捏緊了自己母親的手，眼神怯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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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團長，人我找來了。」劉建軍對著陸野川道。
陸野川頷首。
「小朋友，你還記得我嗎？」喬之意走上前蹲下來，輕聲詢問著那個小女孩。
許念瞧見喬之意的時候，她眼睛裡的不安散了，亮起一抹微光，驚喜的看著喬之意。
是那個幫了她的漂亮姐姐！
「我記得，你是那個幫我的漂亮姐姐。」許念的小臉蛋微微泛紅，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亮的，肉眼可見的開心。
姐姐說話好溫柔，長得好漂亮，皮膚白得就像是冬天裡的雪，長得比爸爸媽媽給她買的洋娃娃還要漂亮！
「小朋友，你還記得他嗎？就是早上搶你東西的那個壞小子。」喬之意指著李鐵蛋。
許念看了過去，可惜李鐵蛋死死地藏在王翠芬身後，怎麼也不肯露出臉來。
陸野川看著李鐵蛋，輕輕嘖了一聲。
此時，王翠芬就算是再愚鈍，也猜到了，這事估計就是像喬之意說的那樣。
是她家鐵蛋先搶了那小丫頭的東西，額頭上的傷是自己不小心摔出來的。
儘管已經猜到了，哪怕王翠芬自己慌得不行，心裡在發毛，一隻手卻還是死死地護著李鐵蛋，像是一隻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李鐵蛋的前面。
陸野川可不管這麼多，就差人證指認，他媳婦就能獲得清白了，他能讓這小子給躲了？
陸野川上前幾步，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遮蓋上去。
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長得人高馬大，軍綠色的訓練服下隱約可見他鼓起來的肌肉，聲音中沒有一絲溫度，「給我出來。」
李鐵蛋和王翠芬聞聲，身體皆是一僵。
尤其是李鐵蛋，他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抖，死死地咬著下唇。
剛剛又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害怕，整個軍區，誰不知道他陸野川的名聲？
活脫脫一個活閻王，不近人情，整天板著一張臉，動起手來那可真是不留情面。
「陸團長，我家鐵蛋還小，您別嚇他。」王翠芬顫著音，臉上硬擠出一絲笑，只是那笑僵硬得很。
細看幾下，你會發現她的眼神深處滿是驚恐和害怕。
怎麼辦？
這活閻王不會打她家鐵蛋吧？
陸野川沒有耐心和他們掰扯，他眼眸里閃過不耐，聲音更冷了，拔高了幾個度，「出來，別讓我再說一遍！」
陸野川的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刀，閃著寒光。
這小子該慶幸，他沒有傷到喬之意，所以他現在還有幾分耐心等著。
李鐵蛋咬著牙，因為害怕還是走了出來。
一直緊盯著他的許念在李鐵蛋露出臉的那一刻，她的聲音拔高，用著十分肯定的小怒音道：「就是他！早上就是他搶了我的糖果，還想打我，還好有這位漂亮姐姐保護我，我才沒有事。」
「聽見了沒？就是你兒子在污衊人！」喬之意的身板挺直，大聲質問著王翠芬。
「現在證據確鑿，你們趕緊給我道歉！」喬之意重重道，「還有你故意把我手捏成這樣，也要賠我醫藥費！」
喬之意不缺錢，但是能讓王翠芬心疼的事，她就不能放過。
王翠芬一聽見賠錢，她不樂意了，臉立馬拉了下來，「我憑什麼要賠錢？你瞅瞅你把咬多狠，都出血了，要賠錢也應該是你賠我！」
「再說了，我都沒有用力，我看你就是故意訛我錢！」
喬之意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我賠你錢？」
「既然如此，那就報警好了，如果警察說要我賠錢，我立馬就賠。」
「但是，按照法律，像你這種故意誹謗污衊他人，還索要大額賠款，先動手的人，別說要錢了，你估計是要進去局子裡坐一坐！」喬之意冷冷道。
周圍人一聽，「這咋還鬧得要報警呢？」
「都是一個大院裡的，這麼做不是傷了和氣嘛？再說了，這點事不至於鬧得要報警吧？」有人開口勸道。
王大娘一聽她不樂意了，「本來就是王翠芬的錯，人家要道歉，要賠償，那不是應該的嗎？」
呸！就王翠芬那個惡婆娘，她今兒偏就要叫她出點血，好好出口氣。
王翠芬和李鐵蛋一聽要進局子，他們立馬就慌了。
「你、你別唬人！」王翠芬依舊嘴硬，「我王翠芬可不是嚇大！」
「再說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我家鐵蛋騙了。」王翠芬一提到這個，她一把拉過李鐵蛋，厲聲道：「那個臭小子，還不趕緊跟她道歉？」
「故意騙老娘，誰教你的？」王翠芬說著似乎還覺得不過癮，她伸手打了一下李鐵蛋的後背。
她的眼神很兇，但是動作卻並不重，雷聲大雨點小的裝腔作勢罷了。
王翠芬邊打，邊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李鐵蛋心領神會，他一邊喊疼，接著看著喬之意，癟著嘴「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之意，我兒子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吧，我對不起你，不應該聽信這小子的話，你要是不解氣，我再打他。」王翠芬瞪著李鐵蛋，抬起手，啪啪啪又打了幾下。
「臭小子，知道錯了沒？叫你騙人，叫你欺負人！」王翠芬扯著嗓子喊，手上也沒有停。
李鐵蛋在那裡嗷嗷叫疼，哭著喊著自己錯了。
喬之意冷眼看著這母子倆的表演。
王翠芬看著依舊無動於衷的喬之意，她心裡憋著火，這小賤人，居然還在那裡看。
她都這樣了，還在那裡干看著，果然是個惡女人。
周圍有人忍不住開口了，「喬之意，差不多也行了吧？鐵蛋一個孩子不懂事，他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一個大人就別跟他計較了吧？」
喬之意的臉色很不好，她循著聲音看去，剛要開口，陸野川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他十三歲了，不是三歲！」
「做錯事，道歉賠禮是應該的，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裡了，要麼報警，要麼就給我媳婦賠禮道歉。」陸野川瞥了一眼剛剛那個開口的人，一點也不客氣道，「你要是心疼他，你替他把錢賠了，再給我媳婦道歉。」
剛剛吱聲的那個人訕訕一笑，摸摸自己的鼻子，縮了回去，再也不開口了。
其餘人那些還打算勸一勸的人，也不敢再開口。
喬之意看著那些人，心中冷笑，看看，這就是棍子不打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慷他人之慨。
要是他們被這麼對待，他們還會說出那些話嗎？
還有那些人的眼睛是真瞎，還是裝作看不見？
但凡只要長點腦子，有眼睛，就知道這母子倆不過是在一唱一和地唱戲，就是不想掏錢。
喬之意今天還就偏要她賠錢了，「賠我五十塊錢，不然我就報警。」
「還有，你打他是你自己的事，我可沒有叫你打他，別又想賴我。」喬之意面色平淡如水，不見絲毫不忍。
「什麼？！」王翠芬聲音很大，「五十？」
「你怎麼不去搶？」王翠芬拉著一張臉，「就手腕紅了點，你就敢要我五十？沒門！」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王翠芬直接吼著道。
「李大力來了。」有人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