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咔嚓——
斯萊頓愣在了原地,他的喉嚨動了動,張著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話萊。
一道身影從他身側掠過,居萊頓翻過櫃檯,一巴掌扇在了麗莎的臉上。
「啪!」
聲音很大,麗莎的臉幾乎是肉眼可見的紅腫了起來。
「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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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基的眼睛一下就紅了,猛的沖了過去,其餘幾個憲兵在下一瞬涌了上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按在了地上。
居萊頓抓著麗莎的頭髮,將她從櫃檯里拖了出來。
麗莎疼的大聲喊叫著,抬起手向上亂抓,但根本無濟於事,尖叫聲甚至傳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但外面來往的人流仿佛早就對此見怪不怪,而是裝作沒聽見一樣繼續走動、叫賣。
他將麗莎拖到了斯內基的面前,那鋼底的靴子踩在了她的臉上。
「居萊頓!」斯內基努力的掙扎著,因為用力臉部充血、漲紅,「雜碎!有什麼事沖我來!」
「呵。」居萊頓冷笑一聲,「還真是夫妻情深。」
他抬了抬手掌,那幾個憲兵將他的上半身支了起來。
居萊頓將嘴上叼著的煙夾了下來,緩緩吐出一口煙氣,手指輕彈,些許帶著火星的菸灰落在了麗莎的衣服上。
「看來最近是我笑臉給太多了,讓你們覺得我脾氣太好了。」
他將那根還冒著火星的菸頭按在了斯內基的腦袋上。
「額啊啊啊!!」
痛苦的呼嚎在這服裝店裡迴蕩。
將菸頭按滅隨手一丟,注視著斯內基額頭上留下的煙疤,居萊頓緩緩的咧開嘴角,眼角上揚,露出了一個略顯猙獰的笑。
「早上好,斯內基.....」
他緩緩抬了抬手。
那幾個憲兵鬆開了斯內基的胳膊,沒等他直起身子,某個憲兵的拳頭砸在了他的肚子上,他悶哼一聲,身體蜷縮著跪了下去,然後是第二腳.....
四周的人一擁而上,圍毆著這個人型「沙袋」。
被居萊頓踩在地上的麗莎低聲的哭泣著,淚水滑過她的鼻翼浸濕了地面.....
外面的動靜傳進了僅一牆之隔的房間裡。
林槐注視著眼前的監控屏,隔間裡一片寂靜。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轉向一側,對上了一雙驚恐的眼睛。
病床上的女孩不知何時已經甦醒,她的眼睛瞪的老大,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著,呼吸變的十分急促。
林槐緩緩抬起手,將食指放到了嘴唇上。
女孩沒有說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乾瘦的小手死死的抓著床單.....
心電儀上的圖形也變的混亂了起來,發出了滴滴的警告聲。
林槐沉默了下來。
藏在密室里躲憲兵隊,看著鄉親為了保護自己被毆打。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讓他回憶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記憶......
短暫的沉默後,林槐抬起頭道。
「你之前說,一旦男爵死了,我就是這顆星球上唯一的貴族,在那之前,洛莎爾家族的人會怎麼做?」
藍雅的瞳孔縮了縮,羅亞也猛的抬起了下巴,他們這才意識到昨天晚上的林槐其實根本沒睡著。
他們的談話全被他聽去了。
壓下心中的寒意,藍雅硬著頭皮道。
「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想辦法殺了您。」
林槐點了點頭,補充道。
「如果我是一個人的話。」
藍雅微微蹙眉,「您的意思是......」
「這件事的關鍵在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顆星球?」
林槐緩緩閉上了雙眼,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他們想殺我,無非就是想在這顆星球當自己的土皇帝。如果我孤身一人,帝國的力量無法觸及這塊幾乎被遺忘的土地,那麼即使我的爵位再高,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一個威脅。
但如果帝國有意收回邊緣星,甚至軍隊馬上到來,而我則是帝國的使者,情況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藍雅反應了過來,「但您失憶了。」
「他們不知道,不是嗎?」
林槐轉過頭對著藍雅,「他們身上的武器,是帝國系統內部的嗎?」
藍雅一愣,她眯著眼睛仔細的看了看監控屏上的那些憲兵,點了點頭。
「一把MT40步槍,腰間一把手槍,都是制式武器。倫敦城是男爵的殖民堡壘,這些武器還是很充足的。」
她馬上就意識到了林槐想要做什麼,嚴肅的說。
「這太冒險了,大人!」
林槐笑了笑,解開了自己衣袖上的扣走,將其折了上去。
「你們給我換上這身衣服,應該不是為了好看吧?」
如果他們僅僅只是想在倫敦城待著,就沒有必要給他買這麼貴的衣服,因為這同樣與這一層的人格格不入。
三個人里,就威爾的穿著格外不同,獵裝、馬褲、皮靴,標準的上流人士。
他們最初的計劃應該就是在進入倫敦城後,讓威爾偽裝成倫敦城內的貴族。
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前往貴族居住的社區一定是他們的目的之一。
但現在,威爾死了,身份證明也沒換到,他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林槐身上。
藍雅沉默著,沒有言語。
「既想要靠我的身份往上走,又擔心不可知的風險.....」
林槐嗤笑一聲。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的機會等你猶豫。」
說著,他徑直的走向了那扇門。
「咔嚓~」
林槐旋開了門把手,推門走了出去。
他們還在毆打斯內基,居萊頓微揚著頭,欣賞著眼前這一幕。
服裝店的環境不算明亮,麗莎的哭泣聲蓋過了他的開門聲跟腳步聲。
不知不覺間,林槐摸到了居萊頓的身後,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居萊頓心中一驚,沒等他回頭,林槐就一腳踹在了他的膝彎上。
居萊頓腿腳一軟,『噗通』一聲半跪在地上。
膝蓋的疼痛剛傳來,他就感覺到腰間一空——他的手槍被抽走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在下一瞬,他的右腿猛的蹬地發力,起身的同時上半身擰了過去,右手同步上探,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將槍奪回來。
林槐沒有退,他的左手在下一瞬就鉗住了他的右手,而且借著這股猛衝的勢頭往自己身側一帶,同時右膝上頂。
「咔嚓—」
林槐的膝蓋結結實實的轟在了居萊頓的下巴上,一股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傳來。
他整個人後仰踉蹌著退了幾步,而其餘的幾個憲兵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接住了他。
居萊頓只覺得自己整個世界都是天旋地轉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劇烈的疼痛從下巴傳來,耳朵嗡嗡的鳴叫著。
一股沒由來的怒火瞬間占據了他全身,面容也逐漸猙獰,怒吼道。
「莎....了.....塔!!」
四周的憲兵也注意到了林槐手上握著的手槍,他們幾乎是在下一瞬抬起了手中的步槍對準了林槐,扣下扳機。
「咔嚓——」
「咔嚓——」
仿佛卡殼一般的空發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這幾個憲兵一下子愣住了,慌忙拉動槍栓拋殼。
「廢物!」
居萊頓一把搶過身側那人的步槍,拉動槍栓,一發子彈從拋殼口彈了出來。
但等他抬起頭,就見林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將自己的額頭頂在了他的槍口上。
如墨一般的雙眸里,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絕對的自信與淡然。
不知為何,一種沒由來的恐懼蔓延上了居萊頓的全身,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
「咔嚓——」
那熟悉的卡殼聲再次傳來。
林槐猛的探出手將步槍的槍口上抬,慣性拉動著居萊頓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彭!」
一顆子彈擦著林槐的頭髮射中他身後的柜子。
見到這一幕,居萊頓的瞳孔在那瞬間收縮成了一點,整個人直接僵立在了原地。
其餘幾個憲兵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屏住了呼吸,整個服裝店瞬間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