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啊(求一哈追讀)
林槐低下頭,看了眼手中被切開的電磁步槍。
解析進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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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龐大的信息在此刻湧入腦海,也在下一刻被他的算力輕易消化。
他默默的將這把步槍的彈夾拆了下來,將裡面的彈丸一個個的放在手心裡。
見林槐沒有回應,水銀也終於有了動作,猛的屈膝沖向他!
林槐抬起手,一堵火焰之牆憑空出現,徑直撞了上去。
但這點火焰對她根本無用,她穿牆而過,點點火星自她周身跳躍,卻連她的衣服都沒能損壞。
但等她穿過火牆,就見林槐指尖輕抬,一顆金屬彈丸在他身前漂浮。
幾個由電磁力形成的線圈在林槐的面前同步成形,排成喇叭狀。
「滋啦~」
電光閃爍。
「咻!」
彈丸被眨眼間加速到音速,轟向了水銀。
但她的速度比音速更快,猛的抬起粒子刀精準砍中面前這發彈丸。
被一分為二的彈丸轟向身後的牆壁,轟的一聲砸出了兩個坑洞。
這是剛剛他從這武器上解析出來的技能。
利用阿賴耶系統的算力模擬這把電磁步槍的運轉,這是他第一次用,所以速度上還達不到正版的四馬赫。
但即使如此,能一刀劈開,就已經很離譜了。
林槐眼神一凝,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
五顆金屬彈丸懸浮在眨眼間形成的五套電磁線圈內,龐大的算力帶給了他極其精細的操縱力,即使聖珀的輸出功率有限,他也要比一般的貴族強。
「咻!咻!咻!咻!咻!」
這一次電磁炮輸入的功率更大,速度也更快,五顆彈丸破空而出。
「嗡—」
一股獨特的場,從少女周身爆發,銀白色的頭髮無風自動,粒子流順著她的頭髮脈動著,散發著奇異的輝光。
白光映照著她那如凝脂般雪白的皮膚更加光亮。
電磁炮轟出去的彈丸在即將接觸到水銀的那一刻被那「場」捕捉,停滯在了半空中。
林槐凝視著水銀周身環繞的那些發光粒子,那個場的四周也再一次的出現了無數的0與1組成文字。
基礎粒子:引力子。
解析進度:15%
但水銀沒有著急繼續衝上來,只是道。
「這種精細的能量操控,你的算力應該在子爵之上。按道理來說,你不可能沒有人造人跟隨,你遭遇了什麼?」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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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槐一邊全力運轉算力解析著這種基礎粒子,一邊思考著目前的情況。
剛剛的那些顯然只是試探,她的戰鬥風格相當謹慎。
等她認真起來,自己就死定了。
現在唯一能破局的地方,似乎也只有他的身份了.....
根據藍雅所說,住在地球里的只有神,而他就是地球人。
這位少女顯然是一位相當虔誠的信徒,之所以來殺他也是因為「對神立下的誓言」。
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讓她認出自己的身份?
他的視線集中在了遮蓋了水銀半張臉的黑布帶上。
神秘學傳統以及一些修道院文化中,存在一種「克己修行」的方式,也就是俗稱的「苦修」。
通過切斷某種與外部的聯繫,來強迫注意力轉入內在。
常見的就有遮眼、禁聲、禁食、獨居等等。
這些人造人的信息收集系統或許更先進,可以辨別更深的東西.....
他無法百分百確定,但現在看來,只能試一試了.....
他靜靜注視著她,平靜的說。
「你覺得呢?」
解析進度:70%
「水銀!」一側的無人機里傳來聲音,略顯不耐煩的催促道,「別猶豫了!」
「那就是你們這裡的男爵對吧?」林槐調侃道,「難怪一夜之間,那位執政官就忽然敢對我出手了,原來是能拍板的人回來了。」
解析進度:98%
他笑了笑,轉過頭凝視著那無人機的鏡頭。
「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就是讓一個蠢貨去領導一群聰明人。」
「水銀!」
隨著這一聲怒斥落下,水銀如同一發炮彈向著林槐衝來。
解析進度:100%
林槐抬起手。
「嗡~」
無數的粒子自他面前匯聚,凝成一個獨特的「力場」,水銀的刀刃在距離他一米左右的地方停滯住了,再進不能。
水銀有些詫異的抬首,但是下一瞬——
「轟!」
洶湧的斥力如同浪潮一般將少女連帶著地上的零件、砂石一同彈飛,撞向了主幹道,街道上傳來一陣驚呼。
林槐沒有任何猶豫的快步沖了出去。
空艇是他們目前離開這裡的唯一指望,不能把這裡當做戰場。
在踏入主幹道的那一刻,水銀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再度來到了他的身前,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快到林槐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不過好在他一直都在維持著力場。
刀刃再次被阻滯,不過這一次水銀的身上也湧現出了無數的粒子,兩方力場碰撞,震盪的空間波動讓兩人的髮絲飛舞著。
能量向四周溢散,地上的垃圾、塵埃被捲起又落下,那些好奇探出頭來的人群更是被這沙塵恍得睜不開眼睛。
擁有更充足能量源的水銀顯然占據了上風,刀刃一點一點的靠近林槐,那粒子震動時的嗡嗡聲隱約在耳邊環繞。
但也在下一刻,水銀的呼吸停滯了。
溢散在她四周原本在她掌控內的引力子,此刻竟然一點一點的脫離她湧入到了林槐的「場」里。
她錯愕的抬起頭。
「你的算力......」
在她的認知里,就是侯爵都不一定能做到戰鬥中控制自己能量的同時同步解析、操縱別人的能量。
林槐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下壓。
「轟!」
水銀腳下的金屬地面向下凹陷,她手中的長刀往下一沉,但被她死死握住。
此刻她的身上仿佛壓上了千斤重擔,全身的肌肉都在抵抗著這陡然增加的重力,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著。
趁著水銀根本動彈不得的時候,他一把抓住了遮住她上半張臉的黑色布帶。
水銀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那平靜的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抹慍怒。
「放手。」
那白髮間的粒子流動速度猛然加大,潔淨的臉上出現了幾何狀的光路。
而那些溢散的粒子,竟然在她的頭頂形成了一個光圈。
那抵抗的力量在以一種幾何倍速遞增,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林槐心頭。
「我說.....放手!」
洶湧的能量自她周身綻放,林槐握在手心的聖珀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碎裂。
強大的推力直接將他沖飛了十幾米,但同時,他仍抓著那黑色布帶,這一下衝擊,也讓他將這條布帶扯了下來。
衝擊力向著四周擴散,驚得那些微觀的路人們四散躲避,無數的煙塵高高揚起。
但隨著煙塵逐漸散去,眼前的一幕,讓林槐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水銀就那麼緩緩的漂浮在空中,頭頂的光圈緩緩進行著自循環的流動。
而剛剛爆發出來的大量引力子則在她的身後形成了一對巨大的光翼,在這漆黑、骯髒、惡臭的環境中顯的格外顯眼,如淤泥中生長出的蓮花。
「媽媽,那是天使嗎?」渾身髒兮兮的懵懂孩童問道。
那光照在這位母親那枯槁的臉上,那空洞的眼神中泛起些許不易察覺的輝光。
稀稀疏疏的交流聲從四周的各個角落、鐵皮屋與狹窄巷弄里傳來。
「那是天使?」
「一定是天使,神最忠誠的使徒。」
「這種存在,怎麼會降臨這種地方?」
水銀並不在意四周的這些言論,這個姿態是她戰鬥系統的顯現,但同樣也是設計者故意為之。
有天使庇佑的聖裔,自是當之無愧的神眷之人。
她臉上的黑布帶已經消失,那雙如聖珀一般色澤的蔚藍眼眸在引力子的光輝照耀下泛著寶石一般的輝光。
但此刻,這兩顆寶石里只倒映著一個人的身影。
在她的視角里,那站在主幹道上的俊朗青年的周身泛著淡淡的彩色流光,這些流光連接著一顆又一顆的星辰,如星河般流轉。
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景象,但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甚至以為是自己太久沒有使用這雙眼睛,所以出現了幻覺。
但她看了很久,這流轉的星河始終沒有消散。
短暫的沉靜後,那雙寶石一般的眼眸里,有一層仿佛水面一般的波光在晃動。
淚水,不自主的自她的眼角滑落。
她如羽毛般落在地上,然後猛的抬起手,四周原本還在飄蕩的無人機眨眼間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捏的粉碎。
她往前走了幾步,失神輕喃。
「人子來,為要拯救失喪的人。」——《聖經》
她的喉嚨動了動,哽咽著。
「吾主啊,禰終於聽見了我的悲鳴嗎?」
她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幾口氣,緩和下心情,那雙如聖珀般的眼眸堅定的直視著眼前的青年。
「我曾陷入虛無的深淵,不知我的劍,該為誰而揮動,所以我進入了教堂,開始苦修,將這悲苦,訴諸於信仰......」
她來到了林槐面前,將刀刃歸鞘,半跪在了他的面前。
「人之子啊!無論禰是因何臨世,也無論禰目光所及何處。」
「禰既以人之身臨世,請容我以人之身,向禰獻上我的一切!」
「以吾劍、吾命、吾心為誓。」
「讓吾成為禰的劍,禰所指之方向,即吾心之所向。」
整個主幹道安靜了一會兒,周圍的人都失神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腦袋嗡的一聲。
天使,會向什麼人下跪?
靠近林槐的一些平民清楚的聽到了水銀是如何稱呼眼前這個存在的。
人之子。
《新約》里記載,神為了救世人,曾讓其子化身為人,自稱「人之子」。
但聖子、聖靈、聖父三位一體,用恆星來比喻的話,聖父是恆星本身,聖子是光,聖靈是熱,本質上就是一個東西的不同面。
所以人之子其實也可以理解為.......
神。
「撲通。」
一個渾身污濁的老婦人跪了下去。身上發出骨骼的輕響,但她仿佛毫無知覺般,不停的在自己的胸口畫著十字架,低聲祈禱著。
另一個乾瘦的女人也呼吸急促的跪了下去,他旁邊瘦到脫相的四歲孩童當然不知道什麼是神。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正盯著不遠處不知道誰掉落的半塊黑麵包,口水提溜著。
他拉了拉一側母親的衣袖。
「媽媽,我餓。」
母親急切的將他拉了下來,聲音急切,「快跪下,跪下,別說話了,跪下就不餓了。」
另一邊的一個中年工裝男人跪伏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壓垮了一樣,額頭抵在泥濘的黑泥里,肩膀不停的抽動著,哽咽著。
他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以前剛來這裡的時候經常哭,但是眼淚拯救不了這地方的任何一個人。
這些人的動作如同浪潮般向著四周擴散。
跛腳的老者、失去了父母的流浪孩童、半張臉被毀容的女人、手指因工作而變形的工人、賣身的妓女......
一張又一張絕望的臉,一個接著一個的跪下,如同浪潮一般向著四周擴散。
那低沉的、含混的祈禱聲音、哀求聲從遠及近,一波接著一波。
「神啊!」「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好餓啊。」
這些聲音撞在了一起,被哭聲淹沒.....
藍雅、羅亞等人已經從空艇上下來了,震撼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年輕俊朗的男子站在路中間,頭頂光環背生雙翼,仿佛不似人間的絕美女子半跪在他身前,宣誓效忠。
而在他的四周,是泥濘污穢的地面,是散落的垃圾跟亂糟糟的建築群,還有那如一個個反覆磕著頭的,跪在垃圾堆邊、跪在污水裡,將尊嚴埋進泥土裡,卑微到塵埃里的.....
人。
他們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一幕,也無法形容他們此刻的心情。
是該震撼於這宛如教堂壁畫一般的畫面,還是身而為人,為這些本不該遭受這樣命運的族類們哀傷。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也將視線集中在了林槐的身上。
林槐沒有看向那些人,或者說,就連他也難以面對那一個個帶著期盼、希冀的眼神。
此刻的他雖然表面平靜,但內心早已被那聲聲哀求掀起波濤洶湧。
「滋啦——」
林槐將水銀的那把刀拔了出來,鄭重的用刀脊拍了一下她的左肩跟右肩。
這是騎士冊封儀式的標準動作,象徵力量的授予與責任的交付。
做完這一切,他將刀重新歸鞘。
「從現在開始,你的劍,屬於我了。」
水銀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讓你下來殺我的那個人叫什麼?」
「羅德爾·洛莎爾。」水銀如此道。
林槐眼中閃爍著不知意味的輝光。
「你是他最後的選擇了嗎?」
「是。」
林槐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只是道。
「有那個當土皇帝的心,卻沒那個膽子.....」
他看向水銀。
「那麼.....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給我.....」
他的視線掠過四周這些跪伏哀求的民眾,掠過那一張張經受苦難與絕望的臉。
最後緩緩抬起頭,望著第二層的底部,視線仿佛能透過厚厚的金屬,看向高坐於頂端悠閒看戲的那位貴族........
「殺了羅德爾·洛莎爾......」
水銀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她垂下頭,低聲道。
「如您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