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但我們不是!
「乒彭!」
羅德爾手上的咖啡杯正落在地上,摔成碎片,裡面的咖啡灑落一地。
他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驚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的畫面。
全息投影里,水銀正漂浮在空中,難以置信的看著主幹道上的林槐。
隨著她的眼神變化,雙眸里甚至出現波紋流轉的時候,羅德爾眼中的驚詫也越發濃重。
在他的印象里,水銀永遠都是清清冷冷的,從來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由於她追隨了他們家族四代,就連他的父親都對她恭敬有加。
眼前的景象,他前所未見,甚至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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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水銀捏碎無人機,面前的全息投影也徹底陷入了黑暗。
「男.....男爵大人。」肖恩的聲音有些結巴,「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這個人.....」羅德爾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到底是什麼爵位!?」
「還能是什麼爵位?」
身後傳來某種調侃聲。
羅德爾猛的回過頭,就見一位腳下沾染著泥濘的軍人抱著一個箱子從院子外走了進來。
發出聲音的正是那個箱子。
羅德爾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那軍人,「這就是那個東西?」
那軍人點了點頭,他將箱子放在了一側的桌子上,將箱子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顆頭。
一個女人的頭,仿佛由黃金鑄造的長髮隨意的披散著。
雖然只有一個頭,但眼睛仍有神,甚至還在戲謔的打量著羅德爾。
「不得不說,你比你爺爺膽子要大,即使是他也不敢去招惹這種人物。」
「你見過我爺爺?」
「當然見過。」女人繼續道,「他當初帶著軍艦來這裡的時候,可是威風的很啊。」
「好了,別廢話了。」羅德爾凝視著女人,「琥珀,對吧?舊聯邦的電子戰用人造人。」
「你調查得挺清楚。」
「你能猜到他是什麼身份?」
「埃多斯式人的第一順位是神,第二順位是帝皇,第三順位才是貴族,你覺得那個人是誰?」
羅德爾一愣,隨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喉嚨動了動,感覺有點乾燥。
「他是......是......」
他怎麼也說不出來那個單詞,仿佛一塊巨大的石頭堵在了喉嚨里。
「放心,反正肯定不是你們那所謂的神。」琥珀望著面前的全息投影低聲輕喃,「祂不可能存在的......」
「你們舊聯邦不就是被神罰覆滅的?」
「哪個神?」琥珀譏諷道,「是聯邦在公元20456年發現的阿斯加德遺蹟?還是在21234年發現的赫利奧波利斯文明巨構?這些東西過去的主人都被稱之為神,但他們留下的東西,也都成為了我們的一部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尼伯龍根星那些侏儒、精靈都還在幫你們造船,不是嗎?」
羅德爾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他們的神跟我們的神不是同一個嗎?」
琥珀一愣,隨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東西,瞳孔驟然收縮,失神輕喃,「原來是這樣,原來這就是......阿賴耶.....」
「什麼?」羅德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如果祂真的存在。」琥珀低垂著眼眸道,「那反而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
羅德爾似乎還想要說什麼。
「滴滴滴!」
手腕上佩戴的通訊儀器發出聲響,羅德爾點開了通訊。
「男爵大人,水銀大人帶著一個男人往六層沖了,我們攔不住。」
「該死。」羅德爾怒罵道,「這種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邊緣星!又怎麼會跟軍隊失散!!?」
他來不及去思考,只是猛的抓起琥珀的頭髮將她從箱子裡提了出來,那血肉模糊的脖子顯得格外猙獰。
「你有辦法更改倫敦城內帝國制武器的敵我識別系統,對吧?」
「這裡網絡斷了,沒連接Ai,對我來說,抬抬手指頭的事情。」琥珀調侃道,「當然,這只是一個比喻。」
「怎麼做?」
「現在就可以。」琥珀道,「但是.....我為什麼要幫你?」
「條件!」羅德爾不耐煩的說。
「真相。」琥珀緩聲道,「我需要一支獨立的,調查真相的隊伍。」
「成交!」
羅德爾轉過頭看向肖恩,「帶她去控制中樞,叫護衛隊過來!」
然後轉過頭對著那個軍人道,「我們走,去飛梭!」
他的腳步很快,迅速離開了庭院。
自上次回來之後,他的飛梭就被開去修理廠保養跟整修了。
他們一路走到了人來人往的主幹道上,路上的那些衣著得體的貴族、富商似乎是認出了他還在嘗試跟他打招呼,但是全都被他無視。
他似乎還想要加速,但另一道風比他更快,他感覺後背被什麼東西猛的撞擊了一下。
慣性讓他往前飛了過去,側身落地,在花崗岩磚的地面滑行。
沒等來得及感受疼痛,一道人影就上前一腳踩住了他的胸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正是林槐。
跟在羅德爾身側的那個軍人想要拔槍,但是下一刻,一道寒芒閃過。
那軍人猛的瞪大了眼睛,脖頸處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行血痕,然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整個街道安靜了一瞬,那些目擊了這一切的貴族女性發出了驚恐的尖叫,男人們大聲的呼喊著。
「叫憲兵隊過來!」
「男爵遇襲了!」
嘈雜且密集的腳步聲從遠及近,第六層的憲兵隊員裝備顯然要更好,穿著長款大衣,戴著熊皮高帽。
為首的一個軍官迅速抬起了手中的步槍對著林槐扣動了扳機。
「咔嚓——」
那空腔聲讓他的大腦空白了剎那。
下一瞬,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輛高速行駛的轎車撞擊,整個人飛了起來,眼角的餘光撇到了一位白髮少女那冷冽的眼神,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那道身影衝進了憲兵隊伍中,每一個嘗試靠近林槐,甚至嘗試拿槍對準林槐的憲兵,都成為了目標,她如同死神一般,每一次揮劍都帶走一條生命。
「羅德爾·洛莎爾男爵,對嗎?」
林槐無視了四周的所有目光,冷冷的念出了羅德爾的名字,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法官,在確認被告席的名字。
羅德爾齜牙咧嘴的忍著疼痛,但還是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
「大人,我想,這可能是一個誤會.....」
「我給過你機會解釋。」
林槐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刻刀猛的插在了他的手臂上。
殷紅的血液滲了出來。
「啊啊啊!!!」
羅德爾痛苦的呼喊著,淚水混合著汗水眨眼間遍布了猙獰的面容,他抬起右手想要抓住那把刻刀拔出來。
「噗嗤——」
林槐又掏出一把銼刀,刺穿了他的右手掌。
羅德爾的身體猛然繃緊,呼吸也變成了帶著「嘶」聲的抽搐,恐懼蔓延在了他的全身。
「你要做什麼?」
「別急,很快就好了。」林槐靜靜的說,「說實話,我其實並不生氣於你想殺了我,我年輕的時候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但他們都沒成功。」
「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有去底層看過嗎?」
羅德爾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因為他也摸不准眼前這個存在到底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你左邊這個刻刀,是個木匠的,右邊這個銼刀,是個機械師的,不過看你這樣子,估計也不在意他們的故事。」
「不過就是群平民而已,您這樣的身份,為什麼要去在意他們!?」
羅德爾崩潰的喊道。
「倫敦城的培育艙想生多少生多少!」
「那是人!」林槐加重了聲音。
「但我們不是!」羅德爾吼道,「我們是太陽聖裔,是神眷者,是天生就該統治一切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