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爭權,奪利
吊艙撞入了厚重的雲層里。
此刻已經是夕陽西下,陽光揮灑在白色的雲層上,如日照金山,泛著璀璨的金光。
空艇漸漸慢了下來,因為來自倫敦城的追兵也已經被他們徹底甩在了身後。
絕美的自然景象,也逐漸的緩和了他們內心的不安。
「你這艘空艇確實不錯。」他對著癱在控制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的泰勒道,「這種速度都沒解體。」
泰勒回過神來,努力擠出一個笑。
「那當然,我可是倫敦城最好的機械師!」
「幸好他們沒把戰鬥機開出來。」藍雅慶幸的說,「不然的話估計是跑不掉了。」
「幾十年前,洛莎爾的艦載機大多都隨著軍艦的墜毀而覆滅。」水銀說,「唯一剩下的那幾艘,一般人也開不了。」
吊艙很快就穿過了這些金色的「山巒」,緩緩的落在了下面的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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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許融雪蓋著嫩綠的青草,清澈的溪流穿山而過,空氣中帶著淡淡的寒意。
羅亞面色蒼白的迅速跑出了吊艙。
「嘔!」
他跪在草地上乾嘔著,不過好在午餐他沒吃,吐出來的也是些酸水。
斯內基的面色也不是很好,但他還是忍著噁心跑到了後面的艙室。
「莉莉,你怎麼樣了?」斯內基關切的問道。
女孩已經甦醒了,或者說在斯內基把她背起來跑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不過她實在是太虛弱了,什麼都做不了,為了不拖累他們,所以只能裝作睡著。
路上顛簸產生的疼痛,她全都忍著,一聲不吭。
「還行。」女孩弱弱的說,「這睡袋很舒服。」
斯內基鬆了口氣,抬起手理了理女孩有些雜亂的頭髮。
「我們現在在哪?」林槐問道,「還能去黃金鄉嗎?」
藍雅思考了一下,對著駕駛位的泰勒問道,「你這裡有地圖嗎?」
「有。」
泰勒打開了駕駛位上的吊櫃,不過沒等他把地圖展開,水銀就直接開口道。
「這裡距離黃金鄉大概只有五公里左右,在移動的時候我就在修正方向了。」
她看向林槐。
「我已經通過無線電信號聯繫上了黃金鄉,他們那邊回應說等明天早上八點腐海出現缺口的時候過來接我們。」
「你也太能幹了,水銀。」林槐感嘆道。
水銀的下巴微微抬起,但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他們休息了一會兒,緩和了一下剛剛驚險的情緒後,林槐隱隱聽到了幾聲「咕嚕咕嚕」的叫聲,不知道是誰的。
「有吃的嗎?」林槐對著泰勒問道。
泰勒一愣隨後苦笑了一下,「大人,我要是有吃的,就不會想著逃了。」
「您等我一下。」
水銀走出了吊艙,輕輕一躍再次浮空飛向了遠方。
幾分鐘後,一隻大角鹿就被隨手丟在了艙門前。
它的胸口上還有著一個被燒焦的傷口,應該是振動粒子刃切出來的。
「你們有誰會處理這東西?」林槐問道。
藍雅從腰間拔出一把小刀準備上前,就聽見斯內基嘿嘿一笑擠開人群。
「我來我來,這個借我一下。」
他從藍雅手上接過長刀,蹲在那頭鹿旁邊處理了起來。
「斯內基以前是開餐館的,技術相當好。」泰勒靠在門口,他從身上掏出了旱菸管叼在嘴上。
「滋啦—」
火柴上搖曳的火光幾乎融進了黃昏里,火焰點燃了菸斗里的菸草。
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在他眼前繚繞,他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底層很難搞到菸草,這一口他珍藏了很多年了,不過這一次逃離了倫敦城,不管未來如何他都得抽一口。
他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袋子隨手丟給了斯內基。
「接著。」
斯內基疑惑的打開袋子,裡面雪白的鹽吧讓他眼睛一亮。
「那你怎麼不繼續開下去?」林槐問道。
「莉莉病了後,就把餐館賣了,尋思能湊一筆錢去上層治病。」
斯內基一邊熟練的剝著那隻鹿的皮一邊聲音低沉的說。
「誰知道還是沒能上去。第二層的食物是配額制,根本沒有開餐館的條件。」
他確實會處理鹿肉,甚至還把鹿肉上的筋膜給去掉了,這層白色筋膜加熱之後會收縮變硬,會變的很難啃。
「你們去把火先點起來吧,天馬上就要黑了。」斯內基說,「麗莎,過來給我打一下下手。」
羅亞與藍雅去四周撿起了柴火。
林槐在吊艙旁邊找了個稍微平坦一些的地面,調用起了聖珀的能量改變了面前的地面,弄了一個坑,然後又在旁邊三十公分的地方又弄了一個坑,中間打通。
撿柴回來的羅亞看見這東西眼睛一亮,「無煙灶?」
林槐點了點頭,這在軍隊中幾乎是必備技能,原理就是讓風灌進去,讓木頭充分燃燒,煙自然就少了。
羅亞連忙將柴火放進了其中一個坑洞裡然後點燃,火焰搖曳著,幾乎沒有什麼煙霧散出。
天色漸暗,火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忽明忽暗。
「你們說等一晚上,倫敦城會有追過來的風險嗎?」羅亞一邊往坑洞裡面加著木柴一邊憂慮的說。
「有,但概率不大。」水銀平靜的說,「因為至少今天晚上,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在事情解決之前,應該不會派遣太多的兵力離開倫敦城。」
「什麼?」
「爭權,奪利。」林槐低聲輕喃。
羅亞皺起眉頭,一時間有些沒能理解。
不過藍雅則接話道,「您把男爵殺了?」
雖然因為當時的環境比較混亂吵雜,她是沒聽清楚林槐到底跟水銀說了什麼。
但是後來他從泰勒那要了幾把能用的「武器」飛向了上層,想猜還是能猜的出來的。
林槐點了點頭。
隨著林槐的動作,四周默默的關注他們談話的斯內基夫妻跟泰勒的瞳孔都微微縮了縮。
對於他們這些倫敦城底層人來說,男爵就跟皇帝差不多,是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一次的大人物。
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就是全家死光的滔天大禍,更別說殺了。
但他們都知道,對於那位男爵來說,冒犯到眼前的存在才是滔天大禍。
他們不知道林槐到底是什麼階位的貴族。
帝皇有時候也會被稱為人之子,當然,這是底下的一些傳言,並未有官方正式承認。
但不管是帝皇還是神,對於他們這種角色來說,其實都沒有多大的區別。
都是大到天上的來頭。
他們不敢問,更不敢去細想,一想就連說話都不敢再跟眼前的存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