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歸墟的本質 怪異之人
描述宏大，簡介唬人，但是這大千觀法，說白了就是，可以觀測的東西，直接涵蓋了世間一切可以觀測的事物。
只要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都可以被看到只是這法門可以觀測的範圍，還在受他原本能力的限制。也就是說陸安生原本能看多遠，看到多少東西，這個法門就能在多大的範圍內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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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至於真的能夠一眼看遍三界四海九州，畢競仙術確實是仙術，但使用這能力的他並不能算是仙人真的想要那種效果，那就只能再像先前一樣開一把仙神形態。
言歸正傳，這東西能幫他看到多少東西，從來就不是重點，因為他原本的觀測能力，就已經十分完善了。
問題在於這個能力被他擁有，是因為他的俗事古錄，記錄了一個沒有辦法被他觀測的東西，那就是歸墟。
就像他現在看到的一樣，歸墟並不能被大千觀法涵蓋進去，並不屬於大千世界，也就是說這是世界之外的東西。
那麼什麼東西能夠如此特殊呢？
這情況對任何。埋葬之地的原住民來說都是天崩地裂一般的消息，只有對於陸安生他們這樣的外來者來說，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因為他們在乾的，從來都是跳出世界之外的操作。
一個並不在世界之中的空洞，那簡直不要太好理解，這是眼前這個埋葬之地的出口。
也許不完全能這麼說，但至少，這絕對是這個世界的bug一樣的存在，外面不知道會是世界界限之內的哪裡。
從這裡出去也不知道是會被攪碎，還是會被隨機扔到另外的某個世界。
但是無論如何，這絕對是這個世界當中最為特殊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這個，陸安生之前認為王直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哪裡特殊呢？
這應該是個同樣了解了世界本質的存在，就像秦嶺的黃老闆，又或者是仙山頂端的那些人。如果不是這樣，他不會找來這種地方，也不會在之前表現的那麼抽象。
這件事得到了解答之後，現在的疑問也就剩下他到底想要幹些什麼了。
先前的建文帝果然在此處出現，那麼此前陸安生所收集到的一切情報，也就都在這裡串起來了，唯一需要了解的，就是王直來到此處的目的。
當然，等這傢伙自己展露這件事之前，陸安生還得先處理一下這傢伙的反應。
畢竟這個傢伙，還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這邊，目光從來沒有閃動過。
陸安生沉默著，瞳孔驟縮。
王直那張開雙手，仿佛在擁抱遠處的歸墟的姿態未變，視線卻一直如同毒蛇，猛地釘在他的身上。那赤銅面具下的暗金眼眸，前一瞬還燃燒著對浮現的沉船亡靈的熾熱。
下一瞬，所有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打量。那目光，仿佛穿透了陸安生的皮囊，直視他靈魂深處某些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不同。
沒有任何預兆，甚至沒有空氣，乃至氣運流動的前奏。
王直坐於鐵椅上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墨跡，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然緊貼著陸安生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陸安生能清晰看到赤銅面具上修羅惡鬼雕刻最細微的紋理，能感受到面具後那雙眼中冰冷非人的審視。
甚至能嗅到對方龍袍上沾染的、混合了深海鏽蝕與陳年血腥的詭異氣息。
當然，身經百戰的陸安生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這樣突如其來的驚嚇，自然不至於被這點場面嚇到。久經副本生死淬鍊出的戰鬥本能，甚至先于思維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被嚇退，反而果斷至極的甩出了手中的刀兵。
長刀利劍，長槍鞭鐧，同一時間，瞬間席捲了周圍的所有氣流，積蓄了強悍至極的勁力，猛地甩了出去。
擰腰，振臂，橫掃。
沒有絢爛的刀劍光爆發，沒有震耳欲聾的音嘯。只有一道道凝練到極致、沉重到仿佛能壓塌山嶽的烏沉沉弧光。
隨著他手臂的揮動，兇狠至極的氣力如同沉默的雷霆，向著近在咫尺的王直，以及他身後小半個主塔空間，平抹而去。
陸安生甚至沒來得及附加各種亂七八糟的特效攻擊，就只是用了最純粹的力量。
然而就是在這些勁力所過之處，空氣被強行擠壓成近乎實質的透明壁障，旋即又被無情撕裂，發出低沉壓抑到極致的爆鳴。
「轟哢嚓！！！」
首當其衝的，是王直所在的位置，以及他身後那面鑲嵌著映照歸墟景象金屬板的塔壁。
再往外，是小半個以堅固金屬與邪術加固的塔頂結構。
他手中的各種武器打出去的勁力，仿佛相互融合，擠壓成了烏沉的弧光，輕鬆至極的，產生了撕裂碾碎一般的效果。
堅固的塔壁，連同後面的金屬支架、邪術符文，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琉璃，瞬間崩解、碎裂、徹底化為了碎片。
衝擊波向外瘋狂擴散，主塔頂端近三分之一的結構，在這樸實無華卻蘊含崩山裂地之威的一掃之下，競被硬生生剃掉、掀飛。
因為力量實在太過可怕，這一擊甚至沒有傳出去多少聲音，只有衝擊的餘波，波及到了下方，讓整艘船都產生了驚人至極的巨大晃動。
還有打擊之後，剩下的巨大的、邊緣參差不齊的金屬與石材碎塊，混合著崩碎的邪術材料與內部管線，如同下了一場毀滅性的鋼鐵暴雨，朝著下方甲板與海面轟然砸落。
下方正在混戰的人群，無論是船幫子弟、明軍官兵，還是殘存的倭寇妖人，猝不及防間被這來自頭頂的天災籠罩，頓時死傷一片。
驚呼與慘嚎響徹戰場。
訓練有素的官兵和成群結隊的船幫弟兄狀態還好，零散的倭寇因為從來不相互保護，損失頗為慘重。但是偏偏是最關鍵的王直，在這一招剛剛打出去之後，就不見了
就在那寫恐怖至極的勁力及體的瞬間，他那貼近陸安生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擊散，微微一晃，便已出現在數丈之外，一塊尚未完全崩落的殘破樑柱之上。
陸安生那足以摧毀小半塔頂的恐怖一擊，僅僅只是撕碎了他的半邊龍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