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買馬
次日按著陳松達的要求,石崇挑了兩頭不錯的牛送到了鎮上的屠宰場,等著餐館的車子過來,和人家交接了一下,帶著一大桶的下水還有牛肉回到了牧場。
處理了一下,該進冰箱的進冰箱,反正接下來一段時間,石崇就得靠這些東西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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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石崇早上和過來幫忙看牧場的牛仔交接了一下,開上牧場的皮卡車,掛上運馬拖車,按約定的時間,到了地方等著陳家父子倆過來。
約二十分鐘後,石崇看到了陳家父子倆的車,打了聲招呼後,跟在他們的車子後面,往拍賣場去。
路上花了差不多一個半鐘頭,石崇跟著陳家父子來到了一個小鎮子。
小鎮子還挺繁華的,至少比石崇常去的那個小鎮子要繁華,這裡成片的小別墅,一看便知道這是典型的美國中產社區。
兩層小樓,大片的草皮,這是美國中產的標誌。
車子一前一後來到了一棟約五六米高的大建築面前,建築紅瓦石牆,不規則,看起來像是五邊形,建築的前面是一片能停上百輛車子的停車場。
停好了車子,石崇來到陳家父子倆的面前。
「我在這裡看著車子」石崇說道。
陳松達聽後笑道:「這裡治安好,你就別擔心車子了,跟我們一起進去,不過進去的時候別多話」。
石崇聽後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這裡賣上百萬的馬?」
石崇讀過報紙,報紙上說秘書處的兒子,拍出了百萬美元的價格,所以這才有了石崇的一問。
陳松達聽後直接樂了:「你想多了,那種頂級的馬駒怎麼可能在這裡拍,這裡正常的情況下,一般也就是十來萬美元,最高也不過二十來萬,就算是二十來萬都少。
你不懂,但凡是出色的馬,都不會到這裡來拍,好的馬駒子,馬主都會挑出來,送往更有名氣的拍賣行……」。
石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跟著陳家父子往屋裡走,進去之後,便發現這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沒人盛裝,都是日常的打扮,大家三五成群的聊著天。
陳道臨父子這才剛進去,便有人過來打招呼,而且這一打就跟沒完沒了似的,從中可以看出來陳道臨在這片的人脈。
也符合石崇對於陳道臨幾十年後的認知:樂善好施,從不以勢壓人的形象。
石崇這邊就當自己是個啞巴,跟在陳家父子的身後,扮演著跟班的角色。
半個鐘頭後,石崇跟著陳家父子往裡走。
進了一道大門,石崇這才發現,有自己在報紙上看到那種拍賣行的味了。
裡面是圓形空間,正對著大門的是高高的拍賣桌,拍賣桌的對面是十來排以拍賣桌為中心的環形座位,目測了一下差不多能坐下小几百號人。
石崇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落座了不少人。
陳道臨一進去就和一些人打招呼,留下陳松達和石崇,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剛坐下來,陳松達便和石崇小聲侃起了馬經。
「這麼賺?」
石崇聽到這裡有人去年的時候花了七萬美元買了一匹駒子,今年送上賽道,三場比賽就賺回了十五六萬美元,不由問道。
陳松達見石崇的模樣,笑道:「這得看命!」
「怎麼看好馬?還有這好馬和劣馬之間差距很大?」石崇追問道。
陳松達聽到這話直接樂了:「我要是知道怎麼看,看的准,我們陳家早發了!這玩意你說有標準吧,還真有標準,你說沒標準吧,還真就沒標準,說一千道一萬,就是一個字:快!
說實在的,什麼好馬劣馬,差距其實也不算太大,這就像是短跑運動員,站在賽場上,大家也不過就是一兩秒的差距,但就是這一兩秒決定一切……」。
說者無心,但是聽者有意。
此刻突然間一個念頭從石崇的腦海中跳了出來:我要是買一匹純血馬,放在空間裡呆上些時日,能不能賺點小錢?
石崇知道空間有強化肌體的功能,從擁有空間那一刻起,石崇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反應力還有精力都提升了一截子。
只是他不知道空間到底能給純血馬帶來多少改變。
但改變是肯定會有的!
賭一把?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跳出來,石崇便有點按不住了,來的時空,石崇是個小商人,公司雖然不大,但並不缺少賭一把的勇氣。
只是,他現在拿不出幾萬美元來。
借?別開玩笑了,問誰借?陳家父子?
人家那邊已經給自己落了身份,自己這邊轉頭再問人家借幾萬塊錢,哪來這麼大的面子!
人家與他伯侄相稱,總不能石崇就當真了吧。
就在石崇的腦子裡正天人交戰的時候,陳道臨回來了,手中還拿著一本小冊,也不大就是幾張紙頭。
來到石崇這邊坐下來,陳道臨便把手中的幾張紙遞給了石崇,就像是甩什麼垃圾一樣,
接著便和兒子陳松達小聲商量起來。
石崇拿著紙頭翻了起來,發現原來是拍賣會的目錄,上面有今日要拍的馬駒資料,什麼父系是誰,母系是誰,祖系都有,還有拍行對於這些馬駒的評價。
翻了一下,石崇便明白,今日的重點是三匹馬,而旁邊陳道臨和陳松達父子倆嘀咕的也是這三匹中的一匹。
至於剩下的,這麼說吧,就相當於過來陪跑的。
這些動不動就幾萬美元的駒子,石崇現在想也白想,於是他把注意力放到最前面的兩三匹上。
這三匹馬最貴標的是一萬兩千美元,最便宜的那一匹,也就是第一匹出場的馬,標價定在了一萬美元。
依舊不是石崇可以買的起的。
現在石崇這邊就攢了八千多美元,離著一萬美元還差著兩千多呢。
更何況,人家是這底價,要是有人往上加,他口袋裡的這些零碎,根本抗不住。
攢錢,再攢幾個月的錢吧!
石崇心中對著自己說道。
當石崇一抬頭,發現拍賣桌後面的小門開了,三五個人從小門中走了出來,其中一位站在了拍賣桌後面。
明顯,今日的拍賣會要開始了。
一通廢話,拍賣師大致講了一下今日拍賣會的情況,捎帶著一些馬的情況,重點介紹的自然是後面三匹壓軸的好駒子。
至於石崇看上的,或者說他口袋能夠的著一點邊的,人家拍賣師連提一嘴的興趣都沒有。
廢話過後,一個穿著考究背心的白人男子,牽著一匹馬走進了場內。
看著馬轡頭旁邊掛著的標籤,石崇便知道這就是頭匹馬了,也就是標價一萬美刀的駒子。
拍賣師介紹了一下馬的情況,然後便衝著場內喊了起來。
「起拍價一萬美元,有沒有人出一萬美元的?」
說的時候,注意著場內的情況。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舉手的。
拍賣師連著喊了三聲,依舊沒有人舉手。
「九千美元,九千美元有沒有?」拍賣師再次衝著場內喊了起來。
一萬美元,石崇是真沒有辦法,小兩個月的薪水呢,但是九千美元,這一聲真的喊到了石崇的心窩窩裡了。
讓石崇有點坐不住了。
於是側頭衝著旁邊的陳松達小聲說道:「松達哥,能不能借我八百美元,下個月發薪水的時候從我的工資里扣」
「你要幹什麼?」陳松達聽後詫異的問道。
現在陳松達知道石崇日常作風,這傢伙但凡是能不買的東西就絕對不會買,一管牙膏用到最後都得使擀麵杖的主兒,突然間問自己借八百美元做什麼?
「我想買這匹馬」石崇伸手指了一下場中的那匹馬說道。
「你瘋了?」陳松達聽後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望著石崇。
接著勸道:「你又不懂這些,聽我的,別買,空浪費錢,這馬嚴格上來說失格,身體的比例過長,脖子也短了一些,要不然也不可能降價,像是這樣的馬,直接送屠宰場合適,你買了就是白花冤枉錢!」
「我就覺得這馬不錯,松達哥,借我點吧,放心,錢沒了我再掙就是了」石崇說道。
聽到石崇這麼說,旁邊的陳道臨笑道:「松達,你就借小石,年青人嘛,做事有的時候難免會衝動一些,其實賽馬圈沒你想的那樣簡單」。
聽到陳道臨這麼說,石崇搶在拍賣師喊第三聲的時候,舉起了手。
「那位先生出價九千美元,還有沒有更高的,九千五百美元有沒有?」
拍賣師伸手指了一下石崇的方向,一邊嚷嚷著一邊環視著周圍,鼓動著現場的款爺們出價。
只是,任他怎麼喊,現場的這些大大小小的款爺,沒一個看他的,都把目光轉到了石崇身上。
石崇讀懂了他們心中的想法:這傻逼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九千美元第一次,……九千美元,成交!」
隨著拍賣師的喊聲,手中的小木錘落了下來。
石崇一下子成了一匹純血馬的馬主。
只不過,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幾乎整個拍賣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連嘲笑都沒有,只有看二傻子式的震撼與飽含深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