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軸到家
石崇望著場中的馬駒兒,心中直嘀咕:怨不得老話說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
自打他的九千塊被牽下去,第二匹馬牽上來,石崇便隱隱覺得有點不妙,原本看著自己的九千塊還算挺漂亮的,結果下一匹馬上來後,立馬讓他知道什麼叫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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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拿體態來說,別的馬牽上來,那裡里外外都透著一股歡實的勁兒,有些馬甚至連牽引師都要緊緊地拽住轡頭,不停地安撫才能讓它們安靜下來,自己的九千塊倒好,在牽引師的手中溫順得像只貓咪。
不過,石崇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因為別的馬價格也高,到目前為止,只有他的九千塊沒有人搶,別的馬,包括和九千塊同樣算是熱場的另外兩匹馬,都有人出了幾回價,最後的價格都在兩萬刀以上。
這讓石崇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價格不一樣,自己的兜限制發揮,還有什麼好說的?
九千塊買個實驗品,和兩萬塊買個實驗品,這麼一琢磨,石崇的心中頓時好受了不少。
前面,陳道臨父子倆都沒有出價,明顯他們對於前面的這些馬沒什麼興趣,當拍會進入到倒計時的時候,也就是最後三匹壓軸馬被牽上台的時候,這父子倆才開始出價。
父子倆看上的,還是本場拍賣的精華駒,競爭自然很激烈。
很快價格就越過了底價,奔著十萬打頭去了。
石崇環視著周圍,心中感慨想道:不管一個國家的經濟怎麼困難,都有人過著舒坦的日子。
現在美國的經濟情況並不好,按著報紙上說的就是滯漲時期,老百姓發現自己每個月拿回來的工資跟不上物價的漲幅,手中的錢能買到的東西越來越少,從而產生焦慮。
而在這邊呢,這間屋子的里的一幫人輕鬆地揮著十幾萬美元,去搶一匹馬駒子。
望著這些人,石崇心中暗暗下決心:自己以後也要過上這樣的日子!
哎!
就在石崇心中給自己立旗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聲輕嘆。
扭過頭去,石崇衝著陳道臨小聲問道:「陳伯,怎麼了?」
陳道臨小聲回道:「價格太高了!」
石崇轉頭向著拍賣台方向望了過去,只見拍賣師手中的小錘子已經懸到了半空:「二十一萬,有二十一萬五千的沒有?……二十一萬一次,二十一萬兩次,……恭喜,十九號馬屬於您了!」
啪的一聲,小木錘落下。
陳道臨最看好的一匹馬和他擦肩而過。
今天陳道臨僅收穫了一匹馬,花了十萬五千美元,只是他中意的那匹馬,價格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最高出到二十萬的時候,陳道臨便收了手。
最後一匹馬,陳道臨依舊出手了,只可惜的是,當有人出到二十萬的時候,陳道臨再一次縮了,最後這匹馬以二十五萬的高價,被一位白人老頭拍到手。
「走吧,去辦過戶」。
拍賣結束,陳道臨站起來,衝著旁邊的兒子還有石崇說道。
「過戶?」石崇問了一句。
陳松達聽到石崇的疑問,笑著說道:「你買了馬不得過戶?另外,你要是想給馬起個新名字,也一併改了」。
石崇點了點頭,跟著父子倆出了拍賣場,穿過了拍賣場,到了後面的辦理處,進行馬主的變更手續。
嗯,石崇又得借錢了!
陳道臨父子也沒讓石崇張口,順帶著把石崇的九千塊變更手續的費用也一起繳了。
「要不要換個名字?」陳松達問道。
石崇想了一下說道:「就叫九千塊吧」。
「名字不一定能過,過段時間收到馬會的信,過了不過都會說明一下,如果不過的話,再改就行了……」陳松達說了一下馬匹更名的情況。
這時候可沒有計算機介入,馬會的馬匹名字登記什麼的,都是人工完成的,報上馬匹的名字,馬會的工作人員還得核實有沒有同名的,至於以前馬會的那種名馬的名稱,後面的馬顯然是不能取的。
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只要不符合馬會的登記規則,馬匹的更名就不能完成,打回來馬主還得再改。
石崇不在乎這些,打回來再說吧,反正九千塊也不過就是自己手中的實驗品,這條路要是走的通,那攢點錢再搞好馬就是了。
所有的手續辦完。
把新購的兩匹馬塞進了運馬車,石崇跟在陳家父子倆的車子後面返回牧場。
陳家父子並沒有跟著石崇返回牧場,他們直接回了城裡,讓石崇帶著兩匹馬回到牧場照應,接下來陳家父子就要聯繫馬房,把新買來的駒子送進馬房調教。
至於石崇的九千塊,陳家父子覺得沒一點送馬房調教的必要,便由著石崇折騰去。
帶著兩匹馬回到馬房,石崇把九千塊扔進了空間,反正空間裡有種的莊稼,讓它隨意吃就是了,陳順達父子購來的那匹駒子,直接放進馬廄,日常經心照料著等馬房的人過來運走就是了。
回到牧場的石崇,按部就班的幹著自己的活,時不時的騎一下自己的九千塊,感受一下它的速度。
有的時候,還會把陳家父子新買來的那匹駒子也帶進空間,策騎一下,和自己的九千塊比較一下。
只是,陳家父子的馬,僅在石崇想對比速度的時候弄進空間,別的時候依舊放在外面的牧場裡養著。
起先,九千塊和陳家父子新購入的馬速度上有明顯的差距,不過一周之後,這種差距明顯縮小,第二周的時候,在石崇全力策騎之下,兩匹馬幾乎沒什麼差別。
到了第三周的時候,九千塊的速度明顯就超過了陳家父子的那匹駒子。
這讓石崇有點欣喜若狂。
第四周的時候,嗯,石崇想對比,也沒有可比的對象了,陳家父子的那匹馬被專業馬房給運走了。
心中有底,石崇便想著給自己的九千塊也找個練馬師。
沒錢怎麼辦?石崇也不是個在乎臉面的人,直接拽著自己的九千塊,從電話薄上翻附近的馬房,不管大的還是小的,休息的時候,石崇帶著九千塊就去磨人家。
石崇的想法就是,你先給我練著,等著九千塊賺了錢,我再把練馬的費用給你補上!
石崇每周三休息,一整天的時間,石崇都會開著牧場的皮卡,拽著九千塊一家一家的問,從開始的時候,先練著後補錢的想法,換成了給個機會,讓練馬師先看看九千塊的速度,咱們再談別的。
昨天,剛休息完,次日早晨,陳松達便帶著補給來到了牧場。
陳松達給石崇帶來的是日常的生活用品,主要就是中式的調料,這附近沒這些東西,都是陳松達從唐人街的華人商店中採購,然後給石崇送過來。
陳松達到了牧場的時候,石崇正在給九千塊刷毛。
到目前為止,九千塊已經被三十來家大大小小的馬房拒絕,但石崇依舊對九千塊精心照顧。
石崇不知道九千塊現在跑的怎麼樣,他只知道自己的九千塊很快,甚至少比陳松達父子剛買的那一匹馬要快,至於陳家父子留在牧場的那兩三匹純血馬,連跟在九千塊尾巴後面吃灰的資格都沒有。
「這馬你照顧的挺好」。
陳松達進了牧場,直接把車子停在了木屋門口,然後便走到了石崇的面前,抱著胳膊望著石崇和他的九千塊。
「還行,松達哥,我馬上就去搬東西」。
石崇沖陳松達笑了笑,把手中的毛刷放到一邊,擦了擦手衝著陳松達說道。
「不急,不急!」
陳松達擺了擺手,又張口問道:「昨天跑了幾家?」
「五家」
石崇回答道。
陳松達一驚,問道:「這麼多?」
石崇嗯了一聲。
陳松達繼續問道:「結果怎麼樣?」
「脾氣好的人家委婉的說馬房的馬滿了,讓我去別家試試,不客氣的直接扔給我一個字:滾!」
石崇語氣淡定的說道。
聽到石崇的話,陳松達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小子還真能拉下這個臉」。
笑畢,陳松達望著眼前的石崇,居然心中湧起了一點敬佩,從買馬回來,這都快三個月了,每個休息的日子,石崇都會帶著他的九千塊,挨個的去敲人家馬房的門。
這麼說吧,現在菲尼克斯·石,和他的失格馬九千塊,都快成了整個洛杉磯周邊馬房的笑話了。
和陳家有點聯繫的馬房,陳松達都聽到過風聲。
什麼的樣的怪話都有,但此刻,說的時候居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似乎說的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事情似的。
「沒錢,只能選擇不要臉皮了!」
石崇笑了笑。
在石崇看來,都窮到這份上了,還要臉做什麼?
窮的有骨氣,也不是用在方面的。
創業之初被人嘲笑諷刺,算的了什麼,只要扛過這一段艱辛,以後這些嘲笑諷刺,就會成為你人生勳章上熠熠生輝的點綴。
再說了,又不是什麼賣國求榮,這點小事在石崇的眼中連丟臉都算不上。
在石崇看來,自己的九千塊有進馬房的資格,只是自己現在掏不出錢來罷了。
如果練馬師要是有眼光,同意讓九千塊試試,哪怕就是簡單的跑上一場,也算是給這些練馬師自己一次機會。
咱掏不出錢來是事實,但給你們這些練馬師機會也是事實嘛!
陳松達望著石崇,苦笑著搖了搖頭。
陳松達覺得石崇這傢伙,性格真是犟。
就他這匹九千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馬,這小子也是真的軸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