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想你想瘋了
溫晞還沒來得及跟裴湛說上話,就被陳悅悅拉著往外走。
她回頭看裴湛,滿心擔憂,急忙拽住陳悅悅,「好不容易約到號,怎麼突然不看了?」
「不看了,走吧。」陳悅悅神色慌張,拉了拉溫晞,眼看拉不動便鬆開她,欲要往外走。
溫晞反手握住她手掌,「你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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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悅悅……」心理醫生的聲音傳來。
陳悅悅身軀一僵,頓住了。
溫晞明顯感覺到陳悅悅手心冒著汗氣,指尖在發抖,冰涼涼的感覺。
她意識到不對勁。
陳悅悅曾經提過,她的初戀是學醫的,綜合她現在慌張逃避的反應,這心理醫生很有可能是她初。
溫晞回頭看向裴湛,視線掃過心理醫生,再看了看陳悅悅的臉色,在她眼眶裡看到淚光。
「醫生,我們不看了。」溫晞衝著醫生說了一句,抬手對裴湛招了招手道別。
說完,她便陪著陳悅悅離開。
走出醫院大門,陳悅悅這才停下腳步,眼神黯然失色
「他是顧予安?」溫晞好奇問。
陳悅悅垂下頭,點了點,沉沉地呼一口悶疼的氣息。
溫晞震驚,頗為感慨:「這都能遇見,哎……沒關係,我們換家醫院,換個醫生。」
大學的時候,她知道陳悅悅談了一個初戀男朋友,叫顧予安。
她只見過一面,所以對陳悅悅的初戀男友沒有什麼印象。
大學的時候,顧予安瘋狂追求陳悅悅,在陳悅悅身心都交付給他之後,他玩弄感情,亦玩弄身子,玩膩了,就把陳悅悅甩了。
陳悅悅是恨他的,這段感情傷她太深,以至於她從未走出來過。
如今27歲了,再也不敢進入一段新感情。
抱著不婚不戀的想法,打算單著過一輩子。
被裴陽侵犯之後,她更恨男人了。
一次次的傷害,導致她現在患上嚴重的心理疾病,都是有跡可循的。
她本就是單純善良又內向的女孩。
從不用壞心思揣測別人,溫晞和郭曉甜常常說她,又善良又聖母,又單純又笨。
可別人從來不會善待她,生活也從來不會放過她。
所有傷害,所有壞情緒,她都自己一個人消化,結果憋出病來。
溫晞曾對她說:容易產生心理疾病的人,都是很善良的人。
「我不想看了,小晞。」陳悅悅擠出一抹微笑,眼眸濕漉漉的,「我其實沒什麼大事,我自己能好。」
「生病的人,都覺得自己沒事。」溫晞推著她的手臂:「你去車上等我,我回去找裴序,問問我兒子的情況。」
陳悅悅點頭,「好。」
她獨自走向轎車,坐進副駕駛。
溫晞見她回到車裡,心急如焚地轉身往醫院走,來到電梯口前,按了按鍵。
電梯往下降,一樓,門打開。
溫晞剛想邁步進去,看見電梯內的兩個男人,她步伐一僵。
是裴湛和顧予安。
「要去哪?」裴湛見她神色匆匆,走出來。
「去找你。」溫晞輕笑。
顧予安也跟著走出來,雙手放入白袍口袋,側頭看向門口,仿佛在尋找什麼,又看向溫晞:「請問,陳悅悅呢?」
溫晞冷冷瞥一眼顧予安,給了他一記白眼,「不看病了,已經不是你的病人,瞎打聽什麼?」
顧予安被懟沉了聲。
「還有,你明明叫顧予安,醫院掛號處卻寫著顧安安?還以為是女醫生呢。」
「抱歉,我身份證件的名字就叫顧安安。」顧予安禮貌頷首道歉,轉身跟裴湛說:「回去好好吃藥,好好休息。」
裴湛點頭。
顧予安輕拍他肩膀,「下次,直接來我家。」
「好。」裴湛淺笑。
顧予安放下手,往門口走去,他站在大門外,四處張望,視線落到不遠處,轎車副駕駛內的女人身上。
溫晞看著顧予安屹立在門外的背影,又看向裴湛,拉住他的手臂往角落走去。
裴湛被她牽著往前走。
進入醫院僻靜的長廊,兜兜轉轉避開了人群。
檢查室的長廊的盡頭,偌大的綠植背後,溫晞把他按在牆壁上。
裴湛垂眸,深深凝望著她。
溫晞心情沉重,語氣關切,「你怎麼會來看心理醫生?是不是犯病了?昨天晚上我們才打過視頻,你還說你身體挺好的,今天怎麼就……」
她話還沒說完,裴湛一把勾住她的腰,轉身撲進牆壁,低頭兇猛地吻上。
仿佛要把這幾個月的思念都傾注在這個吻上。
溫晞的聲音被他封住,陷入他溫暖的胸膛內。
她什麼也不想說了,只想好好地感受他的體溫,他的懷抱,他的吻。
她也洶湧地回應著他的吻。
這個吻好似纏綿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直到兩人都快喘不過氣,嘴唇酥酥麻麻的,才緩緩鬆開對方。
裴湛彎腰低頭,額頭抵著她額頭,兩人微喘的氣息繚繞在一起。
他啞聲呢喃:「小晞……我要瘋了。」
溫晞嚇得一顫,緊張地抬眸,雙手捧上他臉龐,心疼不已:「你怎麼了?是不是病得很嚴重,又失眠了嗎?」
「是想你想瘋了。」他苦澀一笑,大手覆蓋上她手背,捉住她的手輕輕摩擦自己的臉頰,感受她掌心的柔軟。
溫晞眼底濕了,被他嚇一跳,依舊擔心:「你來看心理醫生,是不是病情嚴重了?」
「顧予安是我在國外的心理醫生,也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了,他剛回國不久,約我過來見面,給我做心理評估。」裴湛笑容溫潤從容,柔聲細語說:「他說我狀態好了很多,病情在逐漸好轉,同時也給我取消了國外自己了斷的申請。」
「他知道你是裴湛?」溫晞壓低聲音。
「放心,很多年的朋友了,他會幫我保守秘密的。」
「越多人知道,越危險。」溫晞輕輕嘆氣,心疼地捧著裴湛俊逸的臉龐,仰頭望著他,「而且這個顧予安很渣,不是什麼好人。」
裴湛抬手揉揉她的腦袋,「你認識他?」
「悅悅的前男友,一個死渣男。」
「感情的事,外人很難評判,不要用男女那點私事概括人性的好壞。」
「不聊他了。」溫晞緩緩放下雙手,「兒子呢,沒有跟你來嗎?」
「跟來了,程墨在照顧他。」
「在哪,我想見他。」溫晞紅了眼,心裡酸酸澀澀的。
三個月沒見,她兒子開始學走路了,牙牙學語中,跟裴湛視頻通話的時候,也能聽到兒子發出「媽媽媽媽媽……」的單音。
裴湛一直在教兒子喊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