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奢望的幸福
裴湛被兒子坐醒,伸手穩穩托住小傢伙的腰,生怕他往後仰過去。
小熠揚見爸爸睜眼了,樂得咯咯笑,兩隻小胖手「啪」地拍在裴湛臉上,奶聲奶氣喊:「爸爸,醒了!」
裴湛側過臉,把嘴裡的小腳丫放到唇邊親了一下,奶香奶香的,嗓音還帶著晨起的低啞:「熠揚,早啊!怎麼往爸爸臉上坐呢?」
小傢伙不理他,屁股一拱一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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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慢慢支起身,把小熠揚抱到身上,心裡好似吃了蜜糖那般甜甜的,親了親他的小腦袋,再看了看四周,溫晞不在床上了。
他抱著小熠揚下床,進入衛生間。
洗漱台上,放著他和小熠揚的洗漱用品,一大一小的牙杯,裡面裝滿了水,杯口上放著已經擠好的牙膏。
看到這一幕,裴湛心裡無比動容。
這種日子,不就是他一直以來,無比奢望的嗎?
待真的過上這樣的日子時,好像很不真實,很慌,很害怕只是曇花一現。
給他一點甜頭,過幾天就瘦回去了。
心裡百般感慨。
帶著兒子刷牙洗臉,上完廁所,給他換了乾淨的尿褲,走出衛生間後,又給他換掉睡衣,穿上好看的小衣服。
他把兒子放到床上,拉開窗簾。
明媚的陽光漫入房間,整個空間仿佛被溫暖包圍了,明亮而燦爛。
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早上好啊!」溫晞的細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裴湛轉身。
看到溫晞走進來,一身好看的長裙子,烏黑的髮絲束在腦後,臉上是甜美的笑容,眉眼溫柔,直直望著他。
看得裴湛心裡一熱,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意。
小熠揚聽見媽媽聲音,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動作利索地下床,步伐不穩地踩著小步子,沖向溫晞。
溫晞見兒子走過來,連忙蹲下身,他一頭扎進溫晞懷裡,小腦袋拱啊拱:「媽媽!餓餓!」
溫晞摟住他,低頭親他頭頂軟乎乎地發旋,心裡那處空缺了一整片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當當,鼻尖又泛酸。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臉頰:「想吃什麼?」
「奶奶!蛋蛋!面面……」
「好,媽媽去給你做。」
她抱著兒子起身,裴湛快速走過去,從她懷裡接過裴熠揚「你身子弱,別抱他,還挺重的。」
「好,那我去做早餐。」溫晞轉身時。
裴湛伸手拉住她手腕,「我來做,你好好休息。」
「你會嗎?」溫晞懷疑地看他。
裴湛單手抱著兒子,語氣無比溫柔:「不會可以學。你老公又不是廢物。」
老公?
溫晞僵住了。
裴湛抱著兒子從她身邊插肩而過,她忍不住一笑,轉身看向他們父子倆。
溫晞看著他寬厚的背影,他肩膀上趴著裴熠揚的小腦袋,畫面如此的溫馨,美好。
忽然覺得昨晚那個紅著眼眶說「我不該有家」的男人像是做了一場夢。
她跟出房間,來到廚房,側身靠在門框上看著。
裴湛把兒子放在料理台旁邊的兒童餐椅上,系好圍兜,轉身打開冰箱,拿了雞蛋和掛麵,站在灶台前愣了三秒,掏出手機開始搜「兒童麵條簡單做法」。
小熠揚在餐椅上咚咚咚敲桌子,催得緊,裴湛一邊看手機一邊燒水,手忙腳亂磕雞蛋,蛋殼掉進碗裡,他皺著眉用筷子挑,挑了三次沒挑出來,直接下手撈。
溫晞忍俊不禁,走過去從他身後環住腰,下巴擱在他背上:「裴先生,需要幫忙嗎?」
「不用。」他嘴硬,把蛋殼扔進垃圾桶,「你坐著。」
溫晞探頭看了眼鍋里糊成一團的麵條,「要煮坨了,還是我來煮吧。」
裴湛沉默兩秒,立刻關火。
他認真調味,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兒子,又看一眼抱在他腰身上的溫晞。
他輕笑,伸手輕輕掰開她的手,雙手勾住她胳肢窩。
溫晞一驚,「你又掐我胳肢窩?」
話語剛落,她雙腳離地,被裴湛掐著胳肢窩抬上了中島檯面上,與兒子並排而坐。
他雙手撐在溫晞大腿兩邊的檯面上,彎腰低頭,與她平時著,靠得很緊,幾乎要吻上她的距離,語氣無比溫柔:「我來煮,煮不好我就煮第二次,第三次……煮到好吃為止。」
溫晞抿唇淺笑,眉眼彎彎勾成一條線。
望著男人俊逸的五官,成熟的模樣,好似回到年少時,那些美好的日子並不多,但每一次跟他在一起都是幸福的,快樂的,滿足的。
可過去的日子,太多的苦難,太多的黑暗,也太多的離別。
突然覺得,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好,不管你煮成什麼樣的,我和兒子都會吃光光的。」溫晞微笑著說。
裴湛凝望她粉嫩的紅唇,喉結上下動了動,往她唇上輕輕一吻。
溫晞羞赧垂眸,抿了抿唇,偷偷瞥向裴熠揚。
裴熠揚睜大眼睛看著他們。
「親親……」裴熠揚咧嘴一笑,露出小白牙。
裴湛也忍不住笑一笑,伸手揉了揉裴熠揚的腦袋,轉身走過去繼續煮早餐。
他煮了麵條,煎了雞蛋,還蒸了半成品的包子。
煮好早餐,端到餐桌上。
裴湛倒回廚房,將溫晞橫抱起來,走出去。
溫晞輕輕推搡他胸膛,小聲嘀咕:「我自己能走。」
「我抱你更快。」
「我又不是小孩子。」溫晞羞赧低頭。
裴湛笑而不語,把她放到餐椅上,又轉身進廚房把兒子連同座椅一同搬出來,放到溫晞身邊。
他給兒子盛了麵條,沖了奶粉,又進屋去喊奶奶起床吃早餐。
溫奶奶看到裴湛,頗為開心,看到裴熠揚時,更是激動的淚光閃爍,雙手捧著裴熠揚的小臉蛋。
「謝天謝地啊,曾外孫終於回來啦,哎呦……哎呦,回來就好了,以後你們一家三口就不要再分開了。」
裴湛在旁邊聽著,神色凝重。
餐桌上,四人坐著吃早餐。
小熠揚抱著自己的小碗吃得呼嚕呼嚕響,番茄雞蛋面,湯底紅亮亮的,他拿勺子挖著吃,吃得鼻尖下巴全是湯汁。
裴湛坐旁邊給他擦嘴,擦一下,小傢伙扭一下,吃得很香。
溫奶奶看看裴湛,又看看裴熠揚,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阿湛……」溫奶奶放下筷子。
裴湛放下餐巾紙,看向她,「奶奶,怎麼了?」
溫奶奶語重心長:「小晞養病的這些時日,你請了護工、傭人、私人醫生,把小晞照顧得很好,身體也一天天養好了,但是啊!養病最重要的是心情,心情不好,身子也恢復不好的。」
裴湛點頭應聲:「嗯,我知道。」
「你工作忙碌,之前要四處去找小熠揚,你心裡覺得愧疚,沒臉來見小晞,所以你很少來看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