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堅定不移的選擇
裴湛沉默著,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辦公室暗下來,燈光跟著亮起來。
這時,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
裴湛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看到溫晞打來的視頻通話。
他僵了幾秒,接通,擠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畫面里,出現裴熠揚的小臉蛋。
裴湛笑容慈祥了幾分,輕聲輕語:「熠揚……」
「爸爸爸……」裴熠揚的臉蛋放大再放大,畫面在晃,小嘴巴嘟囔:「叭叭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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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輕笑:「怎麼了?媽媽呢?」
「爸爸,買……」
「買什麼?」
「爸爸買。」裴熠揚邊玩弄手機,邊說著他聽不清楚的嬰語,「啊吶吶買,呢呢買。」
裴湛被他逗笑了,坐到位置上,盯著兒子可愛的眼睛鼻子看,看他玩弄手機導致鏡頭時近時遠,還有那些他聽不懂的話。
這是,溫晞搶回了手機,俏麗的臉蛋出現在畫面里。
裴湛眸光瞬間變得溫柔,眼底一熱。
「阿湛,兒子想吃小蛋糕,你下班回來,買個奶油蛋糕好嗎?」
「好,要什麼口味的?」裴湛點點頭。
溫晞側頭問裴熠揚:「兒子,你爸爸問你,想吃什麼味道的小蛋糕。」
「蛋糕……吶吶蛋糕……」裴熠揚終於說清楚蛋糕兩個字了。
溫晞淺淺一笑,又對著手機畫面說:「藍莓味的。
「好。」裴湛點點頭。
「給你留了晚飯。」溫晞柔聲細語說:「我讓阿姨煮了你最愛吃的蒜香排骨。」
程墨在旁邊聽著,鬆了一口氣。
也難怪裴先生那麼愛溫晞,在他最需要溫暖的時候,她總是不刻意地給予他關心和希望。
「嗯。」裴湛應聲,眼眶微紅,擠著微笑沉沉地看著手機屏幕,看著兒子在溫晞懷裡搶奪手機,畫面一晃一晃的。
畫面也晃進了他心頭深處。
他好想回家,抱妻兒入懷。
「阿湛……」溫晞又說,「熠揚還沒洗澡呢,他太鬧騰了,我顧不了他。」
「等我回來再給他洗。」
「好……」溫晞無奈地嘆息:「兒子太活潑了,精力旺盛,又調皮又難帶,還得要爸爸來才行。」
「爸爸,爸爸……」裴熠揚的小臉蛋突然出現在畫面里。
裴湛忍俊不禁,眼眶愈發的熱。
溫晞好似說了很多不痛不癢的話,但每一句話都在告訴他,兒子需要爸爸。
「跟爸爸說等會見,說拜拜。」溫晞教裴熠揚說話。
裴熠揚稚嫩的嗓音低喃:「爸爸拜拜。」
「拜拜……」裴熠揚眨眨眼睛。
「親親爸爸。」
小熠揚嘟嘴,小嘴唇突然占據整個屏幕畫面。
裴湛的笑容愈發燦爛,看著手機畫面,嘴角壓不下去了。
隨後,溫晞輕聲輕語說了一句:「親親。」對著視頻里嘟嘴,隔空給了一個親吻。
掛斷了視頻。
裴湛看著消失的畫面,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空虛的心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塞得滿滿當當的。
只要看到溫晞和兒子,就會被幸福感充實,讓他忘記所有煩惱,所有痛苦,好像置身於另一個次元。
他收拾手機起身,穿上西裝外套。
程墨滿面笑容,「裴先生,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
他應聲,往外走。
程墨步伐輕盈,大步跟上。
入夜。
山頂別墅燈光通明。
客廳沙發上,溫晞,秦春蘭,以及溫奶奶坐著閒聊,吃著水果,裴熠揚坐在毯子上玩玩具。
室外傳來轎車的聲音。
溫晞開心地看向屋外,站起身,「熠揚,爸爸回來啦。」
裴熠揚聞聲,抬頭看向大門口。
秦春蘭臉色驟沉,不悅道:「真是可笑,他之前答應過我什麼話啊?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溫晞不理睬她母親的話,走向門口。
裴熠揚也爬起身,走向門口。
門剛打開,裴湛拎著點心袋子走進來,迎面看到溫晞和裴熠揚一前一後小跑走向他。
「阿湛……你回來啦……」
「爸爸爸爸……糕糕……」
溫晞步伐比裴熠揚大,兩人張著手。
裴湛心底一熱,連忙接住撲過來的溫晞,將她摟入懷裡。
這個歡迎擁抱很結實。
溫晞勾住他脖子,他的手也勾住溫晞纖細的腰身,寵溺一笑:「嗯,回來啦。」
裴熠揚撲進裴湛的大腿,緊緊抱著他,小手抬起來,扯他手中的蛋糕袋子。
裴湛連忙遞給他:「小傢伙只想著吃蛋糕啊!」
拿到蛋糕袋,裴熠揚立刻坐到地上,從袋子裡挖出幾個精緻的小蛋糕。
溫晞不顧母親和奶奶的目光,仰望著裴湛,輕聲細語:「我跟他說,爸爸下班回來就給他帶小蛋糕,他一直念著,盼著你趕緊回家。」
裴湛輕笑,「也買了媽和奶奶的一份,進去吃吧。」
「好。」溫晞點點頭,鬆開手,蹲下身將蛋糕收拾進袋子裡。
裴湛彎腰,將裴熠揚抱起來,拿起一盒藍莓味的小蛋糕放到裴熠揚手裡,走進客廳。
走進去後,秦春蘭冷著臉,垂眸盯著茶几,慢悠悠吃著水果。
裴湛看一眼她,張了張嘴,喊媽肯定是要被懟回來的。
「阿姨,奶奶,給你們也買了蛋糕,一起吃。」他語氣略顯卑微討好。
「也有我老太太的一份啊?有心了,謝謝阿湛。」溫奶奶很是開心,伸手接住溫晞遞給她的小蛋糕。
盒子很堅固,裡面的蛋糕十分精緻。
溫晞拿了一盒,遞給秦春蘭。
秦春蘭不接,眼皮都不抬一下,擺著一副臭臉。
溫晞怒了,壓著怒意一字一句:「媽,阿湛給你買的蛋糕,要吃嗎?」
「沒這福氣,吃不起。」秦春蘭陰陽怪氣。
裴湛抱著兒子坐到旁邊沙發,拆開盒子,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餵著兒子吃蛋糕,聽到她這句話,挺好的心情也瞬間變沉。
溫晞臉色驟沉,怒斥:「媽,從今往後,我的小家庭只有歡聲笑語和開心幸福,你若是擺著一副臭臉,給我老公難堪,那就請你搬出去住。」
秦春蘭一驚,震驚地看向溫晞,不敢置信地反問:「溫晞啊,我是你親媽,你竟然對我說這種話?這世上最愛的人是誰?是你媽我啊!他姓裴的害得你這麼慘,只是下班給你帶了一個小蛋糕而已,你戀愛腦發作了?覺得他很愛你了?連自己親媽都不認了?」
「你無理取鬧。」溫晞受不了她左右而言他。
「我都是為了你好。」秦春蘭起身,「他除了給你帶來傷害,到底有什麼好的?」
「媽……我求你……」溫晞氣紅了眼,淚水溢滿眼眶:「你放過我們吧。」
溫奶奶也慌了,開開心心端著小蛋糕準備吃,卻看到秦春蘭和溫晞吵起來,連忙出口:「阿蘭,你不能這樣。」
「老太太,這跟你沒關係。」秦春蘭倔起來時,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裴湛放下裴熠揚,讓他自己吃。
他走到溫晞身邊,接過她手中的蛋糕放到桌面上,雙手捧著她的臉蛋,輕輕擦拭她眼底的淚光,「別哭。」
溫晞咬著下唇隱忍著,濕漉漉的眼裡滿是歉意。
秦春蘭冷瞪一眼裴湛,扭過頭不想看到他。
他牽著溫晞的手,揉在掌心裡,轉身對著秦春蘭一字一句說道:「媽,明天我會去遞交材料,恢復原來的戶籍身份,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是溫晞的丈夫,裴熠揚的爸爸,您的女婿。」
「你就想害死我女兒是不是?」秦春蘭咬牙切齒,憤怒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