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守治療的話，還能活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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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覺醒了金手指。
妙啊！
陸軒嘴角上揚。
「你笑是什麼意思？」
對面，陸向國伸手搖了搖：「是同意去當兵，對吧？」
「誰同意了！」
陸軒趕緊隱藏起系統界面，重新拍拍肚子：「我現在三百六十七斤，想在七天內減到軍檢要求的合格體重，有三個辦法。」
「哪三個？」陸向國問。
「第一。」
陸軒彈起食指：「軍檢要求BMI，大於等於17.5小於 27，我現在三百六十七斤，要抽二百一十七斤脂肪才合格。」
「但抽脂一次最多幾公斤，所以就只能違規抽脂，不過你也知道，抽完這數，我能死我爺前頭。」
環抱雙臂，陸向國不說話。
「第二。」
中指彈起：「把我放高壓蒸爐里，炙烤出身體全部水分，一連蒸三天，到時候就達標了，副作用是依舊會死我爺頭裡。」
無名指彈起：「第三……」
「行了，不要再說了。」
陸向國嘆口氣：「從科學的角度來說，你一定通不過軍檢。」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軟下來：「但你爺的心愿也不能不完成，要不這樣……」
「我們撒個善意的謊言。」
陸軒一眯眼：「善意的謊言？」
「你也不用減肥，七天之後直接去軍檢，到時候現場拍個照給你爺，就說你通過軍檢了，反正你爺身處病房，無法查證。」
「等等。」
陸軒做了個『如來神掌』手勢：「爸，我爺是病，不是傻，他是老軍醫，軍隊體檢流程他比誰都熟，我這體重怎麼可能通過軍檢？」
「不用擔心，」陸向國手指點點桌面，「到時候我會騙你爺，說下來了新政策，因為你有醫療技術加成，走特招通道，可以等體重減下來，再去軍隊報導，如此善意謊言……」
陸向國攤開手：「你爺放心了，你也不用去當兵了，一舉兩得，反正沒幾天，你爺就要駕鶴西去，一切照常，你繼續吃喝玩樂，怎麼樣？」
好！
陸軒豎起大拇指：「爸，你可真是孝死你爹了。」
「少囉嗦了，馬上回去準備手續。」
「是，陸院長！」
陸軒調皮地給老爸敬了個禮，站起來，推門離去。
確認走廊沒了腳步聲，陸向國才起身，返回特護病房。
一進門。
「爸。」
陸向國朝病床上的陸漢生喊道：「你孫子答應了。」
「好！」
陸漢生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一把扯掉嘴巴上的呼吸機：「破玩意，憋死我了。」
呼啦！
又一把，陸漢生掀開被子，跳下床，做了三個深蹲，四個個拍手伏地挺身後，笑嘻嘻對陸向國說：「對付陸軒這小子，就得用騙的，想不當兵？門兒也沒有。」
陸向國走過來扶著他：「你老悠著點，雖說是騙，但老毛病是真的有。」
「沒事，我有數。」
陸漢生擺擺手：「我給自己號過脈，已經開了藥方，讓他們去抓藥了。」
「怎麼樣，爸，能調理好嗎？」陸向國趕緊問。
陸漢生苦笑：「調理不好嘍，要不怎麼能說是老毛病呢。」
「爸……」
「唉，向國，往後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你要照顧好陸軒。」
「爸，您別說了。」陸向國眼中噙淚。
「不要難過，爸雖然只能再陪你二十來年了，但……」
「爸，多少？」
「保守估計，也就只剩二十多年吧。」
「爸，我剛想起來……」
陸向國擦擦眼淚：「我還有個研討會，先去了，您好好歇著，告辭。」
吱嘎，嘭。
門打開又關上。
陸漢生：「臭小子，說走就走。」
說完，他拿起旁邊手機，自言自語道：「老林電話多少來著，得跟他說說陸軒的事……」
七天後。
醫科大二病區，體檢門診。
從前台到走廊，一直延伸到走廊門口。
全是手裡拿著表格，排隊等待體檢的『准新兵』。
「為了體檢合格，我已經連續一個月，吃得清淡，早睡早起。」
「你這算什麼，我連色都戒了，女朋友一度以為我去暹羅做手術了。」
大家一邊聊天，一邊跟隨著隊伍往前走。
突然，後方走廊入口處，傳來一陣沉重砸牆聲。
咚！咚！咚！
「怎麼這個時間裝修啊？」
眾人皺眉，一起回頭。
入口處，三百多斤的陸軒一步步走來。
「並非裝修……」
准新兵們張大嘴，眼睛一直盯著陸軒。
已經習慣了被圍觀，陸軒才不在乎，一隻手拿著表格，另一隻手舉著雞蛋灌餅，往嘴裡塞。
「兄弟。」
有人忍不住問道：「你也是來參軍檢的？」
「對啊。」陸軒大口嚼著，嘴巴油亮亮的。
那人驚訝：「可要空腹查血啊，你怎麼就吃上了？」
「沒事。」
陸軒使勁兒往下咽，同時把嘴角的醬汁抹進嘴裡：「我來得早，先去查了血，現在可以吃飯了。」
「這麼一會兒，就不能忍忍？」
「為什麼要忍？該吃吃。」
陸軒大口炫著雞蛋灌餅。
唉。
那人搖搖頭。
周圍其他准新兵也搖搖頭，竊竊私語。
「胡鬧嘛，大胖子也來軍檢？根本就通不過！」
「浪費公共資源！』
「不會是個網紅吧？故意譁眾取寵，搞不好有同夥在旁邊偷偷拍攝。」
「有可能！」
說著，幾個人四處查看，想找隱藏攝影機。
「哇，你們看那兒。」
「找到攝影機了？」
「不是，那女軍官。」
眾人順勢看過去，看到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作訓數碼迷彩軍帽的女軍官，正陪著一名身穿軍綠色中山裝，頭髮灰白的老爺子聊天。
大家盯著女軍官，把陸軒忘在腦後。
「真帥啊，英姿颯爽的具象化。」
「你們仔細看，左眼下面有顆淚痣哎。」
「哇，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擦擦你的哈喇子，這樣盯著女兵看，是要被處理的。」
「看她穿著白大褂，應該是負責新兵體檢的教官吧？」
「哎呦，真是賞心悅目啊。」
不遠處，女軍官沒理會新兵們熱切的眼神，她眼睛始終盯著陸軒。
「真是的！」
女軍官嘴往右邊歪了歪，鼻子重重哼一下：「這人是故意找茬嗎？體態都這麼胖了，還來當兵？參檢之前都不看軍檢要求的嗎？」
「是啊。」
身旁老者皺眉：「這小子，我看得有三百多斤，瞎湊什麼熱鬧。」
「就是，」女軍官一嘟嘴，「瞎胡鬧！」
「不過呢，我看這孩子有眼緣，」老者輕鬆一笑，「也許他太嚮往當兵了，無論如何都要來試試呢，真要是有這心，就是個好苗子。」
「爺爺，這不是向不嚮往的事！」
女軍官正色道：「嚮往參軍是好事，但要遵從身體條件不適宜的客觀事實。」
說罷，她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您可是咱們海城軍區副司令，如果您選兵也要單憑眼緣，那徵兵辦的戰友，豈不是也要照辦？」
「你個小丫頭片子。」
老者笑著在女軍官頭上輕敲一下：「我就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爺爺，你討厭，略！」女軍官吐了下舌頭，做鬼臉。
「多大了，還不穩重。」
老者又指指女軍隊左心口：「還有你這白大褂上的名字，林追月，『追月』兩個字都開線了，也不重新換一件。」
「不換，」林追月搖搖頭，「這大褂我穿兩年了，有感情，也沒壞，那倆字我等著裁縫重新縫縫就好了。」
「嗯，勤儉節約，挺好。」
老者點點頭：「那你先忙，仔細給新兵檢查，可不能出錯。」
「放心吧，爺爺。」
「我走了，你陸漢生爺爺還在等我，可不敢讓我的救命恩人等太久。」
「嗯，爺爺，您慢點。」
林追月小心翼翼地扶著爺爺，送往走廊出口。
路過陸軒身邊，林追月特意盯著他看了幾眼。
陸軒也大大方方回盯。
「她……」
陸軒摩挲著下巴，眉頭皺起，差距到林追月有點異樣。
出口，林追月送走爺爺，轉身返回體檢窗口。
作為軍醫隊中尉，今天她帶隊給新兵做體檢，同時跟醫科大體檢科醫生溝通軍檢流程，對重點項目進行再培訓和指導。
噠噠噠。
噠——噠——噠——
接近陸軒時，林追月故意放慢腳步。
再次打量陸軒。
陸軒注意到她返回，轉頭看向她。
嗯，是真漂亮啊。
陸軒挑挑眉。
淚痣加分。
嘁——
林追月眼睛對上陸軒眼睛，下意識往旁邊挪，嘴裡小聲嘟囔：「真是的，也不做體重管理，把軍隊當什麼了，完全……」
話沒說完，林追月突然氣短了兩秒，臉上表情一滯，脊背跟這抽筋一樣繃緊。
啊——
緊接著，嘴巴里發出一聲燒開水一樣的尖嘯，手跟著在脖子上亂撓，紅色抓痕下是一片片疹團。
「等等，你……」
陸軒話音未落，林追月眼神渙散，臉皮驟然煞白。
緊接著，像被抽去筋骨般，向後仰倒。
嘭！
後脊樑重重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啊！！？」
砸地聲嚇得周圍人紛紛轉頭。
在眾人一臉驚愕困惑時，陸軒已經從隊伍里閃出來，衝到林追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