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家、我家、如家
「啥條件？」
「加了之後，把你妹的微信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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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梁南風皺眉：「那可是我親妹，怎麼……」
「那不加了。」
「別！」梁南風小心翼翼，「那我推給你，你不能傷害她。」
陸軒嫌棄道：「還傷害！哥們兒，現在是法制社會，傷人不犯法是吧？」
「也是，」梁南風點點頭，「諒你也不能做什麼。」
「那當然，頂多就是你家，我家，如家。」
「啥？！」
梁南風剛想喊，負責收體檢表的護士走進來，俯在陸軒耳邊，說門外有人找。
「又有人找？」
陸軒艱難起身，頭暈眼花了好一會兒，才一步步挪到門口。
門口。
警衛員小李剛一看到陸軒走出來，就仰頭『哦喲』驚呼一聲。
「你找我？」
陸軒北極熊一樣壯碩的身軀，擋在小李面前，低頭看他。
「對，是我。」
小李咽了下口水，敬個禮，做個迎賓手勢：「請跟我來。」
這小子是軍人，又是在醫科大，可以說是我的主場，不會有危險的。
心說著，陸軒讓小李頭前帶路。
兩人拐過診區，進到行政樓，二層會客廳。
「請。」
小李打開門，陸軒收腹，側身，廢了好大勁兒才擠進去。
吸著的肚子伴隨著呼吸，『duang』一下彈出來。
陸軒扯了扯身上衣服，轉身看向沙發。
中間，坐著陸漢生。
左邊，是爺爺的老戰友，林國棟。
「怎麼是你們！？」
陸軒瞪著兩人。
「怎麼是你？！」
陸漢生和林國棟一樣的驚愕表情，異口同聲。
「這什麼情況？」
陸軒歪頭，看著陸漢生：「爺爺，你不是病危，在重症監護室嗎？怎麼在這兒！？」
「你先別管這個，我問你！」
左手舉著伸縮杆，右手指著林追月，陸漢生頂著陸軒：「剛剛就是你，趁著追月暈倒，脫她的衣服？」
「追月？」
陸漢生一怔：「你是說，那個暈倒的女兵？」
「好啊，還真是你！」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猥褻我老戰友孫女的混球，居然是你！」
陸漢生捶胸頓足，舉起伸縮杆，劈臉砸下來。
當！
陸軒眼疾手快，兩手夾住下劈的伸縮杆。
「爺，什麼叫猥褻，我那明明是在救她。」
「等等，老戰友的孫女……那女兵是林追月？國棟爺爺的孫女啊？我記得她之前不是個小胖丫頭嗎？怎麼大變樣了！」
「呸！」
陸漢生一把抽出棍子：「你這臭嘴把人家的名字都喊髒了！」
說著又要舉棍來打，旁邊林國棟一把抱住。
「老班長，您息怒，先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我想裡面有誤會。」
正說著。
門，『吱嘎』一聲從外面推開。
林追月自門外走進來。
「什麼情況？」
她疑惑地在幾人之間，來回切換視線。
對面，陸漢生舉著棍子，爺爺林國棟抱著他的腰。
而旁邊……
「你？」
林追月一指陸軒，愕然道：
「你怎麼在這兒？」
「看到沒有！」
陸漢生一棍子戳在陸軒肚皮上：「人家小月來指認你了！」
「什麼指認。」
陸軒朝林追月喊道：「你來得正好，我爺和你爺誤會了，以我脫你的衣服，是為了猥褻你。」
林追月聞言，趕緊伸手去拽陸漢生的棍子：「漢生爺爺，誤會，完全是誤會。」
奪下棍子，林追月一五一十把自己暈倒，被陸軒救下的事情說清楚。
「原來是這樣。」
陸漢生轉怒為喜，當胸給了陸軒一拳：「你小子，怎麼不早說。」
「你也得給我機會說啊。」
陸軒嘟囔一句後，轉向林追月，盯著他看。
林追月也在打量陸軒。
視線最終停在他河馬一樣的肚子上，跟著嘆氣、搖頭。
事情水落石出。
林國棟拍拍陸軒的肩膀：
「謝謝你救了我孫女，陸軒。」
然後立正，向其鄭重敬禮，以示感謝。
「不客氣，國棟爺爺。」
陸軒回禮。
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陸軒耳濡目染各類軍事動作，敬的軍禮也十分標準。
只是體型太大，一挺胸，下面肚子『duang』地往前彈。
看得陸漢生直嘆氣。
林國棟轉向陸漢生：「老班長，您就說是不是緣分！」
陸漢生問：「什麼緣分？」
「當年橫城反擊戰，打美第二師九團和偽第八師，我腹部挨了兩發跳彈，是您把我拖回來，救活的。」
「老掉牙的事兒……」
陸漢生擺擺手：「你還記得。」
林國棟指指陸軒和林追月：「當年您救我，現在陸軒救追月，不是緣分，又是什麼？」
「不一樣。」
陸漢生笑道：「你我只是兄弟情誼，他倆可是……」
「哦哦，對對對！」
林國棟恍然大悟，左手拉過陸軒，右手拉過林追月。
「你倆的緣分，是因為有娃娃親啊。」
娃娃親？
陸軒和林追月異口同聲。
「跟她？」
「跟他？」
「沒跟你們說。」
林國棟左右看看兩人：「我跟老班長自你倆小時候，就定下了娃娃親，等你們長大成人，就結婚。」
「我不同意。」
陸軒甩開手：「這不是拉郎配嗎？」
「我也不同意。」
林追月同樣甩開手：「自由戀愛，依願結婚，我跟他都沒有什麼感情。」
「沒有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嘛！」
說著，林國棟重新去拉兩個人的手。
但沒成功。
陸軒轉向陸漢生：
「先不說什麼娃娃親，爺爺。」
「你怎麼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了？」
陸漢生怕露餡，趕緊打馬虎眼，一指林國棟：「我老戰友來看我，我激動，拼了老命也得來，要不然說不定這輩子都沒機會能再見上一面了，那我不得死不瞑目啊！」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陸軒剛想詢問病情，卻被陸漢生粗暴打斷。
緊接著，陸漢生和林國棟兩個老戰友，順勢聊起之前並肩作戰的點點滴滴。
陸軒和林追月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眼神交錯。
前者趕緊低頭玩手機，後者轉頭看窗外。
對面，兩個老人聊完，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陸軒身上。
「小陸啊。」
「國棟爺爺，您說。」
「你這麼好的醫術，有沒有想過來部隊當軍醫？要不然浪費了。」
陸軒笑笑：「不當兵，也沒有浪費，這不幫了追月嗎。」
林國棟不死心：「可你去了軍隊，當了軍醫，不就能幫助更多人嗎？」
「幫不了，幫不了。」
陸軒搖搖手指：「國棟爺爺，您這就有點道德綁架了，人各有命，我不是神，能幫所有人。」
「嗯。」
林國棟好奇往前探身：「那你有什麼志向，或者是願望？」
陸軒微笑：「好好生活，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假！」
林國棟撇撇嘴：「都是站著撒尿的，少說些虛頭巴腦的，來真的。」
「那。」
陸軒眯著眼睛：「我說了。」
「說。」
「我的志向，向國家建議，恢復一夫多妻制，然後我取娶上二三十個……」
話還沒說完，陸漢生飛起一腳，直取陸軒要害。
陸軒慌忙起身躲閃。
「爺，我可是你親孫子。」
「呸，今天我就要大義滅親！」
兩人繞著屋子追打。
林國棟哈哈大笑。
林追月則是『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兩人追逐一陣，以陸軒體力不支，求饒，肚子挨了陸漢生兩掌告終。
「爺爺，漢生爺爺。」
林追月舉起手：「我有話向單獨跟陸軒講，能不能……」
「懂，你們年輕人聊。」
陸漢生眼神示意林國棟跟上。
嘭。
關上門。
「唉！」
陸漢生嘆口氣，指指門裡面，對林國棟說：「你都看到了，就那麼個玩意，好色懶惰，我恨不能抽了他懶筋。」
「不至於，老班長。」
林國棟從口袋裡摸出煙和打火機，兩人走到吸菸區。
「我倒覺得陸軒這小子挺有意思，待人接物不卑不亢，還幽默樂觀，加以訓練絕對能是軍中翹楚。」
「可我就怕他不願意訓練。」
陸漢生把香菸過濾嘴折了，點燃，深吸一大口：「實話跟你說，雖然用詐病成功騙他來登記體，但真到報導那天，他不去可就麻煩了。」
「多慮了，老班長。」
林國棟用長滿厚繭的手指掐滅煙，信心十足道：「我有辦法，讓他老老實實去軍營。」
「那全都拜託你了。」
陸漢生喜出望外，接著又滿滿吸了一口大：「哦，對，還有減肥的事。」
「減肥你就更不用擔心了，老班長！」
「之前我孫女就是個小胖丫頭。」
林國棟手捏著臉頰兩邊往邊上扯：「胖的不成形，零食一點都戒不掉，結果去軍營了怎麼樣，現在不苗條嗎？」
「記住。」
陸漢生語氣突然充滿殺意：「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