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報導第一天，給炊事班吃空了？

  「沒吃飽？」

  王心剛手勢比了個6：

  「六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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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了六碗面，還沒吃飽？」

  誰啊？

  吃六碗面還餓！？

  所有新兵一齊看過來，嘴巴都忘了咀嚼。

  「面碗太小，六碗不頂事。」

  陸軒拍下肚子：「頂多四分飽。」

  「臥……」

  王心剛幾人差點脫口而出，趕緊假裝咳嗽。

  「不是，這是食堂，怎麼可能沒面。」

  「跟我走。」

  王心剛帶著陸軒走到取餐窗口，叫來炊事班班長。

  「王排長，真沒面了。」

  「怕浪費，新兵下車面都是按人頭，定量做的，哪知道……」

  炊事班長瞅一眼陸軒。

  「哪知道這位新兵同志，這麼能吃。」

  陸軒一歪頭：「報告排長，這也不能怪我啊，徵兵時都說了，部隊一定讓所有戰士吃飽的，難道不是？」

  「當然要吃飽了，你先等等。」

  王心剛轉向炊事班長：「他沒吃飽，再給他下點面。」

  「真不是我不給下。」

  炊事班長苦著臉：「午飯時間過了，灶台已經封火了，哪能單獨給一個兵開火的，王排你不是不知道。」

  「眼下正搞『創建資源節約型軍營』，我們炊事班是重點考核對象，上個月我們能耗就不達標，這個月……」

  「行行行！」

  王心剛揮手打斷，回頭看了眼陸軒，壓低聲音對炊事班長道：「不用開大灶，給他開病號小灶……」

  「更不行，司務長三令五申，開病號小灶一定要有軍醫批條。」

  「那中午的剩飯還有嗎？」

  「就剩點菜湯，全部倒豬圈石槽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王心剛皺眉：

  「報導第一天，我們就讓新兵吃不飽？傳出去像什麼！」

  「要不……」

  炊事班長撓撓鬢角：「食堂里還有黃瓜，西紅柿，白蘿蔔什麼的，吃點？」

  王心剛回頭問陸軒：「黃瓜，西紅柿行嗎？」

  搖搖頭。

  陸軒委屈巴巴：「蔬菜沒熱量，不頂餓。」

  「也是。」

  王心剛兩手摁著後腰，看向地面。

  兩秒後。

  「走。」

  他轉身揮手，示意陸軒跟上。

  「去哪兒？」

  「那！」

  陸軒順著王心剛胳膊看過去，水池清洗區往南三米，是個雙開門的玻璃門臉。

  門臉右上方，白色燈箱上閃著五個綠色大字。

  軍人服務站。

  名稱很正式，實際上就是方便戰士們日常購物的超市。

  戰士們日常都稱之為小賣部。

  陸軒跟著王心剛走進去。

  琳琅滿目的商品碼放的整整齊齊，貨架間距離不寬，但看上去卻沒有擁擠的感覺。

  護髮素、擦鞋油、雨衣、烤腸……應有盡有。

  我去，還有這個。

  陸軒拿起貨架上一盒001玻尿酸超薄。

  身後，王心剛眼一瞪。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咱們軍營里有夫妻房，供探親的家屬居住，超市賣這個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

  陸軒一笑：「報告排長，我可沒說不正常。」

  「看你那擠眉弄眼的表情，還不如說出來。」

  王心剛一指貨架：「行了，別耍貧嘴了，看看吃什麼，趕緊挑。」

  「還是，算了吧，排長。」

  「算了？你不是還餓嗎？」

  「是餓，但……」

  陸軒嘆口氣：「我沒帶錢。」

  「滾滾滾，」王心剛抬腿踢陸軒屁股，「有我在，還能讓你花錢，趕緊挑。」

  「那我不客氣了，謝排長！」

  陸軒敬個禮，而後拿起個購物筐，一頭扎進食品區。

  「方便麵來點，鄉巴佬滷蛋也要有，呦呵，還有油煎麻花呢，必須來兩根。」

  「鱈魚腸太咸了，拿一根就好了，榨菜不能少……」

  兩分鐘後，陸軒舉著滿滿當當的購物筐，朝櫃檯喊：「老闆，你家購物筐太小，有麻袋嗎？」

  「沒有麻袋，但有購物車，等我給你推哈！」

  老闆樂樂呵呵地，從外面推進來一輛購物車，路過王心剛身旁時，納悶道：「王排，天也不熱，咋滿頭大汗呢？」

  「哦，我今天裡面多穿了一件。」王心剛面朝老闆，眼睛卻跟長在陸軒身上一樣，緊盯著。

  五分鐘後。

  滴——滴——滴——

  超市老闆拿著掃碼槍，一件一件往電腦里掃價格。

  每『滴』一聲，王心剛就閉一下眼睛。

  陸軒關心道：「排長，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沒事，」王心剛咬著嘴唇，「我低血糖了。」

  「原來如此。」

  陸軒從成堆商品里，扒拉出一包酸條糖，撕開遞過去一根。

  「排長，請你吃。」

  「什麼叫請我吃？」王心剛一把薅過酸條糖，「明明是我花錢！」

  陸軒『嗨』一聲，把根酸條糖塞嘴裡，舔舔手指：「都是革命戰友，不分你我。」

  「特奶奶的，什麼話都讓你說了……」

  王心剛剛想抬腿，對面老闆笑眯眯道：「算好了，王排，一共四百三十二塊五，抹個零，給四百三就行。」

  「四百三……」王心剛嘴角抽動幾下。

  「買這麼多，排里開茶話會啊，王排？」

  「啊，啊……」

  隨口應答著，王心剛反覆掏發口袋，只掏出來兩張紅票。

  「老闆，」王心剛尷尬道，「今天接新兵沒帶那麼多錢，等會我讓人給你送來，行嗎？」

  「行啊，怎麼不行。」

  超市老闆滿臉堆笑：「等你方便，王排，你一下買這麼多，可是我大客戶，那必須安排到位。」

  「哦，對了，王排，以後要是再開茶話會，抓空告訴我一聲，我提前把貨給你留出來。」

  「好，好。」

  王心剛尬笑著，拎起袋子，示意陸軒跟上。

  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勁，馬上回頭，把袋子塞陸軒手裡。

  「拿著！我花錢，還我拿，沒這道理。」

  陸軒『嘿嘿』一笑，接過袋子：「謝謝排長。」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超市，返回就餐區。

  陸軒拆開泡麵，讓炊事班給加熱水泡上。

  不大會泡好了。

  陸軒拿起叉子，稀里呼嚕吃起來。

  「臥槽……」

  周圍戰友看看他，又看看他身旁半人多高的購物袋。

  「我的哥，你咋買這麼多吃的。」

  梁南風驚訝問道：「花錢不少吧，不過啦？」

  「沒花錢。」

  陸軒抬頭，隨手用衣袖抹抹嘴：「這些都是王排長賣給我的。」

  「王排長？」

  梁南風等人一齊側目，看向旁邊眼神如刀的王心剛。

  「王排長怎麼會給你買啊？」

  陸軒笑笑：「都是革命戰友，不分你我，你們要是想吃，王排長也會給你們買。」

  說完，陸軒往後一仰，衝著王心剛一笑：

  「是吧，王排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