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治不死他，我王字倒過來寫
「想吃，王排長都會給買？」
聽陸軒說完，新兵們一齊看向王心剛。
「真的嗎，排長？」
「我尼……」
王心剛腿一陣發癢，非常想在陸軒屁股上磨一磨。
但看到新兵們無比期待的眼神，以及食堂牆上貼著的【新時代，新風氣，新軍隊，禁止打罵戰士】的標語後，他整個人泄氣，肩膀跟著往下松。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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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心剛有氣無力，衝著新兵們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們想吃，我也給你們買。」
說完，王心剛走到陸軒身後，用力拍著陸軒肩膀：「他說得對，革命戰友，不分你我。」
「哎呦，排長。」
陸軒痛苦叫起來。
「你拍疼我來。」
「少嬌氣，我根本就沒使勁兒。」
對面，馬健趕緊走過來，揮手驅趕新兵：「別湊熱鬧了，都趕緊吃麵，吃完還有別的事，快吃！」
「是。」
大家縮回脖子，頭重新埋進碗裡，大口往裡扒面。
王心剛鬆口氣，感激地朝馬健豎了個大拇指。
這時齊豹走過來，叫王心剛去連里開會。
臨走前，王心剛朝著陸軒的背影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等到走出食堂，齊豹忍不住捧腹：
「哈哈啊哈哈哈。」
「老王，你自己說，你這是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蝕你二大爺，蝕。」
王心剛腮幫子都鼓得通紅：「四百多塊啊……個死小子，自己能吃這麼多！」
齊豹伸出手來：「你還是提前把三包紅塔山給我吧，陸軒這小子，看著鬼精鬼精的，你鬥不過。」
王心剛『啪』一聲打開他的手：「騎驢看唱本——走著瞧，我不把陸軒他給治得服服帖帖，我王字倒過來寫。」
「倒過來，」齊豹一眯眼，「那不還是王字嗎？」
兩人前腳離開食堂，後腳新兵們也都吃完面了。
檢查、確認沒有人浪費糧食後，各班班長帶隊返回寢室。
陸軒拿了一大包吃的，走到中間影響隊列美觀，馬健就安排停他走在最後。
穿著個睡衣本來就顯眼，現在手上還提了一大包零食。
所有路過的士兵，都朝陸軒看。
「老天爺，這得有三百多斤啊！」
「部隊什麼時候讓招北極熊入伍了。」
「不是，他怎麼拿那麼多吃的？這幾個人都一起吃都吃不完啊。」
早就習慣了旁人的議論，陸軒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繼續大步流星跟著隊列行進。
回到寢室。
馬健解散隊列，讓大家稍作休整。
新兵們甩甩手腕，捶捶腿，轉動著腰肢。
陸軒嘗試把一大包吃的塞進柜子里，無奈買了太多，根本塞不進去，只能尬笑著看向班長馬健。
「唉，」馬健輕嘆一下，伸手，「給我吧。」
接過吃的，馬健化整為零，把吃得分成幾分，找了兩個閒置的柜子，給塞了進去。
「謝班長。」
「不用。」
「對了，班長，你要想吃的話，隨便拿。」
「不用，我不太喜歡吃零嘴。」
「好吧。」
陸軒點點頭：「不吃零嘴，班長，你可失去了好多樂趣。」
休息了兩分鐘，馬健拍拍手：「好了，取馬扎。」
「是！」
正在聊天的新兵們趕緊分開，各自彎腰去夠床底下的馬扎，接著自動列成兩隊，陸軒沒有馬扎，就跟在隊列後面。
「這次不列隊。」
馬健右手畫了個圈：「大家圍著坐。」
「是。」
新兵們立刻重新排隊，在寢室中間圍坐成圈，陸軒則依舊坐床。
看所有人坐定，馬健從辦公桌上，拿起部白色無繩電話，走過來。
「洗了臉，吃了面，接下來，要給家裡人報個平安。」
「家裡人是永遠的牽掛，走到哪兒，也要讓他們安心。」
馬健舉舉手裡的無繩電話：
「線路是地方機構，特別架設的擁軍專線，部隊人多，如果每個人都無限制暢聊，會給地方上的同志造成很大工作壓力，所以。」
「每個人，兩分鐘通話時間，不能超時。」
「超時一秒，加罰10個伏地挺身。」
「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新兵們扯著嗓子吶喊，聲音里透露著按捺不住的激動。
「報告！」
金名揚突然舉手，馬健看向他點點頭：「講話。」
「既然怕給地方上的同志添麻煩，那我們用自己的手機打行不？我看蠻好的。」
是啊是啊。
其他戰士跟著點頭。
「大家都帶著自己的手機，用私號打，也還能給部隊省電話費呢。」
「就是咧，就是咧。」
馬健搖搖頭，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非規定時間，軍營里不能使用私人手機，等你們學了保密條例就知道了。」
「對，正好你們說到了，給家裡人報完平安之後，每個人都要上交手機，等到休息時，會發給你們。」
是……
新兵們無奈嘆氣。
「雖然知道進軍營會收手機。」
梁南風手伸進褲兜里，摩挲著電話：「可真要收了，心裡還是不得勁。」
「呵呵。」陸軒笑笑。
「笑啥啊！」梁南風瞅眼陸軒，「馬上就收手機了，你還笑得出來。」
「收唄。」
陸軒微微聳肩：「我又沒手機。」
「你沒手機？」
梁南風一驚，剛想問原因，馬健投來目光：「梁南風，要不你來講？」
「報告班長，」梁南風趕緊站起來，「不說了。」
「坐下。」
「是。」
馬健說完，把電話交給左手邊排第一個的戰士，而後從兜里掏出秒表。
「依次傳著打，我來及時，放心，接通才計時。」
「哦，對，電話要開免提，不是要窺探你們的隱私，這也是保密條例要求的，還是那句話，回頭你們就知道了。」
是！
戰士們應聲後，目光一齊投向第一個戰士——錢寬。
呼，呼，呼。
連做三個深呼吸，錢寬用發抖的手，摁下家裡人的電話號碼。
嘟嘟——嘟嘟——嘟嘟——
「餵？」
電話接通，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錢寬馬上應道：
「媽，媽！」
「你是哪個？」
「什麼我是哪個，我！你的麼兒，錢寬。」
「哎呦，錢寬，你咋個嗎？」
「我要說，你放心，我已經到軍營了嗦。」
「啊？」
對面聲音一滯：「你今天，去報導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