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兵，有女兵！
「你說幫個小忙。」
陸軒看著金名揚：「是想讓我幫你壓被子吧？」
「嘿嘿，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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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名揚搓搓手：「不白讓你壓，我請你……」
看看陸軒肚子，腦海里浮現出他在食堂吃了六碗面的壯舉，金名揚強行把『吃飯』轉音：「喝飲料。」
「你幫我壓被子，我請你喝飲料，咋樣？」
陸軒剛想張嘴，旁邊錢寬搶先一嘴。
「啥子喲，就請喝個飲料，太小氣嘍，陸軒兄弟，你幫我壓！」
錢寬一拍心口：「我，給你洗一個月的襪子。」
「我洗兩個月！」吳焰平豎起食指、無名指。
「兒豁，你咋還截胡呢？」
「啥叫我截胡，價高者得，知道不！」
「那我洗三個月！」
兩人像到了拍賣會，就差舉牌了。
其他戰友也不甘示弱，紛紛加入競標行列。
「我不光給你洗襪子，陸軒，上衣也是我洗。」
「你洗，我就不能洗嗎？讓我來。」
「都別爭了，陸軒，你說幾個月，說了我就給你洗。」
大家爭先恐後，一個賽一個比著嗓門，寢室里吵得讓人想捂耳朵。
「都閉嘴！」
馬健一嗓子把寢室喊成靜音，大家趕緊閉嘴低頭。
「戰友們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軍隊也提倡互幫互助。」
「但要有秩序。」
馬健指著陸軒，看向其他人：「你們可以私下跟陸軒說，現在是內務整理時間，誰再超超，誰出去給我做蹲起。」
「是。」
新兵們趕緊各歸各位，繼續用馬扎壓被子。
可效果仍舊不佳。
於是大家學著陸軒的樣子，把被子平鋪之後，整個人壓到上面。
有的光壓還不夠，左左右右，來回滾。
「我滾了十圈，總歸是行了。」
梁南風站起來，伸手一摸被子，兩頰瞬間耷拉下來。
被子又彈回原來鼓鼓囊囊的狀態，跟沒壓一樣。
「草你哥的。」
梁南風一巴掌拍到上面，很不夠解恨，又補了一腳。
打完抬起頭，看到周圍其他戰友也跟他一樣，都被這一床被子折磨瘋了。
有的想拆開被套，掏點棉花出道了。
有的腳踩著，瘋狂扯直。
有的坐在上面，用屁股使勁兒揉搓。
……
可被子依舊『我行我素』，『保持初心』。
戰友們絕望地看向馬健。
馬健沒有一絲憐憫，也不提供任何幫助，只說：「繼續壓，繼續疊，今晚之前整不好，第二天去院子裡撿你們被子。」
臥槽……
大家絕望般嘆氣。
「我終於明白了。」
梁南風一屁股坐在陸軒床鋪旁。
陸軒問：「明白什麼？」
「明白你說的，疊被子就是噩夢。」
「疊被子，能把人疊崩潰。」
梁南風閉上眼睛，仰脖嘆息。
「難嗎？」
陸軒一挑眉毛：「我怎麼覺得一般呢？」
「去你姥姥的，」梁南風腳尖踢向陸軒屁股，「你個自帶外掛的的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
陸軒一笑：「想要外掛你也可以，一天六頓。」
切！梁南風翻了個白眼。
又過了十幾分鐘。
大家還是毫無進展，一個個垂頭喪氣。
「先把被子放下吧。」
馬健拍拍手：「到點吃早飯了，整隊！」
「是。」
眾人像是撈到救命稻草一樣，一個個眼冒金光。
「終於不能疊被子了！」
馬健聞聲，嘴角一揚：「想什麼呢，訓練回來接著疊。」
啊——
寢室哀嚎一片。
兩分鐘隊伍站齊，馬健帶隊一起走向食堂。
吃飯流程都一樣。
餐前一支歌。
但唱完不是個人拿著餐盤去打飯，而是由負責值日的戰友去統一打飯。
這樣排隊的人更少，打飯流轉的速度能更快。
類似這樣的改變，還有不少。
特別是之前各班柔聲細語的班長，一夜之間都變成了怒目金剛。
隔壁班。
班長一把扯下一名新兵胸前的紅花：「趕緊給我摘了，什麼時候了，還戴著。」
「報告班長，你昨天不是說，我們是一家人。」
「你還真把部隊當你家了？告訴你，練好了，我們才是一家的。」
嘶……
梁南風撓著後腦勺：「這跟電視劇里演得，有點不一樣啊。」
陸軒咽下嘴裡的面魚，說：「藝術和生活，中間差著一條取經路，馬上就要來大的了。」
「大的？」
梁南風縮縮脖子：「什麼大的？」
三十分鐘後。
梁南風明白了，陸軒嘴裡『大的』是什麼。
「練隊列……好累，好想死！」
綜訓場上，各班新兵在班長的帶領下，進行軍姿和原地隊列訓練。
「再給你們說一遍！」
馬健吼喊著。
「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60度；兩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體正直，微向前傾；兩肩要平，稍向後張！」
新兵們趕緊挺胸收腹。
已經在太陽下站了半個小時了，日頭炙烤倒是其次。
最難熬的是不讓動。
動一下，走在隊列里檢查的馬健，立刻衝過來，使勁兒下壓肩膀，還伸手去掐腰眼。
甚至，頭頂熱汗流到眼睛裡，擠眉弄眼想弄出去都會被呵斥：做什麼鬼臉！
啥時候休息啊！
隊列末尾，陸軒頭暈眼花，一陣陣發暈。
頭上給剛洗完澡一樣，汗珠成股流下，順著脖子往下流。
最終在賭氣和屁溝里匯聚。
他媽的。
陸軒舌頭使勁兒抵著上顎。
縱使有心裡準備。
但正站起來軍姿，還是難頂啊。
臥槽，不行了，不行了。
陸軒前後晃著，腿彎打軟，一個泄勁兒就往前倒。
要不是馬健衝過來，抱住他的腰往後拖，就撲倒了。
「說多少次了，在隊列里動要喊報告！」
「報告班長，不是我不想喊。」
陸軒趁機擦擦眼窩裡的汗：「是我頭暈，腿發酸了。」
「我知道。」
馬健看了看陸軒的大肚子：「不過還有十分鐘就到休息時間了，再堅持下。」
「還有五分鐘……」
陸軒絕望地點點頭：「我，我儘量吧。」
「堅持。」
說著，馬健鬆開手，讓陸軒自己站好。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一陣銀鈴般的聲音，在隊列後方響起。
「報告，馬班長好！」
陸軒瞬間腰背挺直，眼睛跟著一瞪。
女兵？
是女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