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們人民軍隊，什麼時候不讓說實話了？
「女兵。」
「哥幾個，有女兵。」
「聽見了，我們不聾。」
隊列里，騷動出現了人傳人現象，大家嘗試偷偷轉頭，看看女兵長什麼樣子。
「誰說話！」
馬健怒吼一聲：「全體都有，加罰軍姿十五分鐘！」
沃日你們大爺的啊！
陸軒內心絕望吶喊。
沒見過女人啊，原本馬上就能休息的，現在又加罰。
陸軒悠悠吐氣試圖平復情緒，同時側耳傾聽馬健和女兵對話，以此分散注意力，讓腦子焦點別都放身體上。
「馬班長。」
女兵聲音清甜：「能不能跟你借點人，幫忙抬設備。」
「不太方便，我這新兵訓練呢。」
「幫幫忙吧，馬班長，我們衛生隊到了一批新設備，我們女兵抬不動，下面又多是傳感器，隊長不讓用叉車，只能人抬。」
「你們怎麼不去找軍需，找聯勤啊？」
「今天野外綜合保障考核，他們都支援去了。」
「其他……」
馬健還沒說完，女兵搶先一步道：「其他連隊出野訓了，這不到了一批新坦克和裝甲車。」
「這麼說吧，馬班長，整個綜訓場就剩你們新兵了，我只能找你們了。」
「哎。」
馬健嘆口氣：「那你只能挑了六個，快去快回，我們還有隊列動作拆解沒練呢。」
「是。」
女兵興奮。
跟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她應該是舉臂敬禮了。
陸軒猜測著，同時心裡期待姑娘能選中他。
其他戰友也跟他一個心思，想趁機偷懶。
甚至能聽到梁南風在小聲念叨。
「選我，選我，選我。」
「你，你，你。」
「還有你，哦，你也來吧。」
姑娘用手指點一下選中人的肩膀。
被選中的人努力壓著上揚的嘴角，強迫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有的還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搖頭嘆氣，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隊列里，陸續有七八個人離開。
羨慕啊。
落選的陸軒，看著離開的戰友，心裡吶喊：命真好。
旁邊，馬健側目看了看陸軒濕透的汗衫，接著朝那衛生隊的女兵喊道：「哎，讓他也去，他壯。」
「哦，好，」女兵笑道，「人越多越好。」
馬健說完，轉頭對陸軒說：「你去吧。」
「我？」
陸軒一瞪眼。
「不想去？那我找別人。」
「想去，當然想去了。」
陸軒奸笑道：「謝謝班長。」
馬健故作嫌棄：「快去吧。」
「是。」
陸軒敬禮接轉身，兩臂擺動，以標準跑姿，跑到那女兵面前。
「喲。」
女兵看著陸軒，驚喜道：「跑姿挺標準啊，不像新兵。」
「謝謝誇獎。」
陸軒大大方方接受稱讚，隨後打量起這名女兵。
一米六六左右的身量，四肢比例協調，勻稱纖細。
五官清秀，入目和諧。
特別是一雙大眼睛，一眨動忽閃忽閃的。
陸軒想起小時候站在人工湖邊，迎著太陽打水漂，水面就像這樣，迸著金光。
「看什麼呢。」
女兵鼓下嘴，山根處疊起細紋，看著活像小貓。
陸軒一攤手：「看你好看。」
「嗯，識貨。」
女兵一笑，旋即招招手，讓眾人跟上，她在前面領路。
可沒走兩步，排長王心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閃出來，擋住去路。
「幹嘛去？」
「報告王排長，剛才跟馬班長借了他們。」
女兵往身後一指陸軒幾人。
「去幫我們抬設備。」
王心剛皺眉：「抬設備用不著這麼多人。」
說罷，一指陸軒。
「你留下。」
「我……」
陸軒想反駁，但沒正當理由，剛想說『是』，女兵接話道：
「王排長，不行的，設備太多，人手不夠，要不我也不會來你們新兵班借人啊。」
末了，她又補充一句：「那設備都挺貴的，摔壞了聯勤那邊會殺人的。」
「行了行了，去吧去吧。」
王心剛揮揮手，陸軒等人趕緊敬禮開溜。
等排著隊走過來花園，徹底看不到綜訓場後，陸軒對女兵說：「謝謝。」
「不用謝。」
女兵走在側面，沒有跟陸軒他們成一列。
「戰友。」陸軒又說道。
「幹嘛？」
「你叫什麼名字？
「問我名字，你想幹嘛？」
「想追求你，當你男朋友。」
下一秒。
聽取『臥槽』聲一片。
梁南風幾人炸鍋了，驚愕地看看陸軒，又轉頭，擔心地看向女兵。
果然。
女兵冷笑一聲：「戰友，你這是騷擾，我可以去政工部去告你！」
「別啊小姐姐，哦不是，戰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這人就是嘴賤的狠。」
梁南風等人急了，趕緊替陸軒求情。
「他不是壞人，戰友，就是喜歡開玩笑。」
「你可千萬別去告他啊，他這麼大體格子，禁閉室都裝不下。」
女兵沒說話，冷眼看向陸軒。
陸軒聳聳肩，直視女兵，口氣不變道：「想告就去告，這你的權力。」
「但我一沒開黃色玩笑，二沒跟你肢體接觸，三沒擠眉弄眼，我只是直抒胸臆，大膽表白。」
「怎麼，我們人民軍隊，什麼時候不讓說心裡話了？」
臥，臥槽？
梁南風幾人愕然看著陸軒。
就連女兵的冷臉，也不似卻才那般堅冰一塊，柔和了一些，
陸軒繼續道：
「締造了人民軍隊的偉人，曾經說過。」
「革命青年戀愛有三原則。」
「第一不能違背革命利益；第二不能影響戰鬥任務；第三反對強迫和包辦。」
「請問。」
陸軒清了下嗓子。
「剛剛，我違背了哪一點，請你指出來。」
所有人安靜到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周遭只能聽到鳥在枝頭嘰嘰喳喳。
梁南風幾人直愣愣地盯著陸軒，默默地抬起手，衝著他豎起大拇指。
至於那女兵。
則是歪著腦袋，臉向前探，一雙眼睛瞪著陸軒，眨巴眨巴。
片刻後。
「哈哈哈哈哈哈。」
女兵捧腹大笑。
隨後，陸軒也笑起來。
啊？
梁南風等人鬧不清楚什麼情況，撓著頭，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你可真幽默。」
女兵擦擦眼角笑出的淚水：「嘰嚕咕嚕一大頓，還把偉人搬出來了。」
說完。
她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戰友，我叫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