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一定把真相挖出來
褚亮和葉陽雖然覺得他們方才的對話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
秦與霄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放在了桌上,他對褚亮二人說:「等會兒我們就走了。這包銀子你們留著,有什麼事,就找人捎信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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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亮忙推辭:「二公子不必再給我們銀子了,我們兩個大老爺們,花不了多少錢。」
葉陽也道:「是啊,二少夫人又買了那麼多東西,我們更花不上銀子了。」
秦與霄卻不容他們拒絕:「銀子不過是身外之物,你們在這裡吃苦受罪,銀子只是讓你們過得輕鬆點罷了。」
他語氣沉下來:「若是大老爺們,就不要扭扭捏捏的。收下。」
秦與霄看著葉陽,吩咐他:「褚亮的傷不要拖,你明日就去尋個大夫,打點一下,用些好藥。一定要讓褚亮儘快好起來。」
說起這個事情,葉陽倒是沒再推辭。
他和褚亮相依為命這些年,早就把褚亮當成親大哥看待了,他只盼著褚亮好。
「屬下遵命。」
秦與霄拍了拍褚亮的肩膀,又拍了拍葉陽的肩膀:「安心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離開這裡。」
褚亮眼眶泛紅,他終究沒說出什麼,只重重點了點頭:「屬下相信二公子。」
葉陽也拱了拱手,聲音發顫:「屬下等著二公子的好消息,請二公子保重,二少夫人保重。」
秦與霄和凌月君騎著馬,一路朝輝縣縣城奔去。
天色漸晚,他們尋了一個簡陋的客棧落腳。
「今晚先住在這裡吧。明天我們去一趟西山縣,見過陳恆之後,就回京了。」
凌月君點頭,跟著他進了房間。
今日,兩個人格外沉默,仿佛不知道說什麼。
凌月君躺在床上,心裡翻江倒海。來了寧州一趟,居然毫無進展,她感覺很挫敗。這種感覺籠罩著她,即便是秦與霄躺在她身邊,她都已經完全無法顧及了,只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黑夜中,秦與霄忽然開了口。「不要急,這些年,我查的就是這些,如今也不過是重來一次。」
凌月君沒想到,他會安慰她。
她苦笑了一下。「我沒有急,我只是發愁,無從下手。」
當年牽涉其中的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下一步,又該從哪裡入手呢?
「你是怎麼想的?」
遲疑片刻,她問了這一句。
秦與霄默然良久。
他之前,一直認定這一切都是凌長川在背後指使的。可事到如今,他真的希望,凌長川是冤枉的。
「再接著查。」
凌月君側過身,面對著他。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里,她感覺到他的氣息近在身側,卻看不清他的臉。
「可是,你又該從哪裡查起呢?這些年,你應該把能查的,都查了個遍,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秦與霄捏緊了拳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和惱意。「怎麼,你放棄了?」
凌月君淡淡道:「我沒有。我只是擔心,你不願意查下去而已。」
事關凌家的生死存亡,她怎麼可能放棄。
秦與霄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當年的幾個哨兵,有些蹊蹺。他們都是在冊兵丁,可以找到來歷。我會派人去他們的家鄉,再看一看情況。」
其實,這件事,他之前也做過了。
但他的重心放在凌長川身邊的人身上,幾個哨兵不過是順帶去查而已。當時並未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事後他也沒有回頭再細查。
如今想來,或許這個地方,就是個漏洞。
凌月君來了興致。「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翻了個身,面朝他那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褚亮和葉陽雖然指認不了迷昏他們的人,可輪值的哨兵一定有名字。他們死了,但他們的家人還活著。我們就查他們的家人。」
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
聽到她聲音里的興奮,秦與霄的心情忽然也鬆快了一些:「嗯。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破綻。我相信,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言下之意,他還是信了她幾分,認為她爹或許是無辜的。
這便是巨大的進步。
凌月君想到這裡,不免雀躍了幾分。她身子朝他動了動,兩人之間的距離又縮近了幾分。
秦與霄察覺到了這一點,不動聲色,也往她身邊挪動了。
「對,我也相信這一點。」
「今天褚亮和葉陽說的話,我仔細想了想,始終覺得路上攔截的人,有問題。」
「我總感覺,褚亮和葉陽是有人故意放他們過去的,而徐槐猛和楊大,則是被人硬攔下來了。或許,有人早就在路上設下了陷阱。」
聞言,秦與霄一雙黑眸在黑暗裡射出冰冷的光芒。
「有這個可能,但若要做到這一步,就必須提前知道我爹早就和凌長川協商好了共同退敵的策略。」
「我爹當時去銅川,行蹤並未公開,知道的人不多。」
秦與霄的聲音漸漸冰冷:「所以,若有人提前布局,那就說明,我爹或者你爹身邊,有叛徒。」
凌月君咬唇:「那你覺得,這個叛徒,是否存在呢?」
秦與霄沉默了片刻,客觀地說:「萬事皆有可能。或許,我們查探的範圍要擴大一些,查一查當年知道我爹去銅川衛的人,背後到底干不乾淨。」
凌月君贊同地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你安排好,別漏了一個人。」
秦與霄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放心,這一次,我一定要把真相挖出來。」
黑暗裡,這種觸感,格外明顯。
凌月君這才發現,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疊在了一起。
她……什麼時候,挨得他那麼近了?
凌月君甚至能感覺到,她的手臂挨著他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溫熱的觸感一點一點渡過來。
他的氣息拂在他額頭上,輕輕的,帶著一點溫熱。
凌月君臉上有些發燙,想了會,才說:「嗯,既然說完了,那不如睡吧。」
她想要扯出她的手,可秦與霄沒有動。
「嗯,不早了,睡吧。」
什麼意思?
他難道要這樣睡嗎?
她僵了一瞬,清了清嗓子:「你放手,我想側過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