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是收了他什麼好處啊
凌月君醒來的時候,天早就大亮了。
她一時還沒回過神來,過了一會,才想起來,這裡不是莊子,而是將軍府。
今日她應該要去給秦老夫人請安的。
想到這裡,她忙喊:「來人。」
雙喜和雙燕早早就候著了,聽到傳喚,立即就捧著洗漱的用具進門來了,凌月君急忙道:「你們怎麼也不叫我,這都什麼時辰了?」
雙燕笑道:「少夫人別急,老夫人那邊早就來人了,說知道您昨晚喝多了,今日就不用去請安了。」
凌月君鬆了一口氣,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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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老夫人拿出來的珍藏酒,著實勾人,她沒忍住多喝了幾杯。
「我昨夜沒鬧笑話吧?」
雙喜捂嘴偷笑:「沒有,不過是,和將軍格外親近罷了。」
少夫人沒有出嫁之前,在邊城也偷喝過幾回,每次醉了就愛找人撒嬌。
凌月君一聽,臉都僵了。
什麼意思?
她不會當著一桌人的面,和秦與霄撒嬌了吧?
以前她娘就告誡過她,不許在外頭喝酒,否則就要丟人了。
她昨日是饞蟲犯了,把這些話都拋諸腦後了。
怪只怪,老夫人拿出來的酒,太好喝了。
凌月君捂著臉:「這還叫沒什麼,你們怎麼不制止我……」
那麼多人呢,她和秦與霄撒嬌……
想一想那個畫面,她都覺得沒臉見人了。
以後,她滴酒不沾!
雙燕卻道:「您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就是格外愛笑而已,老夫人一直瞧著,也沒說什麼呢,哪裡輪得到奴婢們說話。」
說實話,當時雙燕也擔心,秦老夫人會不會覺得少夫人輕浮,但她看得分明,老夫人顯然是樂見其成,願意看到少夫人和將軍親近的。
至於盧氏等人的反應,她就不在乎了。
反正這些人,一開始就不喜歡少夫人。
如今,少夫人得了老夫人的認可,還有將軍的喜歡,在這府里的,也算是站穩腳跟了。
日後只會越來越好。
凌月君敲了敲腦袋,認真回想,可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算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再懊悔有什麼用。
而雙喜雙燕那副好事發生的模樣,更讓她無言以對。
等到她用早膳,余嬤嬤也是笑眯眯送了膳食進來,她已經無力是什麼了。
怎麼晚晴軒的人,個個都跟撿了銀子似的,都在高興什麼啊。
余嬤嬤特意問了一句:「少夫人今日可覺得頭疼?」
凌月君搖頭:「倒沒有,就是夜裡睡得沉了些。」
余嬤嬤道:「那就好,奴婢昨夜給您熬的醒酒湯,是家傳秘方,看樣子效果還是不錯的。」
凌月君點頭:「有勞嬤嬤了,不然今日指不定要難受了。」
余嬤嬤就等著她這句話呢,她笑著說:「奴婢可不敢居功,醒酒湯固然有效,但帶著微苦,奴婢擔心少夫人醉中不願意喝呢。」
「還是將軍有辦法,哄著少夫人喝光了一碗,這才妥當。」
「少夫人若要謝,就謝將軍吧,昨夜將軍抱著您回來,哄您許久,又幫您蓋好被子,真是太難得了。」
雖然余嬤嬤早早就離開了房間,但這並不妨礙她發揮想像力,她說得就跟她親眼看見一樣。
凌月君淡淡看了她一眼:「余嬤嬤這是收了他什麼好處啊。」
大清早就來替秦與霄邀功。
余嬤嬤義正言辭地說:「瞧您說的,奴婢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要不要謝,還不是您的心意,奴婢又不能替您做主。」
「行了,我心中有數。」
她們話里話外,都是替秦與霄說話,她又不傻,當然明白,不過是人人都覺得,她嫁到秦家,夫妻和睦最重要。
這件事,她也已經決定,順其自然了。
既然秦與霄對她不錯,那她也會投桃報李。
於是,她吩咐余嬤嬤給肅武堂送了些點心。
而她,則是去了靜心堂。
秦老夫人見著她,很是高興,「你若是喜歡那酒,我便讓人給你送一罈子。」
凌月君可不敢收了。
「不了,我酒量不好,也就是偶爾喝點,祖母給我就是浪費了。」
「我年少時也愛喝點,這酒是霄兒祖父尋給我的,說是女子喝最合適。這些年,我倒是不曾喝過了。」
秦老夫人頗為感慨:「如今我年紀大了,大夫說了不宜喝酒,即便是高興的時候,也就喝個一杯罷了。」
「這酒放在我這裡,倒是可惜了,不如給你吧。」
凌月君沒想到,這酒還有這個來歷,更不肯收了。
秦老夫人打趣地看著她:「可是擔心霄兒不讓你喝,你放心,他若管著你,你只管說是我允許的。」
本來也沒什麼,但對上老夫人的眼神,凌月君控制不住臉紅了幾分。
「不是的。」
也不知道,昨夜她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到底是怎麼個情態。
秦老夫人哈哈大笑:「好了,收了吧,一家子何必扭捏,你放著,想喝的時候再喝。」
凌月君也不想再推辭了,客客氣氣謝過老夫人。
她又陪著老夫人吃了午膳,兩個人現在的相處,越發融洽,倒真是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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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與霄則是一大早就出門去了。
正月十六,皇上開朝。
本以為過了個年,朝堂上一片祥和,沒想到頭一件事,皇上就震怒了。
起因是寧州周寧縣縣令石泉的一封密折。
皇上把那封摺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臉色越沉。滿朝文武站在底下,大氣不敢出,只聽見御座上傳來一聲比一聲重的呼吸。
「寧州雪災,臘月里就發生了,朕居然一無所知。」
皇上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裹著雷霆怒氣,砸在大殿的地磚上。
「寧州上下,沆瀣一氣,捂得嚴嚴實實。百姓在饑寒交迫中過了這個大年,朕坐在宮裡,錦衣玉食,還跟太后說今年是個好年景。」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那笑比罵人還瘮人,「好一個太平年!」
滿殿鴉雀無聲。
站在前排的幾位老臣額角已經冒了汗,誰也不敢接話。
皇上忽然抓起龍案上的摺子,劈手往下一扔。那摺子嘩啦啦散開,紙頁飄了一地,落在最前面幾位大臣的腳邊。
「你們睜大眼睛看看!寧州到底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