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將軍惦記著您呢


  昨夜秦與霄突然來晚晴軒,余嬤嬤可高興壞了。

  今日她看著外頭天黑了,就張羅著讓廚房做了幾樣點心。

  桂花糕、棗泥酥、豆沙卷……林林總總,備了五六樣點心,桌上擺開,滿滿當當的。

  剛做好的點心還冒著熱氣,一股甜香在屋裡散開了。

  凌月君瞧見她大晚上還搗鼓這個,不由疑惑:「我已經用過晚膳了,嬤嬤怎麼還做了這麼多點心?」

  余嬤嬤擺擺手,一邊把碟子往桌上擺,一邊笑道:「少夫人,這哪是給您吃的?這是給將軍備著的。」

  凌月君一愣:「給將軍?」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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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嬤嬤把碟子擺得整整齊齊:「今日將軍在外頭忙活了一天,指不定等會還來晚晴軒呢,總要準備點吃食,讓將軍墊墊肚子。」

  「光喝茶可不行。」

  凌月君扯了扯嘴角:「他可沒說今夜還來,估計你要白忙活一場了。」

  余嬤嬤朝凌月君擠了擠眼:「這話您說了不算,老奴覺著,將軍今夜還得來。總之,備著總沒錯,等會將軍瞧見了少夫人這般掛念他,一定高興。」

  凌月君被她這眼神看得有些臉熱:「嬤嬤,這明明是你準備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

  余嬤嬤理直氣壯:「若不是您的吩咐,奴婢又怎麼會準備這些呢?奴婢是您的人,一切都得聽您的,對不對?」

  雙喜連連點頭:「不錯,這些東西,都是余嬤嬤根據少夫人的意思準備的。」

  凌月君無奈撫額,這一個兩個,也太心急了吧。

  「隨你們,等會你們就知道了,你們肯定是白忙活一場。」

  昨日他應該是為了和她說寧州的事情,才特意來找她的。

  如今剛開朝,兵部里的事情不少,他哪裡有空閒,日日來晚晴軒。

  余嬤嬤和雙喜對視一眼,誰也沒接話,可那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不信」。

  「要不,少夫人和咱們打賭?」

  凌月君好笑地問:「行啊,你們想賭什麼?」

  雙喜看向余嬤嬤,余嬤嬤道:「若是今夜將軍來了,那少夫人就要承認這些點心是您特意吩咐奴婢準備的。」

  「若是將軍沒來,那奴婢和雙喜,就輸給少夫人五兩銀子。」

  賭注不算過分,凌月君便也由著她們胡鬧了。

  「行,我再添一點,若是我輸了,另外再輸你們五兩銀子。」

  她一個當主子的,可不能占了下人們的便宜。

  凌月君伸了個懶腰:「那我就等著收銀子了,到時候,你們別心疼就是了。」

  雙喜和余嬤嬤異口同聲地說:「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

  戌正時分,外頭傳來腳步聲。

  雙喜回頭朝凌月君擠眉弄眼:「少夫人,將軍來了,奴婢們沒說錯吧,將軍惦記著您呢。」

  凌月君端著茶的手一頓。

  他竟然真的來了?

  余嬤嬤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忙沏了一壺新茶,

  秦與霄跨進門來,身上穿的還是公服。

  緋色的盤領袍,胸前綴著虎豹補子,腰束金鈒花帶,領口系得齊整,袍角上還沾著外頭帶回來的寒氣。顯然是剛從兵部回來,連肅武堂都沒回,便徑直來了晚晴軒。

  余嬤嬤和雙喜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

  秦與霄掃了一眼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點心碟子,又看了看屋裡幾個人。

  余嬤嬤笑得殷勤,雙喜也不遑多讓,而凌月君坐在桌邊別著臉,耳根泛紅。

  這個氣氛,有點怪異。

  他問:「怎麼了?」

  凌月君答得飛快:「沒什麼。」

  余嬤嬤在旁邊笑呵呵地開口:「將軍,這些點心,是少夫人特意吩咐給您備的,她擔心您晚膳沒用好,餓著肚子。」

  「少夫人可用心了,一早就吩咐奴婢,準備各種口味的點心,她還親自嘗了好幾遍,就怕將軍您吃不好。」

  凌月君猛地轉過頭看她:「嬤嬤!」

  這些話,可不在賭約裡頭。

  余嬤嬤一臉無辜:「老奴實話實說呀。」

  秦與霄看了看凌月君那張又羞又窘的臉,又看了看桌上那幾碟子點心。雖然不知道她們主僕在打什麼啞謎,但這並不妨礙他心情格外舒暢。

  他走到桌邊坐下,目光落在凌月君臉上,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有勞娘子掛心了,我這會兒正餓著呢。」

  凌月君想解釋,但願賭服輸,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秦與霄伸手拈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錯。」

  他雖然吃著桂花糕,可他那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她,好似她就是他手裡的那塊桂花糕。

  「我竟然不知道,娘子盼著我來,早知道,我便早些回府,總不好讓娘子乾等著。」

  凌月君垂下眼,小聲說:「我並沒有特意等你。」

  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秦與霄胳膊肘撐在桌上,人往她那邊傾了一點:「嘴硬,你不是特意給我做了點心嗎?這不就是明晃晃的證據?」

  說完,他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近,落在她耳畔,帶著幾分惑人的意味。

  凌月君又羞又窘,抬頭瞪了他一眼:「既然餓了就好好吃,你坐好。」

  秦與霄可沒聽她的,他反倒又往她那邊湊了湊:「娘子,你的臉,好像紅了。」

  她不自覺伸手捂住臉頰,一雙眼水潤如霧,反駁著他的話:「我沒有。」

  「有。」

  他抬手,指尖點了點她的臉頰:「這兒,紅的。」

  「是害羞了嗎?」

  凌月君的腦子「轟」的一聲,臉色爆紅,她趕緊躲開他的手:「你不要動手動腳,我……這是因為屋裡……炭火燒得旺,熱的。」

  「哦……」

  拉長的尾音,好似不太相信。

  秦與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也覺得,挺熱的。」

  他嘴角翹著,顯然非常愉悅。

  凌月君瞧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他很可惡,明明以前瞧著挺穩重的一個人,怎麼現在越發刁鑽了。

  「你若是不吃,不如就回肅武堂吧,我困了。」

  她那雙大眼睛,還炯炯有神,這不過是趕人的藉口罷了。

  秦與霄心中嘆了一句「可惜」,重新坐下,不再逗她,「可別,那麼多的點心,我還只吃了一塊,我可不能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

  說著,他居然每碟子點心都拿了一塊,專心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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