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帝器靈
「哐當！」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周虎叫囂著一頭扎進來：「姓陳的！趕緊滾出來受死。」
「我爹可是請了寶靈城的張靈師，識相的，把你屋裡那婆娘拖出來，獻祭給咱們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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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眉頭一蹙，神念收斂。
凡俗螻蟻也敢擾她清修。
可她見少年氣息，驟然炸開。
陳黎正卡在雷靈根異動關卡，被周虎這聲暴喝沖得靈氣逆溢，識海之中的紫金雷根轟然炸裂，滿溢的雷靈之氣瞬間失控！
「嗡——」
紫金色雷光自他周身爆開，像一輪紫金日星砸在院中，狂暴的雷浪順著地面席捲暴虐開來！
「呃！啊——！」
幾聲慘叫疊加在一起。
周虎、周富、張靈師，就連帶著躲在門外的李寡婦，都被雷浪砸中掀飛出去。
幾人渾身猛顫，頭髮「嘭」的一聲，炸成雞窩，眉毛鬍子瞬間燒光，衣衫劈里啪啦炸響，轟成碎片，冒著黑煙，四肢和身子不停地在地上打著擺子，滋滋跳動細碎電弧，仿佛幽靈鬼火，恐怖如斯。
張靈師那點聚靈一重天的土靈氣，遇上雷屬性靈根失控，爆發，他連半息都沒撐住，直接被劈得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幾人身上電弧的「滋滋」炸響。
陳黎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底深處的紫芒褪去，掃過地上幾個外焦里嫩的他們，只吐了一個字：
「滾。」
周富父子魂都嚇飛了，架起暈死的張靈師，連滾帶爬地逃了，李寡婦更是捂著臉縮著脖子開溜。
仙子盤坐在床上，雙眼半眯半合地看著眼前少年，清冷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不過是靈根異動，都有這等威勢。
這凡俗少年的雷靈根，絕不是她預判的二品。
但她終究沒問。
仙凡殊途，本就不該再有交集。
一晃便是半月。
這日清晨，陳黎照常運轉《玄元吞靈訣》，丹田內雷氣循環一周，驟然鼓盪！
轟——
千百道細密電弧竄遍四肢百骸，筋骨在雷霆淬鍊下嗡鳴作響，劇痛如刀割，他卻牙關緊咬，半聲不吭。
「境界突破，靈氣淬體，沉心守一。」仙子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清冽如泉。
幾息過後，奔涌的雷氣盡數收斂。
陳黎慢慢睜開雙眼，一道電光一閃而逝。
聚靈二重天。
他真正站穩了靈修的門檻。
仙子也在此時起身，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她的傷早在半個月前便已痊癒，留下的這幾日，不過是看他初入靈境，無人指點，怕他行差踏錯，算是斷了仙凡間的孽緣。
「你已正式踏上仙途，算是圓了修仙的夢，以後我也沒什麼可指點的了。」
說著仙子玉手一翻，拋來一個錦袋，「這裡有十枚下品靈石，一卷《奔雷訣》殘卷，一張雷屬性的紫金盾符，可擋聚靈三重天全力一擊，留著保命吧。」
在她再抬眼看向陳黎時，語氣間已變得生冷了。
「記住，你我之間發生的事，從今以後徹底忘掉，爛在肚子裡。敢提半個字，我親手取你性命。」
話落，她便祭出一葉靈舟，乘風而起，轉瞬便沒入了天際。
望著空蕩蕩的天邊，陳黎指節微微泛白。
連名字都不屑告訴他。
山鳥與魚，果然同途不同歸。
不過。
無妨。
雲霧山脈之中，無論是仙宗，還是靈城，紫金皇城……
總有一天，他會親自打上仙宗或是靈域……站在她面前。
他收起錦囊，轉身出了院子，徑直走向李寡婦家。
爺爺暴病，李寡婦便將他家祖傳的那一尊青銅小鼎，占為己有。
病榻上爺爺再三叮囑，在沒真正踏足仙途之前，絕不可取回。
如今他已入聚靈境，算是真正踏上仙路，也該拿回來了。
剛進柴院。
李寡婦以為是她家男人周扒皮回來了，在屋裡尖著嗓子嚷嚷：
「死鬼！磨蹭什麼！趕緊把那頭懷了崽的菱角羊拉去鎮上賣了！家裡錢糧靈值都掏空了，本來指望著仙子賞顆仙丹，這下人走了，咱們虧大發了！」
「都是那該死的陳黎，等咱們再尋得靈師的，一定…劈了那小兔崽子……」
陳黎抬腳踹開房門。
李寡婦回頭見他一愣，很快，她便見陳黎雙眼噴火，正直勾勾地看著她胸前的那一道溝壑……
「好你個小兔崽子！往哪兒看呢？」
「老娘這兒也是你能看的？」
陳黎盯著李寡婦那一道深深的溝壑。
不得不說這婆娘那兩個絕對夠大夠洶湧，「把你那個給我？」
「什麼？給你？」
「老娘全靠它吃飯睡覺，過人上人的生活呢，你個小兔崽子瘦得跟麻杆似的，也敢惦記老娘這莫大的寶貝？」
她忽然陰陽怪氣地說道：「哦——老娘知道了，給仙子燒的雞湯，是不是被你小子偷喝了吧？」
「那湯里加的靈值寶藥，可是大補，莫不是你小子偷喝了雞湯，這會燥得慌，想到老娘這兒找補吧？」
「呸呸小兔崽子，就算老娘餓死，也不會讓你碰一下的！」
「雞湯。」陳黎瞪著李寡婦那兩個脹鼓鼓——
他笑了。
他相信等會兒告訴李寡婦，她這些天熬的雞湯，不是給仙子喝的，而是專門給他補身子的。
不知李寡婦知道後會是什麼效果。
「小兔崽子你笑個屁呀？」
「問我，我笑個屁嗎？」
「那我告訴你，你這些天燉的雞湯，靈植靈寶，不是給仙子吃的，是仙子專門給我補身子的……」
「李寡婦，不知你有何感想啊？」
「啊噗——！」
李寡婦聽了一口老血……
話落陳黎不再和他囉嗦，伸手抓向李寡婦道：「給我？」
李寡婦氣急敗壞，仙子養傷這幾日，她和周扒皮都傾家蕩產了。
結果，卻是給陳黎這小兔崽子餵的腦滿腸肥。
飽欲思淫——
望著依舊瘦得跟麻杆的面前少年，她天生優越感泛濫。
就算這爛熟的身子給誰，她都不會讓面前少年碰一下的。
「拿來？」
陳黎抬手，只是一晃間便扯斷了她脖頸上的紅繩，將那枚青銅小鼎攥在手心裡。
鼎身微涼，刻著古樸的雷紋，沉甸甸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厚重。
「啊？你個養不熟的猴子，老娘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從小養大……」
「啪——！」
陳黎一巴掌拍在她臉上，鮮血混著兩顆槽牙飆飛出去。
「別逼逼，今兒個起，從這兒滾出去。」
「啊！救命啊！搶東西啦！殺人啦！」李寡婦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少年卻車身回了土屋，陳黎關緊門窗，將青銅小鼎放在桌上。
爺爺臨終前說過，飲血引靈，重塑機緣。
他運轉雷靈之氣，指尖凝起一縷紫金電芒，輕輕劃破掌心。
溫熱的鮮血沁出，滴在鼎身的雷紋之上。
嗡——
小鼎驟然爆發出一陣溫潤的青光，鮮血瞬間被鼎身吸得一乾二淨。
陳黎意識恍惚，天旋地轉。
待他回過神來時，已然身處一片漆黑空曠的神秘空間之中。
腳下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流，朝著空間深處緩緩匯聚。
「終於有人進來了……」
一道蒼老帶著幾分金屬質感的聲音，從空間深處炸響，透著亘古的滄桑與疲憊。
陳黎心頭一緊，「誰？」
「老夫乃混元雷鼎仙尊，玄曜是也。」
「你小子能引動鼎靈禁制，便是繼承雷帝血脈的有緣人。」
黑暗中，一點青光緩緩飄來，落在他面前，化作一道鬚髮皆白、身著玄色雷紋仙袍的老者虛影。
他上下打量著陳黎，而後皺眉搖頭：
「才二品雷靈根？」
「怎麼覺醒你這麼個廢物？」
器靈自言自語，「三品以內，全是廢品。」
「你這是廢品里的廢品。」
陳黎眉頭一皺，卻沒反駁。
這些日子他早已清楚靈根品級的森嚴。
二品，在靈宗連入門都只是堪堪，說是底層廢品，並不為過。
「喂，小廢物，你彆氣餒。」
「廢品怎麼了？不就是修煉慢點，突破難點？」
「用的資源多點嗎？想當年本尊剛剛修煉的時候也是二品飛靈根……」
陳黎一驚，隨口道：「怎麼說，那你不是和我一樣，是個老廢物嗎？」
「大膽？」玄曜瞪眼，「老夫乃雷帝旗下仙尊器靈，你個凡夫小兒……」
見玄曜又矮又胖，像個老冬瓜，陳黎直接開口：「老冬瓜老廢物，咱們都是二品廢靈根，你叫我小廢物，自然，你便是老廢物了。」
「而且你是器靈，我煉化寶鼎認主，說起來咱們是主僕關係——！」
見陳黎牙尖嘴利，玄曜氣的吹鬍子瞪眼，「小廢物，信不信本尊一巴掌拍死你。」
「不信，你一巴掌拍死我，或許你這輩子都再無法出人頭地了，只能龜縮在這青銅小鼎里。」
「罷了罷了！」玄曜搖頭妥協，倒是更加欣賞了。
「仙尊，我沒背景，沒資源，二品廢靈根，拿什麼跟宗門那些天縱奇才比呢？」
「資源嗎？」玄曜笑了，聲音驟然一沉，宛如驚雷炸響，
「小子，你可知這世間能尋得仙道？」
一句話，震得陳黎氣血翻湧，心頭狂跳。
仙道——
他見過。
那位白衣勝雪、乘風而去的仙子，便是仙。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仙路之遙，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漫長艱險。
但他眼中沒有半分退縮，反而燃起了更滾燙的光。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知道。」
「我不僅知道世間有仙，我還要修仙，要站到仙路之巔。」
「嗯。」器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一個站到仙路之巔！」
「老夫執掌混元雷鼎，藏有天地雷源，五帝大能畢生傳承。」
「幫你小子脫胎換骨、重塑靈根，讓你這二品廢根擁有超越九品靈根的潛質，不過舉手之勞。」
他盯著陳黎，語氣驟然鄭重：
「作為交換，你需立誓，他日若得大道，需替雷帝了卻一樁遺願。」
陳黎心頭巨震。
重塑靈根？
超越九品？
這簡直是逆天改命！
他沒有半分猶豫，單膝跪地，聲如金石：
「小廢物立誓，若得傳承，赴湯蹈火，必定完成前輩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