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上至寶


  拓跋上和指尖靈力繃緊,鎮魂印嗡嗡震顫。

  他緊盯蘇芷煙,喉結滾動。

  「蘇仙子,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你當真要插手?」

  蘇芷煙壓根沒鳥他,目光掃過陳黎肩頭的雪絨猴,又落在他攥著的雷光指尖上。

  🆂🆃🅾5️⃣ 5️⃣.🅲🅾🅼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斷念崖地界,什麼時候輪到地方城邦的人動手了。」

  「七宗盟約寫得清楚,地方修士擅闖宗門駐地,靈上仙子遇上,可先斬後奏。」

  「要不,你試試?」

  護衛們剛往前踏了半步,他們又齊刷刷駐足。

  聚靈境七重天的他們攥著手中靈力寶器,周身罡氣鼓動,卻沒人敢出手。

  圍觀的外門弟子們屏住呼吸,都悄悄往後縮了縮。

  誰都知道靈上仙子級的丹師,背後站著整個青嵐靈谷,別說拓跋上和,就算青銅古城城主親至,也得給三分薄面。

  拓跋上和胸口起伏,盯著陳黎。

  他知道今天硬來討不到好,可就這麼灰溜溜走了,青銅古城的臉往哪擱。

  他忽然冷笑一聲,收了鎮魂印,道。

  「好,仙子的面子我給了。」

  「但這小子辱我青銅古城,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跟他賭三招。三招之內,他能站著不倒,今天的事我一筆勾銷。」

  「他要是站不住,廢了他靈根,這洞府還得歸我。」

  他話落,圍觀弟子裡響起一陣抽氣聲。

  「硬接他三招?」

  」拓跋公子可是聚靈境五重天巔峰實力強者,還有鎮魂印傍身,陳黎才三重天,這跟直接廢了他有什麼區別?」

  「差了兩重天,一重天一重山,別說三招,一招都未必能接得住。」

  「蘇仙子總不能連賭鬥都不讓吧,這可是陳黎自己嘴硬招來的。」

  雪絨猴扒著陳黎的衣領,吱吱叫了兩聲,黑眼珠盯著拓跋上和,爪子揮了揮。

  陳黎抬手按了按小猴的腦袋,抬眼看向拓跋上和。

  「行,我接了?」

  「可,你輸了怎麼辦?」

  拓跋上和像是聽見了笑話,仰頭笑了兩聲。

  「我輸?我會輸嗎?」

  「我要是輸了,我掉頭就走,這輩子再不踏足斷念崖半步。」

  「就怕你沒那個本事。」

  蘇芷煙站在一旁,像是默認了這場賭鬥。

  她指尖捻著一片草葉,雪絨猴竄回她肩上,蹲坐下來盯著陳黎,喉嚨里滋滋地叫著。

  拓跋上和沒動用法寶。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掌凝聚青銅古法靈力,掌心泛起了一道金屬冷光,徑直拍向陳黎心口。

  掌風未至,地面上的青石已經裂開細紋,蜿蜒輾轉、向外延伸。

  聚靈境五重天的靈力鋪開,壓得周圍草木都亂飛。

  圍觀弟子不由得往後退了數步,根基淺的弟子更是喉頭一甜,嘴角溢出鮮血。

  圍觀弟子尚且如此,不知戰圈中的陳黎會是什麼慘樣。

  陳黎周身雷系靈力奔涌,指尖雷光炸顯。

  他右拳裹著雷電,迎著青銅掌印撞了上去。

  「砰——」

  悶響炸開,氣浪四散,塵土飛揚。

  噔噔噔,陳黎退了數步,鞋底在青石上劃出數道深痕。

  他晃了晃肩膀,指骨發麻,卻穩穩站著。

  「第一招,接了。」他抬眼,聲音平靜。

  這下圍觀的弟子炸開了鍋。

  「接了?他居然接住了拓跋公子第一式?」

  「這怎麼可能?」

  「他一個,一個二品廢靈根的聚靈三重天,怎麼接得住五重天的全力一擊?」

  「說不定拓跋公子沒用力,就是逗他玩呢。」

  「對對對,一定是拓跋公子逗他玩兒的。」

  拓跋上和眉頭微皺,掌心裡還殘留著雷電麻痹的觸感。

  他沒料到這小子雷系靈力這麼剛,居然能硬接他一掌。

  「呵?有點意思。」

  「難怪你這麼屌?」

  說完,拓跋上和周身靈力暴漲,「這第二式,你可接好了。」

  他抬手一招,鎮魂印懸浮在他身前,古樸的青銅符文炫出一道數丈方圓的印紋紋。

  印璽緩緩旋轉,一股沉重的靈力威壓鋪天蓋地壓向陳黎,像是整座山都壓在了他肩頭。

  地面的青石開始碎裂,陳黎腳下的石板寸寸裂開,膝蓋微微往下沉了沉。

  這是鎮魂印的重力結界,同階修士被罩住,連抬手都難,更別說抵擋。

  「哈哈,公子這一式,這小子不死也得殘。」

  「看他嘴硬還是骨頭硬?」護衛們得意論道。

  陳黎深吸一口氣,丹田內冰火兩重靈力同時運轉。

  冰靈力順著左腿蔓延,火靈力順著右腿攀升,在身前交織成一道薄薄的光膜。

  雷光纏繞,一道道電弧蜿蜒輾轉。

  「轟——」

  鎮魂印狠狠砸下,雷靈光膜瞬間凹陷,冰火靈光劇烈晃動,像是下一秒就要碎裂。

  陳黎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

  「給我開!」他雙腿猛地一蹬,咔咔咔,他的雙腳陷入地面。

  轟隆!

  一聲爆響,鎮魂印彈起,懸在半空中。

  「第二式,我接了。」

  「再來?」陳黎嘴角溢血。

  四周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圍觀弟子張著嘴巴,半天合不上。誰都沒想到,聚靈三重天的陳黎,連鎮魂印都扛了下來。

  拓跋上和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本以為兩招就能解決的廢物,居然撐到了第三招。

  要是第三招還拿不下他,今天他拓跋上和的臉就真的丟盡了。

  「第三式,我看你怎麼接!」

  他低喝一聲,雙手結印,周身青銅靈力翻湧,竟隱隱泛出金紅色光芒。

  這是青銅古城的本命功法《青銅熔金訣》,將金屬性靈力煉到極致,拳鋒堪比靈寶,碰著就傷,擦著就殘。

  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陳黎面前,拳頭上金紅光芒大盛,直奔陳黎面門。

  這一拳太快太沉,圍觀弟子甚至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聽見破空嘶鳴。

  所有人都覺得,陳黎這次死定了。

  陳黎瞳孔猛地一縮,不退反進。

  「小子,按理說本尊不應該助你的,不過這個拓跋公子太囂張,連老夫看他都不順眼。」

  「記住,下不為例。」

  陳黎根本就沒聽老廢物在識海里叨叨咕咕說什麼。

  他將全身雷系靈力盡數匯聚在右拳,紫府丹田內的雷帝本源突然鼓脹躁動起來。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一拳,簡簡單單的一拳,迎著那道金紅拳鋒撞了過去。

  「咔嚓——」

  像是金屬碎裂的聲音響起。

  金紅光芒炸開,雷電四處亂竄。

  拓跋上和渾身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往後倒退了數步,拳頭被震得發麻,青銅靈力亂躥。

  再看陳黎,只往後退了半步,身形也只是微微一晃。

  三招,已過。

  靜。

  死一般的安靜。

  四個護衛瞪著眼,不敢相信自家公子居然被震退。

  圍觀弟子呆若木雞,腦子裡一片空白。

  拓跋上和盯著自己的拳頭,又抬頭看向陳黎,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你……」

  陳黎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

  「三招過了,你可以滾了。」

  拓跋上和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陳黎,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想翻臉動手,可蘇芷煙還站在一旁,翠色身影紋絲不動,像是只要他敢動手,下一秒就會出手。

  「好,你好得很。」

  「兩個月後寶靈城演武台小比,咱們演武台上見。」

  「我看到時候沒人護著你,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他甩了甩袖子,狠狠瞪了陳黎一眼,帶著四個護衛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背影里都透著幾分狼狽。

  圍觀弟子看了看陳黎,又看了看蘇芷煙,不敢多留,三三兩兩散去,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打量陳黎,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場中只剩陳黎和蘇芷煙兩人時,雪絨猴從蘇芷煙肩上跳下,湊到陳黎身邊,鼻子不停嗅著,圍著他轉來轉去,時不時扒拉一下他的衣囊。

  蘇芷煙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他身上,丹火威壓若有若無散開。

  「拿來?」她伸出手,毫不客氣的衝著陳黎討要。

  「什麼拿來?」

  「你身上的冰魄玄蓮和娃娃地王參。」

  蘇芷煙冰雕玉琢的臉上沒有一絲情感,更是上界看下界弟子一般審視著他。

  與此同時,丟來了一儲物袋。

  「這裡是五顆上品靈石。」

  「把東西交出來吧?」

  蘇芷煙的聲音冷冰冰的。

  聽著就不痛快。

  剛剛攆走了囂張的拓跋公子,這是覺得他陳黎欠她蘇芷煙一個人情嗎?

  難怪老廢物說,修仙界沒人情,沒法規。

  「怎麼嫌少?」蘇芷煙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同時又丟出一個儲物袋。

  「這裡是十顆上品靈石。」

  「警告你,最好別貪得無厭,否則……」

  陳黎心裡清楚,蘇芷煙的話不是警告,像他這樣的記名弟子,在得到冰魄玄蓮、娃娃的王參,這樣的天材地寶,不上交為供奉,一旦被捅到山主那裡,便是趕出山門,七大靈宗永不得錄用。

  「東西在哪。」

  陳黎知道瞞不住了。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那半截藥力流失的地王參殘株,遞了過去。

  「只有這個。」

  「完整的地王參,還有冰魄玄蓮,都在一處不知名的小境界裡,我是誤打誤撞弄了這半顆,和這冰魄玄蓮殘片。」

  蘇芷煙接過殘株,指尖捏著參須看了看,眉梢微不可察動了一下。

  「兩個月後,寶靈城演武台小比。」

  「我要你在一個半月內,把那秘境入口和靈藥的準確位置查清楚。」

  「查不到,私藏上品靈藥的罪名,按七宗規矩,是要廢靈根,逐出師門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

  陳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緩緩轉身走回洞府。

  「喂,小廢物,不錯啊?」這時玄曜的聲音從識海里響起。

  「還以為剛才那一戰,得本尊借你一臂之力。」

  「沒想到你竟一己之力扛下來了?」

  「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今天是青銅古城,明日很可能便是紫銀古城,說不定哪天便會跑來個黃金古城的囂張公子呢!」

  「哎喲哎喲,又困了,本尊睡一會兒去哈……」

  說著玄曜又打起了瞌睡。

  「喂,老廢物,你醒醒,別睡啊?」

  「我還有話要問你……」

  「哦豁!」玄曜似乎想起來什麼,道:「對了,那個拓跋小子,手裡的那個『鎮魂印』可是無上至寶。」


章節目錄